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倖存的灰灰
風雪依舊，但那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壓卻在一瞬間消失了。
費恩和卡利趴在破損的窗框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翡翠城的方向。
就在剛才，那位騎著白馬的蒼白骷髏僅僅是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韁繩，那頭巨鹿，連同地面上那數以萬計跪拜的活屍與人類，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樣。
消失了。
沒有任何的魔法波動，或者是聲音。
原本擁擠的廢墟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漫天的飛雪在那個巨大的坑洞旁盤旋。
「這……這是幻覺嗎？」
卡利揉了揉眼睛，聲音乾澀。
「不，不是幻覺。」
費恩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心臟還在劇烈跳動：「那就是黑塔巫師口中的『騎士』……」
他搜遍了腦海中所有讀過的神秘學書籍，沒有任何一本記載過這種存在的具體形態。
這個突然出現，又在眨眼間消失的白騎士，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列車繼續加速，將那座死城拋在身後。
卡利癱坐在地上，抱著頭，顯然還在擔心沒能上車的莉雅和塔克。
費恩嘆了口氣，靠在冰冷的車壁上。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色荒原，他的心裡也湧起一陣肉痛。
除了生死未卜的朋友，他同樣失去了很多。
他在外環那個雖然破舊但溫馨的小屋，還有那幾盆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培育的魔植。
那些可是他完成新的魔藥，進行的實驗研究中的重要數據來源。
「還好，協會獎勵的那幾支藥劑和一些關鍵種子都在身上……」
費恩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稍感安慰。
但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古樹花園。
想到了那些剛剛建立起友誼羈絆的魔法生物。
「可惜了……那些小傢伙大概也沒能逃出來吧。」
就在費恩暗自神傷的時候。
吱吱！吱吱！
一陣急促且尖銳的叫聲突然從車廂角落的一堆破舊行李中傳來。
原本就神經緊繃的倖存者們瞬間炸鍋了。
「老鼠？！這麼大的老鼠？！」
「是活屍！快！踩死它！別讓它咬人！」
幾個凡人驚恐地尖叫，幾個預備學徒也手忙腳亂地掏出匕首和短棍，試圖去攻擊那個在人群腳下亂竄的灰影。
費恩下意識地看過去，眼神瞬間一凝。
那隻「老鼠」體型碩大，毛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魔力光澤。
它面對眾人的圍堵，並沒有像普通老鼠那樣慌亂逃竄，反而在一隻腳即將踩中它的瞬間——
唰！
身影一陣模糊。
它憑空消失了，然後瞬間出現在了兩米外的另一個箱子上。
相位閃爍！
「那是……」
費恩猛地站起身，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驚喜的神色
「灰灰？！」
似乎是聽到了主人的呼喚，那隻正準備咬一名學徒手指的大老鼠立刻停下動作，那雙綠豆大的眼睛準確地鎖定了費恩的位置。
吱！
它興奮地叫了一聲，後腿一蹬。
唰！唰！
連續兩次相位閃爍，它靈巧地避開了所有伸向它的手。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銀色的殘影，最後穩穩地落在了費恩的肩膀上。
它親昵地用那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費恩的脖子，長尾巴緊緊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訴說著重逢的喜悅。
估計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連這隻膽大的老鼠也嚇得夠嗆，渾身炸毛，還在不停顫抖著。
「天哪……這東西會瞬移？！」
那名剛才差點踩到灰灰的預備學徒惱羞成怒，舉著一把附魔匕首就沖了過來：「這是魔法生物！它身上有魔力波動，必須殺了它！萬一它攜帶了污染……」
「滾。」
費恩頭也沒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轟！
一股無形卻凝練的精神威壓，以費恩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那是魔感。
只有正式晉升為一階巫師學徒，構建了完整精神海並點亮核心星點後，才能自然散發出的魔感！
那名衝過來的預備學徒腳步一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種來自靈魂層面的戰慄讓他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一階學徒？！」
周圍幾個原本也想動手的學徒瞬間縮了回去，看向費恩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敬畏與恐懼。
在這輛列車上，實力就是絕對的法律。
一個正式的一階巫師學徒，哪怕身受重傷，也不是他們這些還沒入門的預備役能招惹的。
「不想死就離遠點。」
費恩摸了摸灰灰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肉乾餵給它。
灰灰雖然活著，但身上的皮毛也有幾處燒焦的痕跡，顯然也是經歷了一番生死逃亡才找到了這裡。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費恩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笑意。
列車繼續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疾馳。
窗外的景色從廢墟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雪山和被冰封的遠古遺蹟森林。
夜深了。
卡利依舊抱著膝蓋坐在旁邊，看著窗外的黑暗發呆，那種死裡逃生後的空虛感讓他顯得格外消沉。
「卡利。」
費恩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不能讓他一直沉浸在悲傷里。
「你不覺得奇怪嗎？」
費恩指了指那個破了一個大洞的窗戶，寒風正呼呼地往裡灌。
但吹到兩人臉上時，卻並沒有那種足以凍傷皮膚的刺骨感：
「這裡的溫度起碼在零下四十度，車速超過兩百公里。」
「按理說，就算我們是巫師體質，在這個破車廂里也早就凍成冰棍了。」
卡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伸手感受了一下風的溫度。
「是……一環的法術，熱流護盾？」
提到魔法相關的知識，這位通過了青草試煉的預備學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皺起眉頭，眼中的死寂散去了一些：
「不對，如果是普通的熱流護盾，耗能太大了。這列車這麼長……」
他湊近窗框，仔細觀察著那些被冰霜覆蓋的金屬紋路：
「你看這個，這是隔溫符文的印記……」
「他們把列車引擎排出的廢氣和高熱蒸汽，通過這層特殊的符文導管，在這個車廂外壁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氣膜』。」
「高速行駛時，這層氣膜會因為摩擦生熱，反而形成了一個保溫層。」
卡利越說越興奮，手指在窗台上比劃著名。
「天才的設計！斯卡曼德，我看過『機械之心』派克巫師的一些手稿和研究。」
「這絕對是出自那位大師的手筆！」
「只不過這種結構很不穩定，你看，這邊的符文已經磨損了，所以我們才會感覺到風……」
看著卡利終於恢復了一點生氣，費恩在旁邊適時地插幾句嘴，引導著話題。
從列車的動力系統，聊到沿途那些被冰封的古代遺蹟可能是哪個文明的殘留，再聊到如果到了下一站該如何修補裝備。
兩人靠在一起，在這漫長而寒冷的夜裡，用對未知的探討來對抗內心的恐懼與悲傷。
....
不知過了多久。
東方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嗤——
身下一直震動不停的車廂，突然傳來了一陣明顯的制動感。
列車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了。
「天亮了。」
費恩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窗外逐漸清晰的景象。
那裡不再是荒無人煙的冰原，而是出現了一些稀疏的建築輪廓，和幾座閃爍著信號燈的哨塔。
下一站，終於到了。
費恩和卡利趴在破損的窗框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翡翠城的方向。
就在剛才，那位騎著白馬的蒼白骷髏僅僅是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韁繩，那頭巨鹿，連同地面上那數以萬計跪拜的活屍與人類，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樣。
消失了。
沒有任何的魔法波動，或者是聲音。
原本擁擠的廢墟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漫天的飛雪在那個巨大的坑洞旁盤旋。
「這……這是幻覺嗎？」
卡利揉了揉眼睛，聲音乾澀。
「不，不是幻覺。」
費恩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心臟還在劇烈跳動：「那就是黑塔巫師口中的『騎士』……」
他搜遍了腦海中所有讀過的神秘學書籍，沒有任何一本記載過這種存在的具體形態。
這個突然出現，又在眨眼間消失的白騎士，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列車繼續加速，將那座死城拋在身後。
卡利癱坐在地上，抱著頭，顯然還在擔心沒能上車的莉雅和塔克。
費恩嘆了口氣，靠在冰冷的車壁上。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色荒原，他的心裡也湧起一陣肉痛。
除了生死未卜的朋友，他同樣失去了很多。
他在外環那個雖然破舊但溫馨的小屋，還有那幾盆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培育的魔植。
那些可是他完成新的魔藥，進行的實驗研究中的重要數據來源。
「還好，協會獎勵的那幾支藥劑和一些關鍵種子都在身上……」
費恩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稍感安慰。
但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古樹花園。
想到了那些剛剛建立起友誼羈絆的魔法生物。
「可惜了……那些小傢伙大概也沒能逃出來吧。」
就在費恩暗自神傷的時候。
吱吱！吱吱！
一陣急促且尖銳的叫聲突然從車廂角落的一堆破舊行李中傳來。
原本就神經緊繃的倖存者們瞬間炸鍋了。
「老鼠？！這麼大的老鼠？！」
「是活屍！快！踩死它！別讓它咬人！」
幾個凡人驚恐地尖叫，幾個預備學徒也手忙腳亂地掏出匕首和短棍，試圖去攻擊那個在人群腳下亂竄的灰影。
費恩下意識地看過去，眼神瞬間一凝。
那隻「老鼠」體型碩大，毛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魔力光澤。
它面對眾人的圍堵，並沒有像普通老鼠那樣慌亂逃竄，反而在一隻腳即將踩中它的瞬間——
唰！
身影一陣模糊。
它憑空消失了，然後瞬間出現在了兩米外的另一個箱子上。
相位閃爍！
「那是……」
費恩猛地站起身，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驚喜的神色
「灰灰？！」
似乎是聽到了主人的呼喚，那隻正準備咬一名學徒手指的大老鼠立刻停下動作，那雙綠豆大的眼睛準確地鎖定了費恩的位置。
吱！
它興奮地叫了一聲，後腿一蹬。
唰！唰！
連續兩次相位閃爍，它靈巧地避開了所有伸向它的手。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銀色的殘影，最後穩穩地落在了費恩的肩膀上。
它親昵地用那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費恩的脖子，長尾巴緊緊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訴說著重逢的喜悅。
估計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連這隻膽大的老鼠也嚇得夠嗆，渾身炸毛，還在不停顫抖著。
「天哪……這東西會瞬移？！」
那名剛才差點踩到灰灰的預備學徒惱羞成怒，舉著一把附魔匕首就沖了過來：「這是魔法生物！它身上有魔力波動，必須殺了它！萬一它攜帶了污染……」
「滾。」
費恩頭也沒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轟！
一股無形卻凝練的精神威壓，以費恩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那是魔感。
只有正式晉升為一階巫師學徒，構建了完整精神海並點亮核心星點後，才能自然散發出的魔感！
那名衝過來的預備學徒腳步一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種來自靈魂層面的戰慄讓他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一階學徒？！」
周圍幾個原本也想動手的學徒瞬間縮了回去，看向費恩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敬畏與恐懼。
在這輛列車上，實力就是絕對的法律。
一個正式的一階巫師學徒，哪怕身受重傷，也不是他們這些還沒入門的預備役能招惹的。
「不想死就離遠點。」
費恩摸了摸灰灰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肉乾餵給它。
灰灰雖然活著，但身上的皮毛也有幾處燒焦的痕跡，顯然也是經歷了一番生死逃亡才找到了這裡。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費恩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笑意。
列車繼續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疾馳。
窗外的景色從廢墟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雪山和被冰封的遠古遺蹟森林。
夜深了。
卡利依舊抱著膝蓋坐在旁邊，看著窗外的黑暗發呆，那種死裡逃生後的空虛感讓他顯得格外消沉。
「卡利。」
費恩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不能讓他一直沉浸在悲傷里。
「你不覺得奇怪嗎？」
費恩指了指那個破了一個大洞的窗戶，寒風正呼呼地往裡灌。
但吹到兩人臉上時，卻並沒有那種足以凍傷皮膚的刺骨感：
「這裡的溫度起碼在零下四十度，車速超過兩百公里。」
「按理說，就算我們是巫師體質，在這個破車廂里也早就凍成冰棍了。」
卡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伸手感受了一下風的溫度。
「是……一環的法術，熱流護盾？」
提到魔法相關的知識，這位通過了青草試煉的預備學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皺起眉頭，眼中的死寂散去了一些：
「不對，如果是普通的熱流護盾，耗能太大了。這列車這麼長……」
他湊近窗框，仔細觀察著那些被冰霜覆蓋的金屬紋路：
「你看這個，這是隔溫符文的印記……」
「他們把列車引擎排出的廢氣和高熱蒸汽，通過這層特殊的符文導管，在這個車廂外壁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氣膜』。」
「高速行駛時，這層氣膜會因為摩擦生熱，反而形成了一個保溫層。」
卡利越說越興奮，手指在窗台上比劃著名。
「天才的設計！斯卡曼德，我看過『機械之心』派克巫師的一些手稿和研究。」
「這絕對是出自那位大師的手筆！」
「只不過這種結構很不穩定，你看，這邊的符文已經磨損了，所以我們才會感覺到風……」
看著卡利終於恢復了一點生氣，費恩在旁邊適時地插幾句嘴，引導著話題。
從列車的動力系統，聊到沿途那些被冰封的古代遺蹟可能是哪個文明的殘留，再聊到如果到了下一站該如何修補裝備。
兩人靠在一起，在這漫長而寒冷的夜裡，用對未知的探討來對抗內心的恐懼與悲傷。
....
不知過了多久。
東方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嗤——
身下一直震動不停的車廂，突然傳來了一陣明顯的制動感。
列車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了。
「天亮了。」
費恩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窗外逐漸清晰的景象。
那裡不再是荒無人煙的冰原，而是出現了一些稀疏的建築輪廓，和幾座閃爍著信號燈的哨塔。
下一站，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