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商業談判
黑鐵熔爐工坊，頂層會議室。
這裡是工坊權力的中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熔爐城那灰暗的天空和噴吐著火舌的煙囪森林。
而在窗內，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暖溫雪茄菸霧和名為「貪婪」的氣息。
一張長達十米的黑曜石圓桌兩側，涇渭分明地坐著兩撥人。
左側坐著滿頭大汗、不斷擦拭著額頭的代理廠長科德·鐵砧，以及幾名神色慌張的工坊高管。
右側則是一些熔爐工坊的股東，以及黑岩礦業聯合商會的代表。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暗紅色絲絨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是維克多，聯合商會的高級併購主管，人稱「鐵鏽禿鷲」。
而在維克多身旁，坐著一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年輕男子。
他閉著眼睛，周身隱約散發著一股灼熱的魔力波動，那是一階塑能學派巫師學徒的標誌。
根據剛才科德的說法，這是卡斯特家族的旁支成員布倫特。
據說是一名通過青草試煉後，卻落選的學徒。
費恩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
按理說，能通過青草試煉，基本就穩定握有一張車票了。
相當於保送。
這樣還能落選？
不知道這位布倫特，到底做了什麼逆天的事情...
「科德廠長。」
維克多吐出一口煙圈，一隻鍊金義眼轉動著，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語氣傲慢而慵懶：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1500枚熱晶，這是聯合會給出的最後報價。」
「全資收購黑鐵熔爐工坊的所有股權、地皮、設備以及……全部技術專利。」
「1500枚？！」科德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這簡直是搶劫！光是我們的三號高爐和庫存的秘銀鋼錠就不止這個價！更別說還有活性注魔淬鐵技術！」
「那是以前。」
維克多冷笑了一聲，手指敲擊著桌面：
「現在翡翠城已經沒了。」
「你們失去了總部，就像斷了奶的孩子。」
「沒有原材料，沒有後續的技術支持，你們的技術就是廢紙。」
「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輕巫師，語氣變得陰森：
「如果不接受併購，卡斯特家族可能會重新評估這片區域的『魔力安全性』。」
「最近城區很亂，萬一工坊發生了什麼爆炸事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費恩好奇地看向那些沉默的股東。
按道理來說，這些都是熔爐工坊的投資人。
可現在卻沒有站在科德的角度說話。
甚至面對這些赤裸裸的威脅，他們也好像並不在意。
正在這時，坐在旁邊的布倫特巫師好像收到了命令一般。
他緩緩睜開眼，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瞬間席捲了會議室。
科德身後的幾名普通人高管瞬間臉色煞白，呼吸困難。
「嗯？」
費恩的魔感頓時散發而出。
科德和高管們瞬間感覺了輕鬆不少。
兩種魔感在會議室中緩緩對撞，如同暗潮般不斷扭動在一起。
布倫特的目光立刻落在費恩身上，眼中充滿了好奇和驚訝。
就連維克多等人一時間也有些錯愕。
在原本的劇情中，科德等人應該是被強大的巫師震撼住。
不得不乖乖交出工坊。
可好像計劃有些偏差....
維克多看向了坐在科德身旁，滿臉好奇的雀斑少年。
這小鬼，難道也是巫師？
「布倫特。」
維克多冷冷說了一聲。
巫師學徒不甘心地看了費恩一眼，迅速收起了魔感。
「科德，你好像還沒介紹一下，這位是？」
維克多心裡打起算盤，昨天列車到來，肯定有空閒下來的巫師。
如果只是科德花大錢，隨便找來撐場子的。
那聯合商會完全可以出更多的錢。
如果他和布倫特一樣，是科德家族的人，那也沒必要因為普通的商業併購惹怒對方。
總之，暫時不清楚這個少年身份的情況下，維克多還不想與其交惡。
「我是費恩·卡隆爾。」
費恩無視了滿屋子的壓力，他將那雙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拿出了雷蒙之前那個股權轉移的契約書。
「翡翠城總部特派員，現任工坊技術監管董事。」
「以及，雷蒙·卡隆爾先生唯一的股權繼承代理人。」
該死的！
維克多眼神立刻變了。
竟然是總部來的？
從協會那裡來的消息，翡翠城不是完全淪陷了嗎？
這個小鬼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而且，他竟然是卡隆爾家族的成員？
維克多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會議室立刻熱鬧起來。
沉默的股東們此時終於開口了。
那些一直沉默不語、像是一群待宰羔羊般的中小股東們，此時終於抬起了頭。
他們大多是熔爐城的本地富商、一些持有閒散資金的小貴族。
之前他們不說話，是因為認定工坊失去了總部的技術支持，遲早是個死，賣給聯合會雖然虧，但好歹能回點血。
但現在……
如果總部還在？如果卡隆爾家族還有人活著？
「費恩先生……」
那個留著兩撇八字鬍、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的胖股東最先開口了，他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費恩身上來回打量：
「您的意思是，翡翠城的總工坊並沒有……完全毀滅？」
「也就是我們依然能得到那邊的技術授權？」
「當然。」
費恩微微頷首，語氣極其自然：
「雖然城市受損嚴重，但核心技術資料和幾位大師級鍊金術士都已經轉移到了安全區。」
「卡隆爾家族的底蘊，可不是一場暴風雪就能吹散的。」
這個演技，科德都有點被驚呆了。
畢竟之前他就認識了這位巫師大人。
說句實話，對於熔爐工坊的技術，他可謂一竅不通。
「太好了！」
那個股東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沒必要急著賣了！只要那個【注魔淬鐵】的技術還在，工坊就是下金蛋的雞！」
「是啊……之前維克多董事說技術斷代了，壓價那麼低……」
「維克多，我覺得聯合商會得重新考慮一下報價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瞬間逆轉。
這就是資本的嗅覺。只要有一絲利潤的希望，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綿羊，瞬間就能變成貪婪的狼。
「夠了！！」
維克多猛地一拍桌子，鍊金假手在黑曜石桌面上砸出了幾道裂紋。
他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死死盯著費恩：
「一群蠢貨！隨便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拿張不知真假的破紙，你們就信了？」
「他說他是巫師？萬一哪個流浪戲班子出來的騙子呢！」
形勢急轉直降。
維克多本來就沒做太多準備。
眼看此刻已經有點把握不住局勢了。
維克多打算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讓交易繼續下去。
維克多轉過頭，對著身旁的布倫特巫師使了個眼色：
「布倫特，按照熔爐城的商業法，對於這種身份不明、試圖擾亂市場的可疑分子……我們有權進行『資質驗證』，對吧？」
布倫特立刻點點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到有些神經質的弧度。
轟！！
一股充滿了暴虐、焦灼與血腥味的魔力威壓。
瞬間以他為中心，像是一顆在這個狹窄會議室里引爆的高壓炸彈，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這裡是工坊權力的中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熔爐城那灰暗的天空和噴吐著火舌的煙囪森林。
而在窗內，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暖溫雪茄菸霧和名為「貪婪」的氣息。
一張長達十米的黑曜石圓桌兩側，涇渭分明地坐著兩撥人。
左側坐著滿頭大汗、不斷擦拭著額頭的代理廠長科德·鐵砧，以及幾名神色慌張的工坊高管。
右側則是一些熔爐工坊的股東，以及黑岩礦業聯合商會的代表。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暗紅色絲絨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是維克多，聯合商會的高級併購主管，人稱「鐵鏽禿鷲」。
而在維克多身旁，坐著一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年輕男子。
他閉著眼睛，周身隱約散發著一股灼熱的魔力波動，那是一階塑能學派巫師學徒的標誌。
根據剛才科德的說法，這是卡斯特家族的旁支成員布倫特。
據說是一名通過青草試煉後，卻落選的學徒。
費恩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
按理說，能通過青草試煉，基本就穩定握有一張車票了。
相當於保送。
這樣還能落選？
不知道這位布倫特，到底做了什麼逆天的事情...
「科德廠長。」
維克多吐出一口煙圈，一隻鍊金義眼轉動著，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語氣傲慢而慵懶：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1500枚熱晶，這是聯合會給出的最後報價。」
「全資收購黑鐵熔爐工坊的所有股權、地皮、設備以及……全部技術專利。」
「1500枚？！」科德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這簡直是搶劫！光是我們的三號高爐和庫存的秘銀鋼錠就不止這個價！更別說還有活性注魔淬鐵技術！」
「那是以前。」
維克多冷笑了一聲，手指敲擊著桌面：
「現在翡翠城已經沒了。」
「你們失去了總部，就像斷了奶的孩子。」
「沒有原材料，沒有後續的技術支持，你們的技術就是廢紙。」
「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輕巫師，語氣變得陰森：
「如果不接受併購，卡斯特家族可能會重新評估這片區域的『魔力安全性』。」
「最近城區很亂，萬一工坊發生了什麼爆炸事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費恩好奇地看向那些沉默的股東。
按道理來說，這些都是熔爐工坊的投資人。
可現在卻沒有站在科德的角度說話。
甚至面對這些赤裸裸的威脅，他們也好像並不在意。
正在這時，坐在旁邊的布倫特巫師好像收到了命令一般。
他緩緩睜開眼，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瞬間席捲了會議室。
科德身後的幾名普通人高管瞬間臉色煞白，呼吸困難。
「嗯？」
費恩的魔感頓時散發而出。
科德和高管們瞬間感覺了輕鬆不少。
兩種魔感在會議室中緩緩對撞，如同暗潮般不斷扭動在一起。
布倫特的目光立刻落在費恩身上，眼中充滿了好奇和驚訝。
就連維克多等人一時間也有些錯愕。
在原本的劇情中，科德等人應該是被強大的巫師震撼住。
不得不乖乖交出工坊。
可好像計劃有些偏差....
維克多看向了坐在科德身旁，滿臉好奇的雀斑少年。
這小鬼，難道也是巫師？
「布倫特。」
維克多冷冷說了一聲。
巫師學徒不甘心地看了費恩一眼，迅速收起了魔感。
「科德，你好像還沒介紹一下，這位是？」
維克多心裡打起算盤，昨天列車到來，肯定有空閒下來的巫師。
如果只是科德花大錢，隨便找來撐場子的。
那聯合商會完全可以出更多的錢。
如果他和布倫特一樣，是科德家族的人，那也沒必要因為普通的商業併購惹怒對方。
總之，暫時不清楚這個少年身份的情況下，維克多還不想與其交惡。
「我是費恩·卡隆爾。」
費恩無視了滿屋子的壓力，他將那雙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拿出了雷蒙之前那個股權轉移的契約書。
「翡翠城總部特派員，現任工坊技術監管董事。」
「以及，雷蒙·卡隆爾先生唯一的股權繼承代理人。」
該死的！
維克多眼神立刻變了。
竟然是總部來的？
從協會那裡來的消息，翡翠城不是完全淪陷了嗎？
這個小鬼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而且，他竟然是卡隆爾家族的成員？
維克多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會議室立刻熱鬧起來。
沉默的股東們此時終於開口了。
那些一直沉默不語、像是一群待宰羔羊般的中小股東們，此時終於抬起了頭。
他們大多是熔爐城的本地富商、一些持有閒散資金的小貴族。
之前他們不說話，是因為認定工坊失去了總部的技術支持，遲早是個死，賣給聯合會雖然虧，但好歹能回點血。
但現在……
如果總部還在？如果卡隆爾家族還有人活著？
「費恩先生……」
那個留著兩撇八字鬍、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的胖股東最先開口了，他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費恩身上來回打量：
「您的意思是，翡翠城的總工坊並沒有……完全毀滅？」
「也就是我們依然能得到那邊的技術授權？」
「當然。」
費恩微微頷首，語氣極其自然：
「雖然城市受損嚴重，但核心技術資料和幾位大師級鍊金術士都已經轉移到了安全區。」
「卡隆爾家族的底蘊，可不是一場暴風雪就能吹散的。」
這個演技，科德都有點被驚呆了。
畢竟之前他就認識了這位巫師大人。
說句實話，對於熔爐工坊的技術，他可謂一竅不通。
「太好了！」
那個股東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沒必要急著賣了！只要那個【注魔淬鐵】的技術還在，工坊就是下金蛋的雞！」
「是啊……之前維克多董事說技術斷代了，壓價那麼低……」
「維克多，我覺得聯合商會得重新考慮一下報價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瞬間逆轉。
這就是資本的嗅覺。只要有一絲利潤的希望，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綿羊，瞬間就能變成貪婪的狼。
「夠了！！」
維克多猛地一拍桌子，鍊金假手在黑曜石桌面上砸出了幾道裂紋。
他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死死盯著費恩：
「一群蠢貨！隨便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拿張不知真假的破紙，你們就信了？」
「他說他是巫師？萬一哪個流浪戲班子出來的騙子呢！」
形勢急轉直降。
維克多本來就沒做太多準備。
眼看此刻已經有點把握不住局勢了。
維克多打算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讓交易繼續下去。
維克多轉過頭，對著身旁的布倫特巫師使了個眼色：
「布倫特，按照熔爐城的商業法，對於這種身份不明、試圖擾亂市場的可疑分子……我們有權進行『資質驗證』，對吧？」
布倫特立刻點點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到有些神經質的弧度。
轟！！
一股充滿了暴虐、焦灼與血腥味的魔力威壓。
瞬間以他為中心，像是一顆在這個狹窄會議室里引爆的高壓炸彈，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