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陣起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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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修遠的目光,徹底闖入洞穴深處的那一刻,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連同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半秒。

  原本帶著幾分隨意的臉龐,瞬間被極致的震撼徹底吞噬,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微微張開,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洞穴深處,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般昏暗、空曠,沒有半分往日的陰冷寂寥,反倒被一片璀璨奪目的金光與青光交織籠罩,那光芒溫潤柔和,卻又帶著一股磅礴浩瀚、純粹無匹的能量氣息,如同春日暖陽般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他的全身。

  修遠只覺得眉心一陣酥麻,縈繞周身的疲憊與奔波的倦意,如同冰雪消融般飛速消散,連魂念都變得愈發舒展、凝練,仿佛被這股純淨的能量輕輕滋養著,渾身說不出的舒暢。

  洞穴的正中央,一張巨大無比的靈源陣圖凌空懸浮,幾乎占據了洞穴大半的空間。陣圖通體由金絲與青芒交織的能量絲線精密編織而成,紋路錯綜複雜卻又井然有序,沒有一絲雜亂,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淡淡的瑩潤光暈,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

  無數細碎的光點在陣圖之上穿梭遊走,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如同漫天星辰墜落人間,璀璨奪目,耀眼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連空氣都被這股能量薰染得微微震顫,泛起細密的漣漪。

  陣圖的正中心,穩穩擺放著一枚一人多高的巨大鸞卵,那鸞卵通體雪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細膩,卻又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金色與青色紋路,紋路蜿蜒曲折,如同天地間的大道軌跡,與陣圖的顏色、紋路遙相呼應,完美契合。

  鸞卵的周身,縈繞著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微微顫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鸞卵牢牢守護在其中,如同最堅固的鎧甲,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也守護著卵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

  而在陣圖的四周,整齊排列著無數珍稀無比的靈物,密密麻麻,每一件都散發著濃郁而獨特的能量氣息。

  這些靈物,每一件都是修遠從未見過的存在,此刻卻如同普通石子般,靜靜擺放陣圖周圍,只為給這枚鸞卵的喚醒,提供充足的能量支撐。

  可最讓修遠心神激盪、震撼到無法呼吸的,並非這璀璨的陣圖,也並非這些珍稀的靈物,而是懸浮在陣圖正上方的那道龐大身影——雲仙蛟尾鸞。

  它依舊是那副碾壓天地的模樣,流線型的龐大身軀長達數十丈,覆蓋著一層璀璨奪目的琉璃色羽毛,在陣圖的金光與青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霞光,愈發耀眼奪目,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能量,輕輕顫動間,便會泛起淡淡的光暈。

  它的雙翼微微收攏,不再是往日那般遮天蔽日、威嚴逼人,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氣息也變得溫順了許多,沒有了往日撕裂天地的霸道,也沒有了劃界時毀天滅地的狂暴。

  它的頭顱微微低垂,那雙平日裡銳利如寒刃、能洞穿萬物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極致的溫柔與期盼,目光死死鎖在陣圖中心的鸞卵上,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仿佛在注視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這種震撼,早已超越了視覺上的衝擊,更是深入骨髓的心靈震顫。

  修遠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眼前的景象吞噬,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望著洞穴中央的陣圖與鸞卵,望著懸浮在空中的雲仙蛟尾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期盼。

  洞穴深處一片寂靜,靜得能聽到針落之聲,只剩下陣圖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聲,如同春蠶吐絲般輕柔。

  與修遠、蜚、瑩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洞穴中緩緩迴蕩,更顯此刻的靜謐與肅穆。

  「陣圖已經完成了。」

  妾羽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洞穴的寂靜,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語氣也輕了許多,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修遠循聲望去,才發現妾羽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倦意,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微微晃動,身形也有些不穩。

  顯然,以她此刻的狀態,布置這張複雜無比的靈源陣圖,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場極致的消耗。

  「好厲害。」

  修遠嘴唇蠕動了幾下,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這句最簡單、最樸素的稱讚。

  他見過無數強悍的魂寵,也見過不少精妙的陣圖,卻從未見過如此恢弘、如此神奇的靈源陣圖。


  更從未想過,妾羽竟然能憑藉一己之力,完成這樣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話音剛剛落下,修遠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仿佛有兩道目光,牢牢地鎖定了自己,那目光純粹而直接,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壓迫感,讓他渾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來,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稍稍將目光從陣圖上移開,赫然發現,妾羽與雲仙蛟尾鸞,正一同牢牢地盯著他,眼神一動不動,沒有絲毫掩飾。

  妾羽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與篤定。

  而雲仙蛟尾鸞的目光中,則滿是純粹的期盼與急切。

  那種直白到近乎「毛骨悚然」的注視,讓修遠渾身都有些發僵。

  「不是……你們這是?」修遠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雙手緊緊抱在胸前,揉搓著自己立起來的汗毛,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與疑惑,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剛回來,你們這麼盯著我,有點嚇人啊。」

  「我剛不是說了嗎?你回來的剛剛好啊。」妾羽一字一句地說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眉眼間的疲憊消散了幾分。

  可那笑容落在修遠眼中,卻讓他感覺不寒而慄,仿佛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等等!」修遠瞬間反應了過來,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窘迫與疑惑瞬間被驚訝取代。

  「你是說,現在就要開始喚醒鸞卵?不應該多做些準備嗎?」

  他才剛回到洞穴,連口氣都還沒喘勻,身上還有奔波的塵土,怎麼就能直接開始了?

  這種喚醒囚島之神幼崽的大事,何等隆重,何等重要,不應該讓他好好修養聲息,沐浴更衣,再挑一個黃道吉日,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開始嗎?

  這就直接上手,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修遠的心中翻湧著無數的念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雖然做好了準備,卻也沒想過,會這麼倉促。

  可妾羽顯然不在乎修遠這豐富的心理活動,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解釋道:「不是已經準備一年了嗎?」

  聽到這句話,修遠臉上的驚訝瞬間凝固,隨即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的所有的疑惑,也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是啊,已經準備一年了。

  這一年來,他雖然一直在囚島外圍歷練,斬殺魂寵,提升實力,看似逍遙自在,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積攢足夠的魂念與實力,為喚醒鸞卵做好準備。

  而妾羽,則一直待在這洞穴之中,日夜不停地布置陣圖,耗盡了無數的心力與魂念,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雲仙蛟尾鸞,這隻高高在上的囚島之神,也放下了自己的威嚴,一次次外出,踏遍囚島的每一個角落,冒著未知的危險,只為尋覓布置陣圖、喚醒鸞卵所需的珍稀靈物。

  他們所有人,都在為這一天,準備了整整一年。

  想到這裡,修遠徹底定了定神,臉上的所有雜念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與堅定,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妾羽,沉聲問道:「我該怎麼做?」

  既然妾羽說可以開始,那就開始。

  反正這一路奔波勞累的是蜚,他最近剛剛突破至七念魂師,魂念充盈飽滿,也沒有進行過激烈的戰鬥,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

  見到修遠瞬間收斂心神,繃著一張臉,一臉認真堅定的模樣,妾羽原本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正溫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開,驅散了她眉宇間的疲憊,也讓整個洞穴的氛圍,都柔和了幾分。

  「你不需要做什麼複雜的事情,」妾羽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你只要站在那裡,將手放在鸞卵上,放鬆心神,任由魂念自然流淌就好。」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一指,給修遠指明了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個正對著鸞卵的圓形印記,刻在陣圖前方的地面上,印記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金光,空蕩蕩的,顯然是早已為修遠準備好的。

  修遠目測了一下距離,若是他站在那個圓形印記之中,伸出手,剛好能夠輕輕觸摸到鸞卵的表面,不多不少,剛剛好。

  顯然,妾羽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

  想到這裡,修遠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他也輕輕地笑了笑,點了點頭,不再有任何猶豫,邁步朝著那個圓形印記走去。


  既然妾羽已經做足了萬全準備,那他只需要上就可以了!

  看到修遠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模樣,妾羽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她剛剛說「已經準備一年了」,並非是在安慰修遠,也並非是在說服他,而是他們真的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如今,只需要見證奇蹟的綻放,只需要等待鸞卵甦醒的那一刻就好。

  修遠一步步走到圓形印記內,穩穩站定,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觸摸在鸞卵的表面。

  鸞卵的表面,遠比看起來要粗糙得多,指尖傳來一陣磨砂般的觸感,上面布滿了玄奧難懂的金色與青色花紋。

  花紋之中,流轉著跳躍的微光,如同跳動的星火,細膩而溫暖。

  修遠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種繁雜的能量,在鸞卵的內部緩緩遊動,相互交織,相互滋養,有蓬勃的生命能量,有純粹的翼系能量,還有淡淡的靈魂能量,可占據主體的,仍舊是那股茂盛到極致的生命能量。

  那是「靈」的能量,是他這一年在囚島歷練中,最為熟悉的一種能量。

  可奇怪的是,如此澎湃、如此濃郁的生命能量,卻只能在鸞卵的表面徘徊流轉,如同被困住的囚徒,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沁入鸞卵的內部。

  而這枚一人多高的巨大鸞卵,帶給修遠的唯一感覺,就是死寂。

  那種死寂,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如同荒蕪寂寥的戈壁,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氣息。

  有的,只是無盡的空虛與冰冷,仿佛這只是一枚沒有靈魂的石頭,而非一枚孕育著生命的鸞卵。

  修遠心中微微一沉,卻沒有過多的驚訝,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緩緩收斂起自己所有的思緒,不再胡思亂想。

  抬起頭,朝著妾羽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就緒。

  見妾羽朝自己輕輕點了點頭,修遠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將世界還給了妾羽。

  見一切都準備就緒,妾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穆與凝重。

  她對著在空中懸浮的雲仙蛟尾鸞,緩緩點了點頭。

  雲仙蛟尾鸞輕輕頷首,周身的金色光暈變得愈發濃郁,眼神中的溫柔與期盼,也變得愈發強烈。

  妾羽不再有任何猶豫,她緩緩抬起雙手,手中開始掐起玄奧複雜的印訣。

  印訣的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個手勢都精準無比,沒有一絲偏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大道法則,每一次變化,都耗費著她巨大的力量。

  隨著印訣的變化,洞穴中央的陣圖,也隨之閃爍起來,金光與青光交織,光芒忽明忽暗,愈發耀眼。

  每一次閃爍,陣圖邊緣的一件靈物,就會瞬間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而靈物之中蘊含的純粹能量,則會被陣圖瞬間吸收殆盡,化作一縷縷細小的能量絲線,在陣圖之中迅速流轉,滋養著陣圖的每一道紋路,讓陣圖的光芒,變得愈發璀璨。

  印訣不斷變化,手勢越來越快,陣圖閃爍的頻率也越來越劇烈,金光與青光幾乎要將整個洞穴淹沒。

  陣圖運轉時發出的嗡鳴聲,也變得越來越響亮,從最初的輕柔,漸漸變得雄渾,如同驚雷般在洞穴中迴蕩,震得修遠的耳膜微微發麻。

  周圍的靈物,如同被狂風席捲般,一件接一件地化為飛灰,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陣圖之中,沒有一絲浪費。

  直至某一刻,陣圖周圍的所有靈物,都徹底消失不見,盡數化為純粹的能量,在陣圖之中瘋狂流轉,如同奔騰的江河,洶湧澎湃。

  陣圖的光芒,也達到了極致,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整個洞穴,都被這股磅礴的能量籠罩,空氣都在劇烈震顫,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妾羽的印訣再次一變,雙手猛地合十,口中默念起晦澀而玄奧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響起,陣圖猛地一頓,隨即爆發出一道更為璀璨的光芒,緊接著,一聲透亮尖銳的鸞鳴,突然從陣圖之中迸發而出。

  「吆!!!!!!」

  那鸞鳴清脆而霸道,穿透力極強,直穿雲霄,震得洞穴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仿佛是遠古神獸的嘶吼,又仿佛是生命的吶喊,響徹整個洞穴,也響徹了囚島的上空。


  這一次,陣圖竟然直接連結到了空中的雲仙蛟尾鸞身上!

  雲仙蛟尾鸞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間大放,耀眼奪目,一股恐怖到極致的能量,從它的體內猛地迸發而出,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能量光柱。

  向上穿越洞頂,直達雲霄。

  向下則直抵陣圖中心,如同奔騰的瀑布,洶湧澎湃地注入陣圖之中。

  恐怖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陣圖,原本就已經光芒萬丈的陣圖,瞬間開始了劇烈的旋轉。

  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道虛幻的金色與青色交織的幻影。

  看不清原本的模樣,只有無盡的能量,在幻影之中瘋狂涌動,發出雄渾的嗡鳴聲。

  而那些原本在陣圖中零碎流轉的能量,在雲仙蛟尾鸞那股恐怖能量的牽引下,迅速匯聚在一起,相互融合,最終合而為一,變成了一股玄之又玄、難以言喻的能量。

  那能量純淨而霸道,蘊含著生命的力量,蘊含著靈魂的力量,也蘊含著雲仙蛟尾鸞的本源之力,神秘而強大。

  陣圖的旋轉突然停下,那股玄奧的能量,不知何時,竟悄然停在了修遠的腳下。

  修遠只感覺腳下一熱,仿佛踩在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一股狂暴而灼熱的能量,在他的腳下不斷孕育、積累。

  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仿佛下一秒,就會衝破地面,毀天滅地。

  他死死咬著牙關,強忍著腳下傳來的灼熱與壓迫感,任由自己的魂念自然流淌,沒有絲毫抗拒。

  直到那股能量積累到了極限,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在修遠的靈魂深處炸響。

  轟!!!!!

  修遠的全身猛地一震,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一般,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可他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依舊死死咬著牙關,堅守著自己的陣地。

  緊接著,他就感覺無窮無盡的恐怖能量,以他的身體為核心,如同奔騰的海嘯,瞬間爆發而出,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傳向他掌心觸摸的鸞卵。

  可就在這股恐怖能量即將觸碰到鸞卵的瞬間,卻依舊被那層薄薄的卵殼阻擋在外,無論能量如何狂暴,如何洶湧,都無法寸進分毫,仿佛撞上了銅牆鐵壁一般,只能在卵殼表面徘徊。

  修遠只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給一塊冰冷的石頭打氣,無論他付出多大的努力,無論他注入多少能量,都無法將能量成功泵送進鸞卵內部。

  下一秒,他的靈魂深處,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異動。

  一股玄奧而又熟悉的力量,悄然甦醒,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幫他牢牢控制住了身體裡積聚起來的狂暴能量,讓那些原本雜亂無章、肆意衝撞的能量,變得溫順起來,不再肆意傷害他的身體。

  緊接著,修遠就感覺到,自己手臂上那隻黑魘魔魔臂的封印陣圖,突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無數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星點,從封印陣圖之中,一點一點地飄散出來,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小巧而靈動,帶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靈魂之力。

  這些幽藍星點,在那股玄奧力量的引導下,緩緩匯聚在一起,一點一點地融入被管控起來的狂暴能量之中。

  原本金色與青色交織的能量,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色,變得愈發神秘、愈發強大。

  蘊含著生命、靈魂與本源三種力量,帶著一股破繭重生的威勢,瞬間撞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鸞卵。

  這一次,原本堅硬無比、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鸞卵外殼,此刻卻猶如一張薄薄的薄膜一般,被這股融合了三種力量的能量,瞬間衝破!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恐怖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一般,驟然湧入鸞卵內部,不再有絲毫阻擋。

  原本沒有任何反應、死寂一片的鸞卵,突然綻放出一道恐怖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陣圖的光芒還要耀眼,比雲仙蛟尾鸞的光芒還要璀璨,瞬間照亮了整個洞穴,甚至穿透了洞頂,直達雲霄,將囚島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外界,妾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剩下雲仙蛟尾鸞,依舊懸浮在空中,目光死死鎖在鸞卵上。

  就在剛才,當陣圖停止旋轉,當能量注入鸞卵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雲仙蛟尾鸞的心中,幾乎已經心灰意冷。


  它已經記不清,自己嘗試過多少種方法,只為喚醒自己的孩子,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它以為,又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又會是一次絕望的等待,它甚至已經做好了再次失敗的準備。

  可它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變化!

  當那道金色的光芒從鸞卵上透體而出,當那股濃郁的生命能量,從鸞卵內部爆發而出的時候。

  雲仙蛟尾鸞龐大的身軀,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激動得熱淚盈眶。

  它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從自己的孩子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能量波動了。

  特別是那些幾乎要溢出鸞卵的生命能量,和那股數量不多,卻極為純粹、極為鮮活的靈魂波動。

  鸞卵散發的金色光芒,變得愈發強烈,愈發璀璨,甚至以雲仙蛟尾鸞的強悍實力,都有些無法直視,只能微微眯起雙眼。

  直至某一刻,那股仿若赤火曜日般刺眼的光芒,突然收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陣圖也在光芒收斂的那一刻,猛地消失不見,原本喧囂的洞穴,突然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雲仙蛟尾鸞一下子有些疑惑,龐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了一下,眼中的激動與期盼,瞬間被疑惑取代。

  光芒怎麼突然消失了?

  難道,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就在它心中泛起一絲不安的那一刻,它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微弱卻堅定的聲音,一個它期盼了無數個日夜的聲音。

  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咚——咚!!

  咚——咚!!!

  心跳聲初時還很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幾乎要被寂靜的洞穴吞噬。

  可僅僅過了片刻,心跳聲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變得劇烈起來,越來越響,越來越有力,甚至到了有些吵鬧的地步,在絕對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格外動人。

  雲仙蛟尾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它猛地低下頭,那雙盛滿了疑惑的眼眸,死死地看向陣圖中心的鸞卵,眼中的疑惑瞬間被極致的激動與狂喜取代。

  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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