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灌頂
翌日，
陸先生仍舊不醒。
秦歌則直接將自己關在小院裡潛心鑽研【操縱者】的兩個技能。
至於那幾乎每個小時都會經由莫泊舟送來的一件幫中『斷案』。
秦歌乾脆直接干起甩手掌柜，全權交給許、謝兩位叔叔。
如此兩日，
李松柏那邊並未興師問罪，虎刀幫上下為這些時日積攢的事務忙得熱火朝天，韋素問那邊也完全沒有消息。
秦歌的穿越生涯難得風平浪靜了一陣。
小院。
秦歌以手作槍的姿態，瞄準十步外擺在石台上的直立短棍。
砰！
他嘴裡發出配音。
下一秒，
那根約摸兩三斤重的短棍便應聲而倒。
砰砰砰……
秦歌接連『開槍』，石台上其他幾根或橫著，或豎躺著，或被細繩綁著的短棍紛紛滾動晃動起來。
兩日來的摸索，秦歌對於「紛亂」的使用已經越發嫻熟。
通常來說，
越重的東西氣息越強，越難擾亂。
需要投入更多的氣息。
而對於活物則要簡單許多，比如黑雀在飛行途中，自己只需簡單阻斷一下其一只翅膀上的氣息流動，就能立刻造成一場『飛難』。
想要擾亂其步伐，那就亂膝蓋。
改變其出手方向，那邊亂手肘。
想讓其鬆手便擊手指……
如此，
能用最少的氣息來達成最好的效果。
但同樣，
施展技能的同時，自己因氣息消耗也不能做太過複雜的動作。
調動腿部氣息禦敵時，那便下盤不動，上身動。
調動上身氣息時，便可以來回奔跑但上肢保持靜止。
否則則可能誤傷到自己。
這其中的度，唯有勤加練習方能把握。
秦歌也相信隨著熟練度的提升，這些弊端也會被進行極大的優化。
門口，
莫泊舟端著一摞帳本，靜靜等候，眼睛則看著秦歌在院中玩『過家家』的遊戲。
「進來。」
秦歌開口。
後者則快步走到秦歌身側。
「這是上個月幫中各個鋪面生意的帳目，謝副幫主已經核對過了，請您再過目一遍。」
莫泊舟將帳目往秦歌面前送去。
呼~
院中突然颳起一陣冷風。
手中帳本被妖風吹的嘩啦啦不斷翻頁。
而秦歌負手而立，粗略的看著帳目。
「不差。」
他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風倒是順幫主的心意。」
莫泊舟諂笑一句。
對秦歌借風看帳本的敷衍行為也不敢多說什麼，偷懶就偷懶吧。
畢竟這位也不認識多少字，能看懂這些帳目已經很好了。
朋鄉的幫主都沒什麼文化。
不，
也可能司職幫主的前提條件之一就得是沒文化。
「陸先生醒了嗎？」秦歌問道。
「天沒亮的時候醒了一次。」莫泊舟回答，「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他說著看了眼天色，「這會兒應該也醒了。」
「那位柳生呢？」
秦歌又問。
「一直在後院的柴房住著，我每次去送飯的時候會瞧見他打慢悠悠的什麼養生拳，其他的就沒有了。」
「辛苦了。」
秦歌拍拍莫泊舟的肩膀。
二人的起居，全靠莫泊舟一人操持。
還要給自己當貼身秘書。
確實不容易。
「胡家公子這兩天有動靜嗎？」秦歌突然問道。
「天天都是動靜吧。」
莫泊舟開口，「這位胡公子還是那樣，天天就是遊手好閒，在朋鄉四處閒逛撒錢。」
五家相比於六幫，是其和城中的某些家族有關係的。
有些是利益關係，比如朱家和杜家以及胡家。
一家是朋鄉最大的養殖戶，一家是朋鄉最大的賭檔掌柜。
而胡家則是擁有朋鄉最多的鋪面地契。
三家每年都要往城內送一大筆銀子。
而李、吳兩家則是靠著族人在巡捕局當差起勢，時至今日，巡捕局中也以這兩姓居多。
李松柏就是李家的人。
只不過是分房支脈，和李家其他人關係一直很僵。
但很有意思的是，
五家之中，朱、杜、胡這三個與城內有往來的家族中的族人幾乎都不習武。
整天就是做買賣賺錢。
尤其是這個胡秦，自幼體弱多病是朋鄉出了名的。
但偏偏卻是胡家大房的嫡長子，父母還異常溺愛。
可謂幾輩子修來的運氣。
於是乎，
這胡秦每天睜眼就是四處閒逛，從不去青樓，最喜歡帶著護衛四處『微服私訪』。
這才有前身誤傷胡秦的事故。
但按理說，
這樣一個『嬌滴滴』，被捧在手心裡的紈絝公子，是很難成為一個身居幕後掌控一切的操縱者的。
更不該有如此多蛛絲馬跡和妖物有關……
「走，見見陸先生。」
秦歌動身。
見過陸先生，很多事或許就有線索了。
他很快就來到後院的小假山群旁。
往日修建這裡是為了充門面，擺闊氣，附庸風雅的地方。
如今被秦歌用作藏人了。
秦歌敲開門的時候，陸先生相比前兩日已經精神不少。
「秦幫主！」
陸先生朝著秦歌狠狠地一拜。
「陸先生可曾休息好？」秦歌滿臉笑容。
看得陸先生心中越發感激，「好…好…我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覺了！」
陸先生拍著胸脯道，「秦幫主但凡有用得著陸某的地方，陸某哪怕挖心掏肺也在所不惜！」
兩人說話的動靜，也引來了柳生。
不過後者並未過來，而是站在遠方幫兩人放哨。
「我想請教陸先生幾個字。」
說著，
秦歌掏出十多張紙。
全是他臨摹的那紙條上的墨文，不過字符全被拆開打亂。
陸先生對此心知肚明，但也不戳破，只是認真幫著秦歌解釋。
而秦歌也在心中默默拼著字。
「這個字……」
陸先生突然停頓了一下。
「這個字怎麼了？」秦歌連忙湊上前。
「這是個錯字。」
「錯字？」秦歌愣神，「敢請教先生什麼叫錯字。」
「額…」陸先生解釋道，「就是寫錯的字。」
秦歌定睛一瞧，這好像是自己用墨文的偏旁胡亂拼湊的字，用來混淆之用。
陸先生突然反應過來，「但卻是好字！」
「筆觸凌厲果斷，別具一格。」
「只是落筆時稍顯隨性，基礎不牢，比較可惜。」
「但若勤加練習，肯定能在書法一道上有所成就。」
啪啪啪！
一旁的莫泊舟聽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鼓掌。
他本以為墨書文館的先生，都是嚴肅求真的。
沒想到也有一手如此了得的溜須拍馬之術。
真讓他開了眼了。
「怎麼？」陸先生看向莫泊舟，「莫堂主覺得這字有問題？」
「沒有！肯定沒有。」
莫泊舟連忙搖頭，然後上前凝眉欣賞著字，「這字…嗯……」
「好！有力氣！」
「行了行了……」
秦歌連忙打斷。
他自己看著兩人在這兒表演都覺得尷尬。
插科打諢間，陸先生已經幫忙將所有的字都翻譯完畢。
秦歌在心中默默拼湊著完整的句子。
心下陡然一凜。
【殺秦歌，奪陸墨，無論成敗，立冬圓月夜，小米廟見，先到者得術。】
這是一條群發的消息。
陸墨並非陸先生的名字，應該是指陸先生的『墨文』學問。
後面則是時間地點。
立冬圓月夜，這才剛立冬沒兩天，時間還沒到……
「秦幫主，秦幫主……」
耳邊傳來輕聲的呼喚。
秦歌回過神，「怎麼？」
陸先生輕咳一聲，也換了個話題，「秦幫主要不要學學墨文？」
「這朋鄉人想進城，最好的法子就是考進去。」
「墨文是必考課。」
「而且如今這朋鄉這麼亂，以後肯定有用。」
秦歌也正有此意，有文化總是沒錯的。
哪能天天請別人幫自己讀書看報啊。
「這學墨文要多久？」
陸先生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聰慧的，一年能應付考試。」
「愚笨的三年起步。」
「但您，只需要一個呼吸。」
「陸先生，過了啊！」莫泊舟在旁提醒，你這文化人拍馬屁怎麼還能硬拍呢。
誰料陸先生搖搖頭，「我說的是實話。」
「請秦幫主將手伸過來。」
秦歌將手伸出。
只見陸先生伸手與秦歌十指相扣。
下一瞬，
陸先生面容嚴肅，低喝一聲。
「灌頂！」
陸先生仍舊不醒。
秦歌則直接將自己關在小院裡潛心鑽研【操縱者】的兩個技能。
至於那幾乎每個小時都會經由莫泊舟送來的一件幫中『斷案』。
秦歌乾脆直接干起甩手掌柜，全權交給許、謝兩位叔叔。
如此兩日，
李松柏那邊並未興師問罪，虎刀幫上下為這些時日積攢的事務忙得熱火朝天，韋素問那邊也完全沒有消息。
秦歌的穿越生涯難得風平浪靜了一陣。
小院。
秦歌以手作槍的姿態，瞄準十步外擺在石台上的直立短棍。
砰！
他嘴裡發出配音。
下一秒，
那根約摸兩三斤重的短棍便應聲而倒。
砰砰砰……
秦歌接連『開槍』，石台上其他幾根或橫著，或豎躺著，或被細繩綁著的短棍紛紛滾動晃動起來。
兩日來的摸索，秦歌對於「紛亂」的使用已經越發嫻熟。
通常來說，
越重的東西氣息越強，越難擾亂。
需要投入更多的氣息。
而對於活物則要簡單許多，比如黑雀在飛行途中，自己只需簡單阻斷一下其一只翅膀上的氣息流動，就能立刻造成一場『飛難』。
想要擾亂其步伐，那就亂膝蓋。
改變其出手方向，那邊亂手肘。
想讓其鬆手便擊手指……
如此，
能用最少的氣息來達成最好的效果。
但同樣，
施展技能的同時，自己因氣息消耗也不能做太過複雜的動作。
調動腿部氣息禦敵時，那便下盤不動，上身動。
調動上身氣息時，便可以來回奔跑但上肢保持靜止。
否則則可能誤傷到自己。
這其中的度，唯有勤加練習方能把握。
秦歌也相信隨著熟練度的提升，這些弊端也會被進行極大的優化。
門口，
莫泊舟端著一摞帳本，靜靜等候，眼睛則看著秦歌在院中玩『過家家』的遊戲。
「進來。」
秦歌開口。
後者則快步走到秦歌身側。
「這是上個月幫中各個鋪面生意的帳目，謝副幫主已經核對過了，請您再過目一遍。」
莫泊舟將帳目往秦歌面前送去。
呼~
院中突然颳起一陣冷風。
手中帳本被妖風吹的嘩啦啦不斷翻頁。
而秦歌負手而立，粗略的看著帳目。
「不差。」
他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風倒是順幫主的心意。」
莫泊舟諂笑一句。
對秦歌借風看帳本的敷衍行為也不敢多說什麼，偷懶就偷懶吧。
畢竟這位也不認識多少字，能看懂這些帳目已經很好了。
朋鄉的幫主都沒什麼文化。
不，
也可能司職幫主的前提條件之一就得是沒文化。
「陸先生醒了嗎？」秦歌問道。
「天沒亮的時候醒了一次。」莫泊舟回答，「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他說著看了眼天色，「這會兒應該也醒了。」
「那位柳生呢？」
秦歌又問。
「一直在後院的柴房住著，我每次去送飯的時候會瞧見他打慢悠悠的什麼養生拳，其他的就沒有了。」
「辛苦了。」
秦歌拍拍莫泊舟的肩膀。
二人的起居，全靠莫泊舟一人操持。
還要給自己當貼身秘書。
確實不容易。
「胡家公子這兩天有動靜嗎？」秦歌突然問道。
「天天都是動靜吧。」
莫泊舟開口，「這位胡公子還是那樣，天天就是遊手好閒，在朋鄉四處閒逛撒錢。」
五家相比於六幫，是其和城中的某些家族有關係的。
有些是利益關係，比如朱家和杜家以及胡家。
一家是朋鄉最大的養殖戶，一家是朋鄉最大的賭檔掌柜。
而胡家則是擁有朋鄉最多的鋪面地契。
三家每年都要往城內送一大筆銀子。
而李、吳兩家則是靠著族人在巡捕局當差起勢，時至今日，巡捕局中也以這兩姓居多。
李松柏就是李家的人。
只不過是分房支脈，和李家其他人關係一直很僵。
但很有意思的是，
五家之中，朱、杜、胡這三個與城內有往來的家族中的族人幾乎都不習武。
整天就是做買賣賺錢。
尤其是這個胡秦，自幼體弱多病是朋鄉出了名的。
但偏偏卻是胡家大房的嫡長子，父母還異常溺愛。
可謂幾輩子修來的運氣。
於是乎，
這胡秦每天睜眼就是四處閒逛，從不去青樓，最喜歡帶著護衛四處『微服私訪』。
這才有前身誤傷胡秦的事故。
但按理說，
這樣一個『嬌滴滴』，被捧在手心裡的紈絝公子，是很難成為一個身居幕後掌控一切的操縱者的。
更不該有如此多蛛絲馬跡和妖物有關……
「走，見見陸先生。」
秦歌動身。
見過陸先生，很多事或許就有線索了。
他很快就來到後院的小假山群旁。
往日修建這裡是為了充門面，擺闊氣，附庸風雅的地方。
如今被秦歌用作藏人了。
秦歌敲開門的時候，陸先生相比前兩日已經精神不少。
「秦幫主！」
陸先生朝著秦歌狠狠地一拜。
「陸先生可曾休息好？」秦歌滿臉笑容。
看得陸先生心中越發感激，「好…好…我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覺了！」
陸先生拍著胸脯道，「秦幫主但凡有用得著陸某的地方，陸某哪怕挖心掏肺也在所不惜！」
兩人說話的動靜，也引來了柳生。
不過後者並未過來，而是站在遠方幫兩人放哨。
「我想請教陸先生幾個字。」
說著，
秦歌掏出十多張紙。
全是他臨摹的那紙條上的墨文，不過字符全被拆開打亂。
陸先生對此心知肚明，但也不戳破，只是認真幫著秦歌解釋。
而秦歌也在心中默默拼著字。
「這個字……」
陸先生突然停頓了一下。
「這個字怎麼了？」秦歌連忙湊上前。
「這是個錯字。」
「錯字？」秦歌愣神，「敢請教先生什麼叫錯字。」
「額…」陸先生解釋道，「就是寫錯的字。」
秦歌定睛一瞧，這好像是自己用墨文的偏旁胡亂拼湊的字，用來混淆之用。
陸先生突然反應過來，「但卻是好字！」
「筆觸凌厲果斷，別具一格。」
「只是落筆時稍顯隨性，基礎不牢，比較可惜。」
「但若勤加練習，肯定能在書法一道上有所成就。」
啪啪啪！
一旁的莫泊舟聽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鼓掌。
他本以為墨書文館的先生，都是嚴肅求真的。
沒想到也有一手如此了得的溜須拍馬之術。
真讓他開了眼了。
「怎麼？」陸先生看向莫泊舟，「莫堂主覺得這字有問題？」
「沒有！肯定沒有。」
莫泊舟連忙搖頭，然後上前凝眉欣賞著字，「這字…嗯……」
「好！有力氣！」
「行了行了……」
秦歌連忙打斷。
他自己看著兩人在這兒表演都覺得尷尬。
插科打諢間，陸先生已經幫忙將所有的字都翻譯完畢。
秦歌在心中默默拼湊著完整的句子。
心下陡然一凜。
【殺秦歌，奪陸墨，無論成敗，立冬圓月夜，小米廟見，先到者得術。】
這是一條群發的消息。
陸墨並非陸先生的名字，應該是指陸先生的『墨文』學問。
後面則是時間地點。
立冬圓月夜，這才剛立冬沒兩天，時間還沒到……
「秦幫主，秦幫主……」
耳邊傳來輕聲的呼喚。
秦歌回過神，「怎麼？」
陸先生輕咳一聲，也換了個話題，「秦幫主要不要學學墨文？」
「這朋鄉人想進城，最好的法子就是考進去。」
「墨文是必考課。」
「而且如今這朋鄉這麼亂，以後肯定有用。」
秦歌也正有此意，有文化總是沒錯的。
哪能天天請別人幫自己讀書看報啊。
「這學墨文要多久？」
陸先生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聰慧的，一年能應付考試。」
「愚笨的三年起步。」
「但您，只需要一個呼吸。」
「陸先生，過了啊！」莫泊舟在旁提醒，你這文化人拍馬屁怎麼還能硬拍呢。
誰料陸先生搖搖頭，「我說的是實話。」
「請秦幫主將手伸過來。」
秦歌將手伸出。
只見陸先生伸手與秦歌十指相扣。
下一瞬，
陸先生面容嚴肅，低喝一聲。
「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