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錦旗與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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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陳軒照例又是天沒亮就起床了。

  這日子過的,起的比雞早,乾的比牛多。

  讓陳軒準時睜開眼的不是鬧鐘,而是對新一天的期待。

  超凡武道,誰不想要,今天非得多練幾手才行。

  他翻身下床。

  簡單洗漱後就套上那件工裝外套。

  陳軒麻利地下了樓。

  剛出樓道他就看到包子鋪那對年輕夫婦竟在晨風裡等著。

  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藍色帆布袋。

  袋子邊緣被撐出了方正的稜角。

  女人雙臂展開,小心托著一面摺疊整齊的大紅錦旗。

  上面用金線繡著【俠義心腸,救子恩深】。

  那八個字在灰濛濛的晨光下依舊晃眼。

  兩人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但臉上卻帶著激動。

  見陳軒後,他們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迎了上來。

  「您來了。」

  「我們算了算這幾天你買包子的時間,特意在這裡等著。」

  都是周圍街坊,二人能打聽到陳軒大概住在哪裡不算什麼難事。

  老闆娘不由分說就把錦旗往陳軒懷裡塞。

  「小包子他昨晚醒了,醫生說再晚一天,那隻胳膊就…」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

  旁邊的男人趕緊把沉甸甸的帆布袋往前遞。

  「這是說好的十萬塊,您一定得收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才好!」

  陳軒低頭看了看錢袋子,又看了看每天起早摸黑賣包子的二人。

  他們在南郊里肯定算是小康收入。

  說不定心裡也懷著要去中城區買房的願望。

  這些錢都是一個接一個的包子攢出來的。

  他是很缺錢,但此刻卻感受到了莫名的充實感。

  做好事之後的心理代償讓他很爽。

  「孩子沒事就好。」

  「您…您不點點?」

  男人見他收下,鬆了口氣,隨即又有點侷促地問。

  「不用。」陳軒伸手從中只取出了一沓錢,把裝有剩餘九萬的帆布袋還給了對方。

  然後心滿意足地舉起那面錦旗。

  「這就夠了。」

  「這怎麼行…」老闆有些不知所措,又想塞過來。

  「收回去吧。」

  夫婦倆對視一眼,見他態度堅定只好千恩萬謝地收回了錢袋。

  隨後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些感激的話。

  「從今往後,您吃多少包子都免費!」

  「帶人來吃都行。」

  陳軒笑了起來。

  「那再來八個肉包,兩個蘿蔔絲和一杯豆漿。」

  他這個人,既不客氣,也不擰巴。

  ……

  三分鐘後,陳軒坐在摩托車座上吃著包子。

  這一萬塊錢,得分老宗五千。

  當然,老宗要不要是一碼事,自己分不分又是另一碼事了。

  剩下的五千塊,再加上武館的補貼,吃飯是肯定夠了。

  但要是購買蠻獸肉恐怕夠嗆。

  老宗承諾會每個月都給他吃一頓藥膳。

  可陳軒對此並不滿足,也不知道哪裡有得賣這玩意。

  估摸著老城肯定有黑市。

  三下五除二填飽肚子。

  他擰動鑰匙,宗申摩托發出熟悉的「突突」轟鳴。

  排氣管噴出一股淡藍煙氣,混入南郊清晨的空氣中。

  陳軒轉動油門駛離了出租屋。

  車身一拐就駛向了大發潤超市。

  水產檔口。

  清晨的池水裡的寒氣一如既往地刺骨。


  水箱裡魚影游弋。

  只是比起昨日的人頭攢動。

  今天卻要冷清了不少。

  黃平打著哈欠,慢悠悠地給一條蔫頭巴腦的草魚刮鱗。

  「早啊,小陳。」

  「這兩天看你殺魚,連我都變得手癢了起來。」

  「話說,你為什麼能殺得這麼絲滑?」

  黃平對此感到困惑。

  聞言陳軒笑了笑。

  「或許這就是天賦吧。」

  他繫上了黑膠圍裙,穿上雨鞋。

  順手抄起厚背殺魚刀。

  這把刀讓他感到很踏實。

  【殺生方正銀鯽】

  【生煞+6.13】

  ……

  【殺生草魚】

  【生煞+8.63】

  ……

  意念中,生煞的獲取效率很穩定,但整體卻降低了一個檔次。

  再加上顧客稀稀拉拉。

  陳軒的動作雖快,卻也沒有昨日那般連軸轉的機會。

  到了午後下班的點兒。

  陳軒甩了甩手腕,看了一眼面板。

  【生煞5階:421.89/5000】

  收穫少了一截。

  不過夠了。

  殺魚又不費勁,還有什麼自行車。

  而且還有推演年限和屬性點的庫存,心中一點兒都不慌。

  只不過殺魚的這份工作,註定要更早結束了。

  最多再待個十來天,他就去聯繫肖凱給的那串號碼。

  他將下班前最後一條處理好的鯿魚裝袋遞給了一位老太太。

  隨即就脫下圍裙雨鞋。

  魚腥氣就像一層頑固的殼似的裹在身上。

  但他對此毫不在意,準時打卡下班,跨上摩托擰緊油門,朝著城西武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下午三點,武館中的那間獨立訓練室內。

  宗啟同早已等在那裡。

  他肥胖的身軀此刻透著一股沉凝的氣勢。

  在他的面前,還擺放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厚重紫銅盆。

  盆口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深色粗砂。

  那一顆顆砂粒在燈光下全都泛著冷硬的光澤。

  其中還混雜著不少顏色更深沉的鐵砂。

  砂盆旁是一個同樣材質,但比臉盆略小些的敞口盆。

  裡面盛滿了深褐色的粘稠藥液,上面飄蕩著裊裊熱氣。

  空氣里還有一股辛辣中帶著草木清苦的中藥氣味。

  陳軒才剛進來就聞到那股屬於武道的苦澀感。

  味兒對了!

  「來了?」

  宗啟同目光炯炯地掃過陳軒。

  「快把上衣脫了。」

  陳軒依言,脫掉外套和裡衣。

  露出經過加點後變得勻稱結實的上身。

  他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

  宗啟同知道這只是表象離真正的武夫體魄還差得老遠。

  「看看這個盆子。」

  宗啟同指了指粗砂盆,緩緩開口解釋道。

  「武道第一步,外練筋骨皮。」

  「先練的就是這層皮。」

  「方法簡單,沒有太多技術含量,但過程會很疼。」

  「用你的拳頭給我狠狠地砸這盆里的鐵砂,用全力砸到皮開肉綻,砸到骨頭髮麻為止。」

  「而拳頭也只是第一步,往後要練遍全身。」

  他的話讓陳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全身?」

  「小陳軒和菊花也要練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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