第15章 餐氣第一境,赤精泉(二合一章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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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

  陸鶴拖著斷了一截的鐵錘,快步往回走去。

  對面,一道道夾雜著敬畏與驚嘆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陸鶴身上。

  人群里。

  「我們……廬舍的!那位是我們廬舍里的鶴爺!」

  熊大有激動得臉色漲紅,拼命向周圍之人大聲吆喝,兩隻手叉著腰,下巴高高揚起。

  一副天地最大,鶴爺第二,我第三的囂張姿態。

  在他身旁。

  站著廬舍的其他幾人,同樣興奮得難以自持。

  一方千畝靈田區域的斬靈使,預示著什麼,在藥園裡待了這麼多年,他們比誰都清楚。

  不過,幾人旁邊,李莊卻是在暗暗咬牙,眼神里寫滿疑惑。

  「不對啊,這陸家小子雖然悟性高,第一次去明道樓就能習得仙法,可……這身實力著實強得不合常理!」

  李莊曾與斬靈使這等存在有過短暫接觸,對於仙道修煉上的事情,或多或少了解些許。

  據他所知,初步邁入仙道後,決定修煉速度的絕非是天賦,而是……資源!

  等等!

  李莊陡然愣住,不自覺想到自己正在偷偷調查的丹藥丟失一事。

  莫非……我的靈丹?!

  只是瞬間,李莊便猜測到了緣由,雖還未確定,但已然八九不離十!

  畢竟世上哪來那麼多巧合?

  思及至此。

  呼呼——

  李莊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眼睛發紅:

  「那丹藥分明是我的!此刻得到那一千餘畝靈田斬靈使位置的,也應該是我才對!」

  然而下一刻。

  便見他似是意識到什麼,很快清醒過來,臉上頃刻閃過一絲無奈。

  雖然猜到是陸鶴做的,但斬靈使……二人現在的差距,著實有些太大了。

  大到他連報復的念頭都不敢有。

  而此時。

  「陸兄,恭喜恭喜啊。」

  「哈哈,陸兄當真厲害,竟將白毫那廝都給淘汰出局了,看他平日裡還敢賣弄風騷,說什麼劍仙,說甚麼一劍破萬法……」

  「陸兄弟,我住在房屋區丙字三十九號院,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來尋我喝茶,咱們也切磋切磋。」

  「到底還是鄭兄慧眼啊~」

  「陸兄……」

  等到陸鶴回到原位時。

  便見不少人紛紛態度大變,主動恭賀起陸鶴,話里話外不乏結交之意。

  顯然,陸鶴剛剛在場上的表現,已經讓這群人重視起來。

  儘管現在實力稍差,但未來已然不可限量。

  更遑論,剛剛在台上,那位盧管事對於陸鶴的看好,可是絲毫不加掩飾。

  他們又不是瞎子。

  原地。

  面對眾人主動示好,陸鶴也是面帶笑容地一一客氣回應,沒有半絲少年得志的倨傲。

  「陸兄,厲害!」蘇凌嬋回頭,對陸鶴報以笑意。

  「僥倖而已。」

  陸鶴謙虛應道。

  兩人說話間。

  對面一眾老牌修行佃農所在之處,隱隱有幾道探究般的目光投來,仿佛在打量著什麼。

  身旁。

  「是不是有些不適應?修行之人,就是這般現實。」

  鄭經仁輕笑著問道。

  「倒是還好。」

  陸鶴搖了搖頭。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除非表現出足夠的價值,這個道理,他在前世便清楚了。

  「陸兄不差,我果然沒看錯人。」

  鄭經仁讚嘆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

  周圍恢復平靜,二人也不再繼續談論,而是專心看向場上。

  許是關係到修行資源。


  此時此刻,場上爭鬥變得尤為激烈。

  尤其是陸鶴所在一方的諸多年輕種子,紛紛開始上場,仿佛商量好了似的,直接找上了那些老牌強者,捉對廝殺。

  碰撞間,爆發出的威力讓哪怕是在十丈外的陸鶴,也忍不住一陣心驚。

  「還好我提前上了,不然……怕是難了。」

  陸鶴暗自咋舌。

  在他的感知里。

  這些人力道都普遍在兩千斤之上,再加之或多或少都凝聚了赤虬真符,爆發出的威能極端駭人,超越三千斤大關者比比皆是。

  與之同時,人群最外圍。

  「走了,沒什麼好看的了。」

  一道黃裙倩影淡淡說了句,轉身便要離開。

  在她身後。

  一個頭戴寶釵,身著綠蘿裙的女子聞言捂嘴輕笑:「怎麼,看完了小情郎,就不想看其他人了?」

  「我說過,我與他並未無什麼關係,莫開玩笑!」

  柳仙子頓住腳步,轉身看向綠裙女子,俏目含霜,眼神裡帶著警告。

  「我不提了便是。」

  見狀,綠裙女子不由訕笑一聲,好奇問道:「可我觀他今日表現,怕是已得管事看重,說不得將來還要仰仗他照拂……你真的不考慮麼?」

  「明日便要緊急送一批寶丹去白鱗湖戰場,聽聞包括我們青伏藥園在內,長豐城各大仙道勢力都損失慘重,折了不少高境修士,危險無比,你還是關心一下咱倆能不能回來吧。」

  ……

  ……

  時間很快便來到第二日。

  陸鶴早早到場坐下。

  今天競爭的斬靈使名額,俱都關聯到那些動輒數千畝的靈田,而能參與競爭的,自然也是藥園修行佃農中的頂級強者。

  他自是不想錯過機會。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陸鶴周圍漸漸坐滿了人,哪怕是昨日裡輸掉名額的白毫,也都過來了。

  想法顯然與陸鶴一般無二。

  但對面坐著的那群老牌強者,今日人影倒是稀疏了不少。

  而圍觀的佃農,則是乾脆少了八九成之多。

  一方面,明日又要開始幹活,肯定要趁著今日好好歇息一番。

  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從昨日開始,場上交戰的景象,便已然非是普通佃農肉眼能看清的了。

  看得無聊。

  故而今日也就不再過來了。

  等待了不到半柱香時間。

  諸位管事們紛紛落位,大纛飄揚下,一道道等待多時的身影開始起身。

  陸鶴身旁。

  「諸位,且等我取勝歸來。」

  鄭經仁緩緩起身,整個人開始顯露出強烈鋒芒,與平時截然不同。

  說罷,只身形一閃,對方便拎著門板也似的大劍,出現在第九號場地中央位置。

  一道人影倏地從對面暴起,身形在半空舒展,仿若一條蛟龍,而後裹著難以想像的可怕力量,直向場上的鄭經仁撲殺而去。

  轟——

  只是簡單的一記試探,便直接撼動周圍數十丈的地面,震得附近之人連戰都站不穩,接二連三地摔倒在地。

  陸鶴眼神深處有白光隱現,那是天賦白猿道圖在全力催動。

  然縱使如此,他也只能堪堪捕捉到兩道模糊殘影。

  「好強!」

  他目光里閃過一絲駭然,但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陣疑惑。

  「不對啊,身蛻境三千斤力道,哪怕算上赤虬真符的增幅,應該也不過六千斤左右才對。」

  陸鶴暗暗想到。

  可觀場上。

  光是遠遠感受著這股誇張動靜。

  陸鶴就能輕易猜出,那二人隨手一擊,恐怕都裹挾著遠超六千斤的可怕力道,交手碰撞擠壓出來的勁風,竟是生生掀起地上砂石,瘋狂向四面八方濺射而去。

  場面飛山走石,仿若神話。

  「是四重之後的《赤虬真意觀想圖》,完整赤虬真符……亦非是終點!」


  很快,陸鶴便意識到了關鍵之處。

  一番苦戰過後,近乎虛脫的鄭經仁拖著疲憊腳步,回到原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幸不辱命!」

  他沖周圍人拱了拱手,大口喘著粗氣。

  「恭喜鄭兄!」

  「鄭兄威武。」

  「……」

  一時間,所有坐在此處的年輕種子,都紛紛朝鄭經仁表示祝賀。

  就連一直坐在最前方的那道雕像一般的身影,竟也是罕見回頭褒獎了一句:

  「不差!」

  眼見鄭經仁正在調息,原本還想問詢一番赤虬真符的陸鶴,遂直接壓下心中好奇,繼續觀摩起場上戰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七號場地,鄧元通管事!」

  伴隨著管事的呼喝,整個場地霎時一寂,就連鄭經仁也都睜開了眼睛。

  原因無他,這是最後一場!

  踏踏!

  在所有人視線中,坐在老牌強者最前方的那道蒼老身影,以及坐在年輕種子們最前方的那道高大身影,同時起身,一步步朝第七號場地走去。

  「所有人,退後!」

  方才出聲的管事目光掃過圍觀的佃農,再度開口道。

  聲音還未落下。

  只見鄭經仁猛地起身,拉起陸鶴胳膊,便瘋狂向身後狂奔。

  一直退至百餘丈遠,方才漸漸停住了腳步。

  「這是……」陸鶴有些不解。

  鄭經仁語速極快:

  「陸兄,你可能是第一次參與名額競爭,不知道那兩位的厲害。他們雖還未凝練法力,不會法術,但雙雙都凝聚了六枚赤虬真符。」

  說著說著。

  他不自覺砸了咂嘴,話音悄然染上了一抹驚嘆:

  「六枚赤虬真符加持下,哪怕是那些剛開闢出赤精泉,蘊生法力的餐氣修士,也奈何他們不得,法術都會被生生衝散碾滅。」

  以肉體硬抗法術?

  「嘶——」

  陸鶴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法術他是見識過的,當日老黃頭的死,他還歷歷在目。

  當然知曉其厲害之處。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在法術面前,哪怕是再堅硬的鐵石,也得被生生燒熔成汁水。

  「等等,赤精泉?」

  陸鶴突然抓住重點,忙看向一旁的鄭經仁。

  下一刻。

  「我來,求求你了,鄭兄,讓我來!」

  還不待鄭經仁開口,便見一旁的白毫迫不及待地開口道,聲音里滿是哀求。

  「那……便由白兄向陸兄解釋吧。」

  鄭經仁哂然。

  「既然如此,還請白兄不吝賜教。」

  陸鶴拱手。

  「嗯,有此求知之心,孺子可教也。」只見白毫故作姿態地走到陸鶴身前,拍了拍對方肩膀,笑著說道。

  這一刻,他心裡對於昨日因大意而輸給眼前之人的鬱悶,散去大半。

  「再囉嗦,我便直接說與陸兄說了,人人皆知的東西,有什麼好賣弄的。」

  一旁的蘇凌嬋有些看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直接啪的一鞭子抽到白毫腳下,朱唇輕啟道。

  見此。

  「虎娘們兒,以後誰做你道侶,可就倒了八輩子血霉咯。」

  白毫脖子一縮,低聲吐槽道。

  「你剛剛在說什麼?」蘇凌嬋俏目圓睜。

  「沒……沒說什麼。」

  白毫身子一抖,忙走到另一側,將陸鶴拉到一旁:「陸兄,過來這邊,我與你詳細解釋一番。」

  「白兄請講。」

  「咳咳,」白毫清了清嗓子,當即試探著問道:「陸兄,你凝聚的赤虬真符應該已經接近完整了吧?」

  陸鶴點了點頭。


  「果然,我就猜到會是這樣,不然如何能被鄭兄重視……娘的,真是倒了血霉,這簡直比鄭兄還離譜,怎麼就偏偏讓我碰上了?」

  「早知道就選其他管事了~」

  白毫心裡一陣哀嘆。

  原本還想著明年找回場子……

  可現在看來,等明年這時候,自己這位陸兄怕是都能凝聚出第二枚赤虬真符了。

  回過神。

  「陸兄,」他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笑意,開始耐心為陸鶴介紹道:

  「身蛻與意蛻,我想不需再解釋了。」

  「而法蛻,其實就是效仿天地,心身相合,以將自身精氣與赤虬真符凝為一氣,于丹田內開闢出法力源泉,也就是赤精泉,至此邁入餐氣秘境,可吞納無窮天地靈機,法力源源不絕。」

  「赤虬觀想圖一共可凝聚七枚真符,算是諸多築基觀想法中較為不錯的了。其中,前三幅圖蘊含真意可凝聚一枚真符,後六幅圖,各可凝聚一枚真符。」

  「凝聚的赤虬真符越多,開闢出來的赤精泉便越強,掠奪煉化天地靈機的能力也就越恐怖!」

  「原來如此。」

  陸鶴臉上閃過一絲恍然,目光不自覺投向場上那個老者。

  鄭經仁說此人已經凝聚了六枚真符,那為何——

  仿佛知道陸鶴在疑惑什麼。

  白毫咧嘴一笑:

  「開闢赤精泉最好在三十歲氣血衰退前完成,而且越早越好,那老傢伙是執意要進入內園,結果白白錯過了關口。」

  「進入內園是何要求?」

  陸鶴心中一動。

  「凝聚三枚赤虬真符,開闢出赤精泉,方才能進入其中!」

  「說實話,莫看管事們威風,可在那些真正的內園弟子眼裡,基本與凡人無異。盧管事的那柄小旗法器,傳聞就是某一尊內園弟子賞賜下來的。」

  「至於我們這些人,唉,三十歲……半枚真符……」

  似是想到什麼。

  白毫自嘲一笑,眼神里隱隱透出絕望之色。

  時間一點點過去。

  伴隨著最後一個名額的確定,所有圍觀的佃農頓時三三兩兩地散去,臉上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震撼。

  原地。

  抬頭看了眼身前。

  一道道年輕身影接連起身離去,方向出奇的一致——

  雜務樓!

  「內園弟子!」陸鶴眸光一閃,強壓下心頭悸動,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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