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珍瓏棋局
薛玉郎卻只是對全冠清微微頷首，淡然道：
「全長老客氣了。既然到了，便一同上去吧。」
「是是是，薛公子請！」
全冠清側身讓路，態度恭謹。
一行人繼續向上，氣氛卻微妙了許多。
那些紈絝子弟再不敢胡亂說笑，看向薛玉郎的背影，多了幾分以前從未有過的敬畏與揣測。
這會，就是傻子也能感覺得到薛玉郎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大家都是繡花枕頭，你叫他哥們，他不挑你的理。
可現在，連丐幫的九袋長老都對他如此恭恭敬敬，你該叫他什麼？
終於登上山頂。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竹林空地。
空地邊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刻四個古篆大字：
「天地聾啞」。
空地中央，構築著幾座古樸的石屋。
而在最顯眼處，一張巨大的石桌，兩個石凳，此刻周圍正圍滿了人。
真是好一副氣派場面！
薛玉郎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場中眾人。
首先看到的便是慕容家一行人。
阿碧、王語嫣、包不同、風波惡俱在，而他們簇擁著一位年約二十八九歲的青年。
此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穿輕衫，腰懸長劍，氣度雍容，顧盼之間自有一股華貴威嚴，正是慕容復。
只是在他身側還亦步亦趨跟著個穿著錦袍、一臉痴迷望著王語嫣的段譽，顯得格格不入。
但……
這段譽怎麼還跟著他們？
不是之前在小鏡湖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老爹走了嗎？
薛玉郎略感詫異。
場中還有不少其他年輕俊傑，僧俗皆有，氣息或凌厲或沉穩，顯然都是江湖上各門各派的後起之秀。
當然也不乏和之前與薛玉郎打招呼的那些紈絝子弟一樣來湊熱鬧的。
其實後者更是居多。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幾撥氣息迥異、明顯非善類的人物也混雜其中。
其中三人格外扎眼：
一個面容毀損、拄著鐵拐的殘廢老者。
一個面容姣好卻因三道傷疤顯得猙獰的的婦人。
一個手持鱷嘴剪、凶神惡煞的壯漢。
不用想也知道這正是四大惡人中剩下的三位：
「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作」葉二娘，「凶神惡煞」岳老三！
少了「窮凶極惡」雲中鶴，卻無人知曉他早已斃命於薛玉郎之手。
此刻，段延慶在眾人目光之下正端坐在石桌前，與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神情木然的老者對弈。
那乾瘦老者不言不語，目光只落在棋盤上，正是此地主人，聾啞老人蘇星河，身旁侍立著幾名同樣不言不動的聾啞弟子。
場中氣氛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場上正邪混雜，若放在平日裡早已經大打出手。
但此刻卻因東道主蘇星河只邀破局、不問正邪的規矩，暫時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最令薛玉郎注意的是，人群中那個如山嶽般挺拔的身影——喬峰。
他竟也在此！
雖已是中原武林公敵，但他立在那裡，依舊豪氣干雲，無人敢輕易上前挑釁。
大家也都不傻。
聚賢莊一戰，喬峰雖然並非真的以一敵千，但卻還是殺的天下群雄心驚膽顫。
阿朱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喬峰似乎感應到薛玉郎的目光，轉頭望來，微微點頭示意，眼神中帶著一絲善意。
阿朱則是瞪了薛玉郎一眼，小嘴撅得老高了。
看來小鏡湖一別後，兩人與段正淳等人去找康敏對質，其中必有曲折，只是不知結果如何，段正淳等人也未在場，康敏現在又如何了？
薛玉郎一行人的到來，尤其是他身邊三位姿容絕世的女子和恭敬相隨的丐幫長老，立刻吸引了場中許多目光。
王語嫣原本痴痴望著慕容復，忽然卻心裡一悸，餘光瞥見人群中冷冷的李青蘿，頓時花容失色，嬌軀微顫，下意識地想往慕容復身後躲。
李青蘿也看到了女兒，臉色一寒，柳眉倒豎，冷喝道：
「語嫣！你還不過來！誰准你跟著慕容家的人了？」
這一聲喝斥清脆冷冽，頓時讓附近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王語嫣面色蒼白，看了看神色冷淡、只專注棋局的慕容復，又看了看面罩寒霜的母親，咬了咬唇，終究是不敢違逆，低著頭，挪步向李青蘿走去。
「表哥，我去了……」
「嗯。」
慕容復這才注意到王語嫣離去，只隨意瞥了一眼，便又將注意力放回棋局，似乎王語嫣的去留無關緊要。
此情此景，和她無視段譽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一個人眼中的女神，背地裡其實也不過是另外一個人的舔狗而已。
王語嫣走到近前，怯生生叫了聲：
「娘……」
眼角餘光卻看到薛玉郎與母親並肩而立，姿態親密，不由大吃一驚。
她上次在客棧初見薛玉郎時，對此人輕浮浪蕩的言行甚為不喜，母親怎會與他同行，且態度似乎……不同尋常？
這……
這不對吧？
若是以母親狠辣的性格，應該早就將他這種男人殺了才是，怎會如此？
李青蘿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愈發嚴厲，在旁人眼裡就是個威嚴不可侵犯的冷艷美母：
「翅膀硬了？我的話也敢不聽？私自離家，跟著些不三不四的人亂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王語嫣被訓得眼眶發紅，垂首不語，模樣楚楚可憐。
薛玉郎見狀，輕輕拍了拍李青蘿的手背，溫言道：
「青蘿，有話慢慢說，莫要在外人面前訓斥女兒，叫外人看了笑話。」
李青蘿被他這一拍一說，滿腔怒火竟奇異地消減了大半，雖仍是冷哼一聲，卻果然不再高聲斥責，只狠狠瞪了王語嫣一眼。
王語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母親性子何等剛強高傲，竟對這人如此……順從？
他到底有何本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邊動靜還未平息，那邊本來就知道自己不受慕容家喜歡的段譽見王語嫣走到了這邊，頓時喜出望外，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還不忘對著薛玉郎連連作揖，滿臉堆笑：
「薛兄！段譽有禮了！自小鏡湖一別，段譽心中時時感念薛兄當日點撥之恩！不想今日又能在此相見，真是有緣！」
他心思全在王語嫣身上，對薛玉郎身邊又多了兩位絕色美人以及場中詭異氣氛渾然不覺，只一個勁兒想湊近王語嫣說話。
薛玉郎對段譽這痴性也是好笑。
本打算問問他後來跟著段正淳、喬峰等人去找馬夫人的事情，不過考慮到現在局面不合適，也不急於這一時，目光又重新投向場中珍瓏棋局。
然兒，就在這各方匯聚、心思各異、場面略顯混亂嘈雜之際——
石桌旁，正與蘇星河對弈的段延慶，忽然渾身劇震，「哇」地一聲，無端端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盡數灑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之上，把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特麼什麼情況！
下棋也能下的嘔血三升？！
「全長老客氣了。既然到了，便一同上去吧。」
「是是是，薛公子請！」
全冠清側身讓路，態度恭謹。
一行人繼續向上，氣氛卻微妙了許多。
那些紈絝子弟再不敢胡亂說笑，看向薛玉郎的背影，多了幾分以前從未有過的敬畏與揣測。
這會，就是傻子也能感覺得到薛玉郎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大家都是繡花枕頭，你叫他哥們，他不挑你的理。
可現在，連丐幫的九袋長老都對他如此恭恭敬敬，你該叫他什麼？
終於登上山頂。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竹林空地。
空地邊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刻四個古篆大字：
「天地聾啞」。
空地中央，構築著幾座古樸的石屋。
而在最顯眼處，一張巨大的石桌，兩個石凳，此刻周圍正圍滿了人。
真是好一副氣派場面！
薛玉郎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場中眾人。
首先看到的便是慕容家一行人。
阿碧、王語嫣、包不同、風波惡俱在，而他們簇擁著一位年約二十八九歲的青年。
此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穿輕衫，腰懸長劍，氣度雍容，顧盼之間自有一股華貴威嚴，正是慕容復。
只是在他身側還亦步亦趨跟著個穿著錦袍、一臉痴迷望著王語嫣的段譽，顯得格格不入。
但……
這段譽怎麼還跟著他們？
不是之前在小鏡湖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老爹走了嗎？
薛玉郎略感詫異。
場中還有不少其他年輕俊傑，僧俗皆有，氣息或凌厲或沉穩，顯然都是江湖上各門各派的後起之秀。
當然也不乏和之前與薛玉郎打招呼的那些紈絝子弟一樣來湊熱鬧的。
其實後者更是居多。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幾撥氣息迥異、明顯非善類的人物也混雜其中。
其中三人格外扎眼：
一個面容毀損、拄著鐵拐的殘廢老者。
一個面容姣好卻因三道傷疤顯得猙獰的的婦人。
一個手持鱷嘴剪、凶神惡煞的壯漢。
不用想也知道這正是四大惡人中剩下的三位：
「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作」葉二娘，「凶神惡煞」岳老三！
少了「窮凶極惡」雲中鶴，卻無人知曉他早已斃命於薛玉郎之手。
此刻，段延慶在眾人目光之下正端坐在石桌前，與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神情木然的老者對弈。
那乾瘦老者不言不語，目光只落在棋盤上，正是此地主人，聾啞老人蘇星河，身旁侍立著幾名同樣不言不動的聾啞弟子。
場中氣氛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場上正邪混雜，若放在平日裡早已經大打出手。
但此刻卻因東道主蘇星河只邀破局、不問正邪的規矩，暫時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最令薛玉郎注意的是，人群中那個如山嶽般挺拔的身影——喬峰。
他竟也在此！
雖已是中原武林公敵，但他立在那裡，依舊豪氣干雲，無人敢輕易上前挑釁。
大家也都不傻。
聚賢莊一戰，喬峰雖然並非真的以一敵千，但卻還是殺的天下群雄心驚膽顫。
阿朱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喬峰似乎感應到薛玉郎的目光，轉頭望來，微微點頭示意，眼神中帶著一絲善意。
阿朱則是瞪了薛玉郎一眼，小嘴撅得老高了。
看來小鏡湖一別後，兩人與段正淳等人去找康敏對質，其中必有曲折，只是不知結果如何，段正淳等人也未在場，康敏現在又如何了？
薛玉郎一行人的到來，尤其是他身邊三位姿容絕世的女子和恭敬相隨的丐幫長老，立刻吸引了場中許多目光。
王語嫣原本痴痴望著慕容復，忽然卻心裡一悸，餘光瞥見人群中冷冷的李青蘿，頓時花容失色，嬌軀微顫，下意識地想往慕容復身後躲。
李青蘿也看到了女兒，臉色一寒，柳眉倒豎，冷喝道：
「語嫣！你還不過來！誰准你跟著慕容家的人了？」
這一聲喝斥清脆冷冽，頓時讓附近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王語嫣面色蒼白，看了看神色冷淡、只專注棋局的慕容復，又看了看面罩寒霜的母親，咬了咬唇，終究是不敢違逆，低著頭，挪步向李青蘿走去。
「表哥，我去了……」
「嗯。」
慕容復這才注意到王語嫣離去，只隨意瞥了一眼，便又將注意力放回棋局，似乎王語嫣的去留無關緊要。
此情此景，和她無視段譽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一個人眼中的女神，背地裡其實也不過是另外一個人的舔狗而已。
王語嫣走到近前，怯生生叫了聲：
「娘……」
眼角餘光卻看到薛玉郎與母親並肩而立，姿態親密，不由大吃一驚。
她上次在客棧初見薛玉郎時，對此人輕浮浪蕩的言行甚為不喜，母親怎會與他同行，且態度似乎……不同尋常？
這……
這不對吧？
若是以母親狠辣的性格，應該早就將他這種男人殺了才是，怎會如此？
李青蘿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愈發嚴厲，在旁人眼裡就是個威嚴不可侵犯的冷艷美母：
「翅膀硬了？我的話也敢不聽？私自離家，跟著些不三不四的人亂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王語嫣被訓得眼眶發紅，垂首不語，模樣楚楚可憐。
薛玉郎見狀，輕輕拍了拍李青蘿的手背，溫言道：
「青蘿，有話慢慢說，莫要在外人面前訓斥女兒，叫外人看了笑話。」
李青蘿被他這一拍一說，滿腔怒火竟奇異地消減了大半，雖仍是冷哼一聲，卻果然不再高聲斥責，只狠狠瞪了王語嫣一眼。
王語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母親性子何等剛強高傲，竟對這人如此……順從？
他到底有何本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邊動靜還未平息，那邊本來就知道自己不受慕容家喜歡的段譽見王語嫣走到了這邊，頓時喜出望外，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還不忘對著薛玉郎連連作揖，滿臉堆笑：
「薛兄！段譽有禮了！自小鏡湖一別，段譽心中時時感念薛兄當日點撥之恩！不想今日又能在此相見，真是有緣！」
他心思全在王語嫣身上，對薛玉郎身邊又多了兩位絕色美人以及場中詭異氣氛渾然不覺，只一個勁兒想湊近王語嫣說話。
薛玉郎對段譽這痴性也是好笑。
本打算問問他後來跟著段正淳、喬峰等人去找馬夫人的事情，不過考慮到現在局面不合適，也不急於這一時，目光又重新投向場中珍瓏棋局。
然兒，就在這各方匯聚、心思各異、場面略顯混亂嘈雜之際——
石桌旁，正與蘇星河對弈的段延慶，忽然渾身劇震，「哇」地一聲，無端端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盡數灑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之上，把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特麼什麼情況！
下棋也能下的嘔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