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對付三種女人要用三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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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對付三種女人要用三種辦法

  次日清晨,薛玉郎推門而出。

  冬日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令他精神一振。

  屋內,錦被中依稀可見阿紫蜷縮的身影,猶在酣眠。

  他自光掃過不遠處另一座精舍,恰見木婉清與鍾靈也已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木婉清一眼便瞧見了他,原本就清冷的容顏仿佛瞬間又凍上了三分寒霜,眸光銳利地在他臉上一剜,隨即偏過頭去,緊抿著唇,仿佛昨夜種種從未發生,只當他是空氣。

  倒是鍾靈,依舊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仰著臉道:「薛大哥,早呀!我們商量好了,打算回大理去了。反正哥哥也不來找我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啦。」

  薛玉郎聞言,微微一笑,溫言道:「靈兒何必著急?他可以不來找你們,你們為何不能去尋他?正好,我也打算返回洛陽府邸,不如你們隨我一同前往洛陽,自然便能見到他了。」

  「如此豈不比你們自己茫茫然回大理去等,要好得多?」

  「我看他可能一時半會是不會回去的。」

  鍾靈一聽,大眼睛頓時亮了,拍手笑道:「對呀!我怎麼沒想到!薛大哥你真聰明!」

  她立刻轉身,跑到木婉清身邊,拉住她的衣袖搖晃。

  「木姐姐,我們跟薛大哥一起去洛陽找哥哥吧?好不好?」

  木婉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複雜地望向薛玉郎,似是想從他眼中找出半分昨夜唐突後的愧悔或不安。

  然而薛玉郎只是坦然回望,笑容依舊瀟灑從容,目光清澈,哪有絲毫心虛或歉意的影子?

  仿佛那月下強吻,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木婉清心中氣苦,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與鍾靈期盼的目光對視片刻,終究還是別開臉,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語氣硬邦邦地道:「去————就去!誰怕見他不成!」

  話雖如此,一抹紅暈卻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了她白皙的臉頰與耳根。

  薛玉郎看在眼中,笑意更深。

  成了。

  於是,來時六人,歸時變成了八人。

  這一男七女的隊伍再度啟程,不日便回到了洛陽薛府。

  府門大開,早有僕役通傳。

  一行人剛踏入正廳,得到消息的李青蘿、阮星竹、王語嫣、范杏兒,乃至聞訊趕來的段譽都已聚在那裡等候。

  鍾靈最是雀躍,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段譽,歡叫一聲:「哥哥!」

  便像只輕盈的小鳥般撲了過去。

  段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靈兒?你怎麼來了?」

  他一邊應著鍾靈,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隨後進來的那道黑色清冷身影,喉嚨有些發乾,略帶忐忑地喚道:「婉————婉妹,你也來了?」

  他心中對這位「妹妹」始終存著一份複雜的情愫,既有曾經的悸動,更有得知真相後的尷尬,加之木婉清性子剛烈,動輒拔劍相向,著實讓他有些發怵。

  木婉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慣有的傲嬌:「我是來了,但不是我要來得,而是鍾靈非要纏著我來尋你,我才無可奈何跟著她來的。」

  一句話便將干係撇得干於淨淨。

  當下眾人敘禮落座,自然以薛玉郎為主。

  他居於主位,氣度從容,將前往擂鼓山、遇見木婉清鍾靈、以及帶她們來尋段譽的經過簡略道來,至於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細節,自是略過不提。

  隨後,他便問起李青蘿等人,自己離開這段時日,府中可有何事。

  李青蘿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錦緞長裙,外罩銀狐裘,雲鬢高綰,更顯冷艷雍容。

  她眼波流轉,先是含嗔帶喜地睨了薛玉郎一眼,才緩緩道:「府中倒無甚大事,只是丐幫的全冠清冊曾來拜訪,言及來年開春的丐幫大會諸事已準備停當。」

  她頓了頓,神色略顯鄭重:「而且,正巧碰上少林寺廣發英雄帖,要召集天下武林同道赴嵩山少林參加英雄大會,商議如何對付武林公敵喬峰之事。如今江湖上已聞風而動。」

  「那丐幫大會與少林英雄大會時間極為相近,幾乎是一前一後,相隔不過數日。全冠清此番,似是打算將丐幫大會的聲勢造得更大,廣邀各路有頭有臉的武林人物前來觀禮。」


  「屆時群雄畢至,既可一舉定下丐幫幫主人選,眾豪傑隨後便可徑直前往少林,倒也方便。」

  「我聽他言語間的意思,是想借這空前盛況助你在天下英雄面前,堂堂正正登上丐幫幫主之位。」

  「而且這段時間裡,他還將你在天山飄渺峰殺死三大惡人和挫敗姑蘇慕容復的事情傳了出去,早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

  「現在,江湖上無人不知薛玉郎。」

  薛玉郎聽罷,指尖輕輕敲了敲椅臂。

  全冠清這老小子,為了將自己推上前台,他好在幕後掌權,當真是煞費苦心,連少林英雄大會的東風都借上了。

  這固然是其私心作祟,但何嘗不是為自己造勢鋪路?

  他微微頷首:「嗯,倒是有點意思。」

  阮星竹在一旁提醒,眉間略帶憂色:「玉郎,我觀那全冠清眼神閃爍,心思詭譎,不像是個敦厚長者。你與他合作須得多加提防,莫要反被他利用了去。」

  李青蘿卻輕笑一聲,語氣篤定,看向薛玉郎的目光中滿是信任與驕傲:「你可是多慮了,以玉郎的心智手段,這世上只有他利用別人的份,哪有人能輕易利用得了他?放心吧。」

  薛玉郎但笑不語,心中卻已將少林英雄大會與丐幫大會接連舉行之事細細思量了一番。

  這確是風雲際會之機,也是他正式登上江湖權力舞台中央的關鍵一步。

  接下來的接風宴席自是豐盛熱鬧,不必細表。

  待到晚間,天空又飄起蒙蒙細雪,鉛雲低垂,夜色如墨。

  然而薛府之內卻是處處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後花園中,幾樹寒梅正值盛放,幽香浮動。

  在一片玉樹瓊枝與點點紅萼之間,王語嫣獨自一人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靜靜立於廊下。

  斗篷邊緣柔軟的絨毛襯得她臉如白玉,清麗絕俗的容顏在燈火與雪光映照下,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微微蹙眉,望著簌簌落下的雪花與凌寒綻放的梅花,眼神卻有些空茫,似乎心事重重。

  她怎能不愁?

  母親李青蘿與薛玉郎之間那日益親密的關係,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自幼熟知禮教,性情矜持,對薛玉郎這般風流不羈、處處留情的浪子本就心存疏離與淡淡的排斥。

  可偏偏母親對他傾心相待,乃至————這讓她夾在中間,不知如何自處,更覺羞慚難言。

  每次見到薛玉郎,那複雜難言的情緒便如這冬夜的寒氣,絲絲縷縷滲入心底。

  「語嫣姑娘好雅興,獨自在此賞雪賞梅。可是有什麼心事?」

  溫潤的嗓音自身側響起,帶著慣有的笑意。

  王語嫣微微一顫,轉過頭。

  便見薛玉郎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青衫磊落,笑容和煦。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疏離有禮地微微頷首:「薛公子。我並無心事,只是屋內氣悶,出來隨意走走。」

  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薛玉郎仿佛未覺,上前兩步,與她並肩立於廊下,望著園中景致,含笑道:「既是隨意走走,那我陪姑娘一同賞這雪夜寒梅,豈不更佳?」

  王語嫣卻後退了半步,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不必了。我有些倦了,這便回去歇息。薛公子請自便。」

  說罷,不再看他,轉身便沿著迴廊款款離去,白色的狐裘斗篷在廊下燈光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很快消失在拐角。

  薛玉郎並未阻攔,也未再出言挽留,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嘖嘖,這次運氣不錯嘛,嘴皮子完好無損。」

  阿紫那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果然又如影隨形般從身後的陰影里傳來。

  薛玉郎無奈回頭,看著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來的紫衣少女:「你怎麼好像無處不在?」

  阿紫蹦跳著湊近,仰起臉,笑嘻嘻道:「因為我就是你的小尾巴呀,你在哪兒,我自然就在哪兒。怎樣,這次想聽我說什麼?」

  「這次你又看出什麼了?」

  薛玉郎好整以暇地問。

  「看出你這次居然很老實啊!」


  阿紫眨眨眼。

  「在木婉清那匹烈馬面前,你都敢硬來,怎麼到了王姑娘這種一看就很好欺負的大家閨秀面前,反而規規矩矩了?你要是也用強的,我保證她一萬個不敢咬破你的嘴。」

  薛玉郎聞言,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人與人是不同的。」

  「木婉清是烈馬,需得以強勢破其心防,逼出真性;而王語嫣————」

  他望向迴廊盡頭,仿佛還能看到那抹清冷的白影。

  「她是蓮花,潔淨易折,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至少不能用強。強折之花,失了韻味,有何趣味?這等女子需得文火慢燉,徐徐圖之,方得真味。」

  阿紫歪著頭,若有所思:「哦所以是快慢不同。那——鍾靈呢?你肯定也不會放過她吧?對她,是用快,還是用慢?」

  薛玉郎低頭看她,眼中笑意流轉,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她又是第三種。」

  「第三種?」

  阿紫好奇地睜大眼睛:「還有第三種法子?」

  「自然有。」

  薛玉郎語氣悠然。

  「這第三種嘛————就像對你一樣。」

  「對我?」

  阿紫一愣。

  「不錯。」

  薛玉郎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戲謔。

  「你們這類是看似機靈狡黠、實則心思相對直白單純的。無需刻意用強,也無需刻意迂迴。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氣氛,一切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哪裡需要費什麼多餘的心思?」

  阿紫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輕啐一口,臉上飛起紅霞,嗔道:「誰跟你自然而然!少在這裡拿我打比方!我可不單純!」

  「你怎會不單純?鍾靈是天真的單純,你是壞的單純!」

  薛玉郎挑眉,帶著理所當然的自信笑意,伸手便要去攬她的纖腰。

  阿紫嬌笑著躲閃,卻並未真的遠離。

  兩人笑鬧間,薛玉郎忽然動作一頓。

  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倏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花園一角最濃重的陰影處,朗聲開口道,聲音清越,在寂靜的雪夜中傳開:「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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