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初戀的味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7章 初戀的味道

  洛陽的冬,來得早而凜冽。

  薛府庭院深深,早已覆上一層厚厚的、潔淨無瑕的積雪,檐角掛著晶瑩的冰凌,在灰白的天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

  庭院一角,一個身著淺粉棉裙、外罩比甲的窈窕身影,正輕聲細語地指揮著幾個小丫鬟清掃甬道上的積雪。

  她容顏清麗,眉眼溫柔,正是薛玉郎的貼身丫鬟范杏兒。

  只是此刻,她那張年輕美麗的臉上,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淡淡落寞與擔憂。

  少爺一去數月,音訊渺茫,江湖上雖有他擊退什麼星宿老怪的傳聞,但更多是「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恐怕已遭毒手」、「星宿老怪詭計多端,只怕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流言,聽得她心慌意亂,食不知味。

  「這般愁眉苦臉,可是在思念哪個心上人?」

  「那本少爺可不允許!」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卻又無比熟悉的含笑嗓音,忽然在她身後極近處響起,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

  杏兒嬌軀猛地一顫,霍然回頭!

  只見那個讓她朝思暮想、擔驚受怕了無數個日夜的人,就那樣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咫尺之處!

  錦袍依舊,眉眼依舊,只是似乎比離去時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度與一種令人心折的、歷經風霜後的慵懶魅力。

  薛玉郎畢竟是薛玉郎!

  「少————少爺!」

  杏兒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喜如同決堤的春水,淹沒了所有擔憂。

  她眼圈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薛玉郎輕笑一聲,手臂一伸,便將這溫香軟玉般的人幾摟入懷中,低頭在她嫩潔的額頭上親了親,又順勢在她微張的櫻唇上偷了個香。

  「呀!」

  杏兒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感受到周圍那些掃地丫鬟瞬間投來的、帶著善意竊笑的目光,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小手抵在薛玉郎胸前,細聲急道:「少爺!快放開————這麼多人看著呢!」

  那些小丫鬟個個機靈,見狀早已忍笑忍得肩膀聳動,哪裡還敢多看?

  不知誰帶頭,幾人飛快地對視一眼,草草行了個禮,便一鬨而散,瞬間庭院裡只剩下相擁的兩人。

  「現在沒人了。」

  薛玉郎壞笑著,不但沒放開,反而摟得更緊,低頭再次覆上那思念已久的柔軟唇瓣。

  雖未必一定能和李青蘿、阿紫想必。

  但初戀的味道,總是好的。

  這一次,杏兒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軟化在他熾熱的懷抱里,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顫抖熱烈地回應著。

  數月來的擔憂、思念、委屈,盡數融化在這個纏綿的吻里。

  直到杏兒快要喘不過氣,薛玉郎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杏兒伏在他胸口,小臉緋紅,氣息微亂,眼中卻漾滿了失而復得的歡喜,小聲呢喃:「少爺————你總算回來了————杏兒————杏兒好想你————外面都說你————說你去追殺那個很厲害的星宿老怪,後來就沒了消息,還有人說————說你————杏兒都快擔心死了————」

  薛玉郎撫著她柔順的青絲,溫聲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不但沒事,那丁春秋已被我親手斬殺了。如今,完完整整地回來見你了。

  3

  「真的?」

  杏兒仰起小臉,眼中光彩迸發:「少爺真厲害!」

  她將臉貼在他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只覺得無比安心。

  溫存片刻,薛玉郎想起進府時前院的喧囂,問道:「對了,我回來時見前院人來人往,頗為熱鬧,是在忙什麼?」

  杏兒聞言,從他懷中微微退出,理了理鬢髮,這才道:「那些人————大多是來找少爺你的。」

  「找我?」

  薛玉郎挑眉。

  「嗯。

  「」

  杏兒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與有榮焉:「聽府里管事說自從擂鼓山的事情傳開,少爺您輕輕鬆鬆力退星宿老怪丁春秋,名聲一下子傳遍了江湖!現在好多人都說少爺您是能和從前真面目還沒有被揭露的北喬峰、南慕容齊名的青年俊傑,武功高強,俠義為先,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這幾個月以來,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有的是江湖成名前輩想來見識一下,有的————有的則是想攀附結交,甚至還有不少人家,託了媒人,隱晦地打聽少爺是否婚配,想結個兒女親家呢!」

  「天天來的人太多,都快把門檻踏破了。」

  說到最後,她聲音漸低,臉上又有些發紅,偷偷看了薛玉郎一眼,仿佛在觀察著薛玉郎的神情。

  薛玉郎聽得啼笑皆非。

  想當初他還是洛陽城有名的「紈絝子弟」、「玉面郎君」時,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哪個不是防賊似的防著他,生怕自家女兒、妻子、甚至是母親被他勾搭。

  如今倒好,自己搖身一變成了「青年才俊」、「俠義楷模」,這些人反倒主動湊上來了。

  真是攀龍附鳳,古今皆然。

  不過————

  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論美貌風情,如何比得上他身邊這些歷經風波、各具特色的絕色?

  李青蘿的冷艷成熟,阿紫的嬌俏邪氣,阮星竹的溫柔靈巧,王語嫣的清麗脫俗,梅蘭竹菊的清純忠心,甚至懷中杏兒的溫婉貼心————

  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

  那些庸脂俗粉,他實在提不起興致。

  「原來如此。」

  薛玉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問。

  「那我爹呢?這次回來還沒見著他。」

  提到薛慕華,杏兒想了想道:「老爺自擂鼓山回來之後,行蹤就變得有些神秘,經常不在府中,聽說是和您的其他幾位師叔伯一起常往擂鼓山方向去。」

  「但具體做什麼,老爺從未明言,只吩咐府里若有人問起,一概說他雲遊未歸。」

  薛玉郎心中瞭然。

  擂鼓山事件,蘇星河當眾撕毀啞誓,揭露丁春秋累累罪行,後來丁春秋敗北,蘇星河自然也就重新收函谷八友入逍遙派門下。

  薛慕華等人此番多半是回歸師門,聆聽蘇星河教誨,或者處理逍遙派內部事宜。

  不過按這輩分算————

  自己老爹是逍遙派第四代弟子,自己卻跟第二代的天山童姥、李秋水糾纏不清————這關係亂的。

  算了,逍遙派本就不拘禮法,各論各的便是,懶得費神。

  他正思索間,杏兒只是乖巧地依偎著他,不敢打擾。

  薛玉郎又低頭看她。

  數月不見,這丫頭出落得愈發水靈了,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因羞澀而染上紅暈的臉頰更是嬌艷動人,自有一種不同於其他諸女的、屬於小家碧玉的清新溫婉之美。

  而且似乎自己走之前她還是含苞待放,這幾個月不見,居然還長開了不少。

  就在這時,杏兒目光無意間一瞥,正好看見不遠處迴廊拐角,幾道倩影正迤邐行來。

  當先的是冷艷華貴的李青蘿與清麗脫俗的王語嫣母女,旁邊跟著笑嘻嘻左顧右盼的阿紫和姿態溫婉的阮星竹,稍後些則是身著四色衣衫、容貌一模一樣的梅蘭竹菊四女。

  杏兒心中一緊,瞬間明了這些定然就是府中人口中相傳、之前跟隨少爺在擂鼓山上的諸位紅顏了。

  她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只覺個個容貌氣度皆非凡品,或成熟美艷,或青春靚麗,或靈動嬌俏,或溫柔可人————

  相比之下,自己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小小丫鬟,無論身份、容貌、見識,似乎都難以企及。

  一股自慚形穢之感悄然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想從薛玉郎懷中退開些。

  薛玉郎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輕笑道:「傻杏兒,想什麼呢?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妄自菲薄,一切有我替你做主」

  。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

  杏兒聽得心頭一暖,又覺羞澀,臉上紅暈更深,細聲道:「少爺對我的好————杏兒都知道,杏兒只是去替您打點熱水和其他事物,您一路風塵,先歇息片刻。」

  說著,便想藉故離開,緩和一下這眾美齊聚的微妙氣氛。

  薛玉郎知她臉皮薄,也不為難,鬆手笑道:「也好,你去吧。」

  杏兒如蒙大赦,對走近的眾女匆匆福了一福,便低著頭,快步從另一側小徑離開了。

  這時,阿紫已經蹦跳著湊到近前,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朝著杏兒離開的方向瞟了瞟,又看向薛玉郎,笑嘻嘻地問:「薛哥哥,那位漂亮的姐姐是誰呀?是你的丫鬟?看著好生面善呢!」

  薛玉郎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小腦袋:「就你眼尖,她叫杏兒,自幼跟在我身邊伺候。」

  「哦~~~」

  阿紫故意拖長了語調,眨眨眼:「青梅竹馬呀?難怪長得這般俊俏,我見猶憐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