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九陰VS乾坤大挪移
第136章 九陰VS乾坤大挪移
長江之上，一葉扁舟，順流而下。
船是老舊的烏篷船，船夫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滿臉風霜，一雙眼睛卻還算清亮。
他撐著篙，熟練地操縱著小船，在江水中穿行。
「公子，渡口那麼多艘船，你偏偏挑中老朽這一艘船，可真是有眼光。
「怎麼說？」
「我這艘船是出了名的快啊。」
「呵一」
薛玉郎負手立於船頭，望著兩岸的景色，神遊物外。
這一趟來回，從雁門關到天山，再從縹緲峰迴江南，足足走了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此刻，他望著眼前的長江，望著那滔滔東去的江水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江水之中，時不時飄過一些東西。
有時是破碎的木板，有時是撕裂的旗幟，有時是浮屍。
那些浮屍，有的身著官兵服飾，有的卻是尋常百姓打扮，還有一些帶著明顯的江湖氣息，一看便是武林中人。
薛玉郎眉頭微微一皺。
他望向老船夫：「老人家，最近這江上，可曾發生什麼事？」
老船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四下張望了一番，才壓低聲音道：「客官，您這是剛從外地來吧？」
薛玉郎點了點頭。
老船夫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苦澀：「您有所不知，如今這江南可是大亂了啊！」
他一邊撐著篙，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方臘起義了！就在兩個月前，那方臘在幫源洞揭竿而起，打出什麼明教的旗號，說是要推翻朝廷，建立平等的世道。」
「這一下可不得了，平等的世道我是沒見到，反正短短個把月，就打下了六州五十二縣！那些當兵的根本不是對手，一觸即潰！」
他指了指江中飄過的浮屍：「您瞧見沒？這些都是打仗死的。有官兵，有義軍，也有那些被波及的百姓————唉，這世道，亂了啊！」
他搖了搖頭：「若不是為了討口飯吃，老朽也絕不肯出來跑船，躲在家裡好歹能多活幾天。」
「可不出來，就沒飯吃，唉。」
薛玉郎聽著，若有所思。
方臘起義。
這件事，他倒是知道。
歷史上，方臘起義鬧得轟轟烈烈，但前後不過一年時間便被朝廷鎮壓。
如今看來，正是最激烈的時候。
不知道會不會有梁山好漢和潘金蓮、扈三娘呢？
金系世界觀可是碰瓷過水滸傳的。
他正想著，忽然——
前方江面之上，戰火連天！
數十艘戰船，在江中混戰成一團！
喊殺聲，慘叫聲，刀劍交擊聲，響徹雲霄！
那些戰船，有官軍的，也有義軍的。
官軍的船上，士兵們披堅執銳，列陣而戰；
義軍的船上，卻多是江湖人士打扮，手持各色兵器，呼喝連連，士氣高昂。
原本，官軍一方正被壓著打。
那些江湖人士，武功雖然算不上一流，但對付普通士兵卻是綽綽有餘。
他們縱躍如飛，刀劍齊施，殺得官軍節節後退，眼看就要潰敗。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忽然從官軍戰船中竄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一身文人打扮，青衫儒巾，他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練武之人。
可他一出手，卻是石破天驚！
他身形如電，瞬間沖入義軍之中！
雙掌翻飛，掌力吞吐之間，那些方才還生龍活虎的江湖人士一個個如遭雷擊，慘叫著倒飛出去！
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口吐鮮血，有的摔入江中，掙扎著沉了下去。
一招一個！
如入無人之境！
那文人面色平靜，可每一掌落下，便有一條性命消逝。
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江！
老船夫嚇得魂飛魄散，雙手發抖，幾乎握不住船篙：「客————客官！咱們快繞道吧！再往前————再往前就要被波及了！」
「這可不得了啊！」
薛玉郎兀自看著，正要說話一忽然！
一聲長嘯自義軍戰船中響起！
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粗獷，濃眉大眼，身著錦袍，，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草莽英雄的豪氣。
他身形一晃，已越過數丈距離，直撲那文人而去！
「黃裳——！」
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掌力如排山倒海，狂涌而出！
那文人黃裳目光一凝，翻掌相迎！
「砰—！」
兩掌相交，勁氣四射！
周圍的江水被震得炸裂開來，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兩人同時後退，又同時穩住身形！
看似平手。
可薛玉郎看得清清楚楚。
那錦袍男子的功力，到底是要比黃裳差了一籌。
這一掌對下來，他明顯吃了暗虧，只是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黃裳冷冷望著他，聲音清朗，卻帶著凜然正氣：「方臘！你這叛國逆賊，還不束手就擒？本官奉命前來捉拿爾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臘？
薛玉郎眉頭微微一挑。
原來這人便是明教教主方臘。
方臘聞言，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桀驁與不屑：「哈哈哈哈！黃裳，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那狗皇帝的一條走狗罷了！」
他指著江中那些浮屍，眼中怒火熊熊：「你殺我明教兄弟，今日我絕不會饒你！」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撲上！
黃裳冷哼一聲，同樣迎上！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薛玉郎看得更清楚了。
黃裳的武功，根基極深。
他掌力雄渾，內力浩蕩，顯然是多年積蓄而來。
可他的掌法，卻平平無奇，不過是朝廷大內流傳的一些普通掌法，雖然也算精妙，卻遠稱不上絕頂。
他完全是靠著一身深厚的道家內力，在支撐著戰局。
而方臘則和他恰恰相反。
他的內力並不如黃裳深厚。
可他的武功卻精妙得多。
他施展的是明教秘傳的武功，招式詭異，變化莫測，往往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尤其是他每一次與黃裳對掌，臉色都會一陣青一陣紅，身形微微一晃，便將黃裳的掌力卸去大半。
乾坤大挪移！
這門可以激發出一個人潛力的神功，讓本來內力不如黃裳的方臘反而鬥了一個平分秋色，不分對手。
薛玉郎心中瞭然。
兩人斗得難分難解，一時竟分不出勝負。
老船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拼命催促：「客官！客官！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老朽還不想死在這裡啊。」
薛玉郎卻沒有動。
他只是望著那兩道激戰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然後一他忽然長笑一聲！
那笑聲，如龍吟，如虎嘯，直衝雲霄！
江面上，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那些正在廝殺的官兵與義軍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呆呆地望著那笑聲傳來的方向！
黃裳與方臘也同時停手，驚愕地望向那艘小小的烏篷船！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從船頭一躍而起！
他腳踏長江波浪，如履平地，衣袂飄飄，恍若仙人！
一步，兩步，三步—
眨眼之間，他已落在那戰船之上，負手而立！
黃裳與方臘，同時瞳孔驟縮！
此人是誰？！
輕功如此恐怖？！
在這江面上踏波而行，如履平地，這————這還是人嗎？！
兩人本能地對視一眼，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竟不約而同地聯手攻向薛玉郎！
黃裳一掌拍出，大內掌法，內力雄渾！
方臘一掌拍出，乾坤大挪移運至極致，掌力詭異莫測！
兩大高手，聯手一擊！
薛玉郎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太玄神功的奧妙便隨意展現出來一那一揮之間，黃裳的掌力，竟被他原封不動地「複製」出來，化作一道雄渾掌力，直撲黃裳！
那一揮之間，方臘的乾坤大挪移，竟也被他「複製」出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化作一道詭異掌力，直撲方臘！
「砰！」「砰！」
兩聲悶響！
黃裳與方臘，同時倒退數步，臉上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武功？！
他————他怎麼也會我的掌法/乾坤大挪移？！
而且，比我使得更好？！
薛玉郎收回手，負手而立，微微一笑：「二位，好本事。」
好本事？
兩人聽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們聯手一擊，被對方一招逼退，對方還說他們「好本事」？
這————這簡直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還要說一句「你挺抗揍的」！
可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望著他那雲淡風輕的笑容，兩人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遠處，那老船夫早已看呆了。
他張大了嘴，瞪著眼，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連船篙掉了都不知道。
黃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抱拳行禮：「敢問尊駕————是何方高人？」
方臘也抱了抱拳，目光中滿是敬畏。
薛玉郎淡淡一笑：「在下，薛玉郎。」
此言一出，滿船皆驚！
那些官兵，那些義軍，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見了鬼！
薛玉郎？！
那個傳說中的丐幫幫主？！
那個武林盟主？！
那個三個月前在雁門關一人退了遼國十萬大軍的一天下武林第一人？！
黃裳渾身一震，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原————原來尊駕，便是三個月前，一人退敵十萬遼軍的天下奇人！」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敬畏：「當今聖上，也曾想見您一面，可惜您神龍見首不見尾————」
方臘也是面色劇變，連退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原來是昔日的丐幫幫主、武林盟主當面！久仰————久仰大名！」
兩人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難怪！
難怪此人武功如此恐怖！
原來是他！
薛玉郎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二位不必多禮。」
黃裳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問：「敢問薛盟主————今日出面，是準備————幫誰？」
方臘也緊張地盯著他。
薛玉郎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幫誰？」
他搖了搖頭：「宋廷腐敗，皇帝昏庸，貪官小人橫行。」
「百姓起義，卻又毫無軍容，造成各地烽火，立國後亦會成為新的貪官污吏。」
「所以我既不幫兵，也不幫賊，這內鬥之事，我向來不參與。」
兩人一愣。
不幫兵，也不幫賊？
那你出來幹什麼？
薛玉郎負手而立，悠然道：「只不過—」
他回頭望了望遠處那艘小小的烏篷船，又望了望那早已嚇傻了的老船夫：「你們，擋路了。」
擋路？
眾人順著他的自光望去，這才看到那艘孤零零的烏篷船，看到那個瑟瑟發抖的老船夫。
原來————
原來這位爺，只是路過？
只是被他們擋住了去路，所以才出手一招秒了兩位頂級高手？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黃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臘更是滿臉漲紅，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尷尬。
薛玉郎卻不再理會他們，只是淡淡道：「既然今日碰上了，我便多嘴一句——」
他望著兩人：「都散了吧。」
「今日且罷斗，改日再約，如何？」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可這話聽在黃裳和方臘耳中，卻如雷貫耳！
誰敢不從？
在薛玉郎的面前，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抱拳躬身：「是————謹遵薛盟主吩咐。」
薛玉郎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方臘一眼：「對了。」
方臘心中一緊。
薛玉郎微微一笑：「方教主，你那乾坤大挪移練得還遠遠不到家，但你的資質潛力至此，亦不可再練，若再強行修煉必定走火入魔。」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身形一晃，已回到那烏篷船頭。
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方臘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乾坤大挪移不到家呢？
哪個明教教主不想練到傳說中的第七層。
可是————
又有何人練成了呢？
黃裳則是望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撤軍。」
方臘也回過神來，同樣揮了揮手：「撤。」
兩軍，各自退去。
方才還殺得天昏地暗的江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只有那些浮屍，依舊隨著江水，緩緩飄去。
烏篷船上，老船夫依舊在瑟瑟發抖。
他根本沒聽清薛玉郎跟那些人說了什麼，只看到他一個人輕輕鬆鬆就讓那麼多戰船退走了。
他望著薛玉郎，如同望著神明。
薛玉郎卻只是微微一笑，隨手丟給他一大錠銀子：「老人家，繼續走吧，這一趟讓你受驚了。」
老船夫接住那一大錠銀子，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是！客官！」
他撿起船篙，撐著船，繼續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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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之上，一葉扁舟，順流而下。
船是老舊的烏篷船，船夫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滿臉風霜，一雙眼睛卻還算清亮。
他撐著篙，熟練地操縱著小船，在江水中穿行。
「公子，渡口那麼多艘船，你偏偏挑中老朽這一艘船，可真是有眼光。
「怎麼說？」
「我這艘船是出了名的快啊。」
「呵一」
薛玉郎負手立於船頭，望著兩岸的景色，神遊物外。
這一趟來回，從雁門關到天山，再從縹緲峰迴江南，足足走了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此刻，他望著眼前的長江，望著那滔滔東去的江水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江水之中，時不時飄過一些東西。
有時是破碎的木板，有時是撕裂的旗幟，有時是浮屍。
那些浮屍，有的身著官兵服飾，有的卻是尋常百姓打扮，還有一些帶著明顯的江湖氣息，一看便是武林中人。
薛玉郎眉頭微微一皺。
他望向老船夫：「老人家，最近這江上，可曾發生什麼事？」
老船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四下張望了一番，才壓低聲音道：「客官，您這是剛從外地來吧？」
薛玉郎點了點頭。
老船夫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苦澀：「您有所不知，如今這江南可是大亂了啊！」
他一邊撐著篙，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方臘起義了！就在兩個月前，那方臘在幫源洞揭竿而起，打出什麼明教的旗號，說是要推翻朝廷，建立平等的世道。」
「這一下可不得了，平等的世道我是沒見到，反正短短個把月，就打下了六州五十二縣！那些當兵的根本不是對手，一觸即潰！」
他指了指江中飄過的浮屍：「您瞧見沒？這些都是打仗死的。有官兵，有義軍，也有那些被波及的百姓————唉，這世道，亂了啊！」
他搖了搖頭：「若不是為了討口飯吃，老朽也絕不肯出來跑船，躲在家裡好歹能多活幾天。」
「可不出來，就沒飯吃，唉。」
薛玉郎聽著，若有所思。
方臘起義。
這件事，他倒是知道。
歷史上，方臘起義鬧得轟轟烈烈，但前後不過一年時間便被朝廷鎮壓。
如今看來，正是最激烈的時候。
不知道會不會有梁山好漢和潘金蓮、扈三娘呢？
金系世界觀可是碰瓷過水滸傳的。
他正想著，忽然——
前方江面之上，戰火連天！
數十艘戰船，在江中混戰成一團！
喊殺聲，慘叫聲，刀劍交擊聲，響徹雲霄！
那些戰船，有官軍的，也有義軍的。
官軍的船上，士兵們披堅執銳，列陣而戰；
義軍的船上，卻多是江湖人士打扮，手持各色兵器，呼喝連連，士氣高昂。
原本，官軍一方正被壓著打。
那些江湖人士，武功雖然算不上一流，但對付普通士兵卻是綽綽有餘。
他們縱躍如飛，刀劍齊施，殺得官軍節節後退，眼看就要潰敗。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忽然從官軍戰船中竄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一身文人打扮，青衫儒巾，他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練武之人。
可他一出手，卻是石破天驚！
他身形如電，瞬間沖入義軍之中！
雙掌翻飛，掌力吞吐之間，那些方才還生龍活虎的江湖人士一個個如遭雷擊，慘叫著倒飛出去！
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口吐鮮血，有的摔入江中，掙扎著沉了下去。
一招一個！
如入無人之境！
那文人面色平靜，可每一掌落下，便有一條性命消逝。
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江！
老船夫嚇得魂飛魄散，雙手發抖，幾乎握不住船篙：「客————客官！咱們快繞道吧！再往前————再往前就要被波及了！」
「這可不得了啊！」
薛玉郎兀自看著，正要說話一忽然！
一聲長嘯自義軍戰船中響起！
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粗獷，濃眉大眼，身著錦袍，，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草莽英雄的豪氣。
他身形一晃，已越過數丈距離，直撲那文人而去！
「黃裳——！」
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掌力如排山倒海，狂涌而出！
那文人黃裳目光一凝，翻掌相迎！
「砰—！」
兩掌相交，勁氣四射！
周圍的江水被震得炸裂開來，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兩人同時後退，又同時穩住身形！
看似平手。
可薛玉郎看得清清楚楚。
那錦袍男子的功力，到底是要比黃裳差了一籌。
這一掌對下來，他明顯吃了暗虧，只是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黃裳冷冷望著他，聲音清朗，卻帶著凜然正氣：「方臘！你這叛國逆賊，還不束手就擒？本官奉命前來捉拿爾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臘？
薛玉郎眉頭微微一挑。
原來這人便是明教教主方臘。
方臘聞言，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桀驁與不屑：「哈哈哈哈！黃裳，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那狗皇帝的一條走狗罷了！」
他指著江中那些浮屍，眼中怒火熊熊：「你殺我明教兄弟，今日我絕不會饒你！」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撲上！
黃裳冷哼一聲，同樣迎上！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薛玉郎看得更清楚了。
黃裳的武功，根基極深。
他掌力雄渾，內力浩蕩，顯然是多年積蓄而來。
可他的掌法，卻平平無奇，不過是朝廷大內流傳的一些普通掌法，雖然也算精妙，卻遠稱不上絕頂。
他完全是靠著一身深厚的道家內力，在支撐著戰局。
而方臘則和他恰恰相反。
他的內力並不如黃裳深厚。
可他的武功卻精妙得多。
他施展的是明教秘傳的武功，招式詭異，變化莫測，往往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尤其是他每一次與黃裳對掌，臉色都會一陣青一陣紅，身形微微一晃，便將黃裳的掌力卸去大半。
乾坤大挪移！
這門可以激發出一個人潛力的神功，讓本來內力不如黃裳的方臘反而鬥了一個平分秋色，不分對手。
薛玉郎心中瞭然。
兩人斗得難分難解，一時竟分不出勝負。
老船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拼命催促：「客官！客官！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老朽還不想死在這裡啊。」
薛玉郎卻沒有動。
他只是望著那兩道激戰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然後一他忽然長笑一聲！
那笑聲，如龍吟，如虎嘯，直衝雲霄！
江面上，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那些正在廝殺的官兵與義軍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呆呆地望著那笑聲傳來的方向！
黃裳與方臘也同時停手，驚愕地望向那艘小小的烏篷船！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從船頭一躍而起！
他腳踏長江波浪，如履平地，衣袂飄飄，恍若仙人！
一步，兩步，三步—
眨眼之間，他已落在那戰船之上，負手而立！
黃裳與方臘，同時瞳孔驟縮！
此人是誰？！
輕功如此恐怖？！
在這江面上踏波而行，如履平地，這————這還是人嗎？！
兩人本能地對視一眼，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竟不約而同地聯手攻向薛玉郎！
黃裳一掌拍出，大內掌法，內力雄渾！
方臘一掌拍出，乾坤大挪移運至極致，掌力詭異莫測！
兩大高手，聯手一擊！
薛玉郎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太玄神功的奧妙便隨意展現出來一那一揮之間，黃裳的掌力，竟被他原封不動地「複製」出來，化作一道雄渾掌力，直撲黃裳！
那一揮之間，方臘的乾坤大挪移，竟也被他「複製」出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化作一道詭異掌力，直撲方臘！
「砰！」「砰！」
兩聲悶響！
黃裳與方臘，同時倒退數步，臉上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武功？！
他————他怎麼也會我的掌法/乾坤大挪移？！
而且，比我使得更好？！
薛玉郎收回手，負手而立，微微一笑：「二位，好本事。」
好本事？
兩人聽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們聯手一擊，被對方一招逼退，對方還說他們「好本事」？
這————這簡直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還要說一句「你挺抗揍的」！
可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望著他那雲淡風輕的笑容，兩人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遠處，那老船夫早已看呆了。
他張大了嘴，瞪著眼，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連船篙掉了都不知道。
黃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抱拳行禮：「敢問尊駕————是何方高人？」
方臘也抱了抱拳，目光中滿是敬畏。
薛玉郎淡淡一笑：「在下，薛玉郎。」
此言一出，滿船皆驚！
那些官兵，那些義軍，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見了鬼！
薛玉郎？！
那個傳說中的丐幫幫主？！
那個武林盟主？！
那個三個月前在雁門關一人退了遼國十萬大軍的一天下武林第一人？！
黃裳渾身一震，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原————原來尊駕，便是三個月前，一人退敵十萬遼軍的天下奇人！」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敬畏：「當今聖上，也曾想見您一面，可惜您神龍見首不見尾————」
方臘也是面色劇變，連退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原來是昔日的丐幫幫主、武林盟主當面！久仰————久仰大名！」
兩人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難怪！
難怪此人武功如此恐怖！
原來是他！
薛玉郎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二位不必多禮。」
黃裳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問：「敢問薛盟主————今日出面，是準備————幫誰？」
方臘也緊張地盯著他。
薛玉郎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幫誰？」
他搖了搖頭：「宋廷腐敗，皇帝昏庸，貪官小人橫行。」
「百姓起義，卻又毫無軍容，造成各地烽火，立國後亦會成為新的貪官污吏。」
「所以我既不幫兵，也不幫賊，這內鬥之事，我向來不參與。」
兩人一愣。
不幫兵，也不幫賊？
那你出來幹什麼？
薛玉郎負手而立，悠然道：「只不過—」
他回頭望了望遠處那艘小小的烏篷船，又望了望那早已嚇傻了的老船夫：「你們，擋路了。」
擋路？
眾人順著他的自光望去，這才看到那艘孤零零的烏篷船，看到那個瑟瑟發抖的老船夫。
原來————
原來這位爺，只是路過？
只是被他們擋住了去路，所以才出手一招秒了兩位頂級高手？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黃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臘更是滿臉漲紅，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尷尬。
薛玉郎卻不再理會他們，只是淡淡道：「既然今日碰上了，我便多嘴一句——」
他望著兩人：「都散了吧。」
「今日且罷斗，改日再約，如何？」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可這話聽在黃裳和方臘耳中，卻如雷貫耳！
誰敢不從？
在薛玉郎的面前，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抱拳躬身：「是————謹遵薛盟主吩咐。」
薛玉郎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方臘一眼：「對了。」
方臘心中一緊。
薛玉郎微微一笑：「方教主，你那乾坤大挪移練得還遠遠不到家，但你的資質潛力至此，亦不可再練，若再強行修煉必定走火入魔。」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身形一晃，已回到那烏篷船頭。
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方臘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乾坤大挪移不到家呢？
哪個明教教主不想練到傳說中的第七層。
可是————
又有何人練成了呢？
黃裳則是望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撤軍。」
方臘也回過神來，同樣揮了揮手：「撤。」
兩軍，各自退去。
方才還殺得天昏地暗的江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只有那些浮屍，依舊隨著江水，緩緩飄去。
烏篷船上，老船夫依舊在瑟瑟發抖。
他根本沒聽清薛玉郎跟那些人說了什麼，只看到他一個人輕輕鬆鬆就讓那麼多戰船退走了。
他望著薛玉郎，如同望著神明。
薛玉郎卻只是微微一笑，隨手丟給他一大錠銀子：「老人家，繼續走吧，這一趟讓你受驚了。」
老船夫接住那一大錠銀子，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是！客官！」
他撿起船篙，撐著船，繼續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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