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愛與死亡
兩道遮天蔽日的凋零之翼，撞在埃妮菈身前那堵厚重的血肉之牆上。
沙沙……沙沙……
以太武裝化作的巨鐮，在源初負能量的加持下，對血肉進行的強制剝離。
無數根觸手從地下湧出，試圖填補那面正在迅速灰敗的盾牆。
但毫無意義。
再強大的再生能力也不過是為這場凋零盛宴增加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燃料。
嘶啦！
黑色的鐮刀毫無阻滯地切開了五米厚的血肉壁壘。
緊接著，費恩那燃燒著藍色光焰的身影，如同一顆墮落的流星，狠狠地撞入了埃妮菈的懷中。
「抓到你了，導師。」
費恩的聲音沙啞、重疊，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
他那隻枯瘦如柴、完全被負能量碳化的左手，噗嗤一聲，死死扣進了埃妮菈肩膀上。
嗡！！
這一次，不再是植物汲取養分。
而是一個即將崩塌的黑洞，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來填補自身的空虛。
埃妮菈卻只是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
她猛然感受到，自己體內那磅礴的三階魔力、原本旺盛的生命力，正在順著傷口，被眼前這個瘋子像抽水機一樣強行掠奪！
無數畸變的肉塊從四面八方聚合，形成巨大的觸手，在埃妮菈的操控下狠狠抽下。
砰！砰！砰！
費恩的脊椎發出斷裂的脆響，內臟破碎，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藍色的魔力火星從嘴裡噴出，濺了埃妮菈一臉。
但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笑得更加猙獰，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燃燒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爆體？我現在就是一個炸彈！！」
「既然你要把我做成容器，那就把你的魔力……全都給我！！」
滋滋滋——
兩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在零距離發生著最劇烈的對撞。
費恩的身體開始崩裂，像是一件布滿裂紋的瓷器，但在負能量的粘合下又強行聚攏。
埃妮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高階巫師。
雖然魔力被抽取，但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咔嚓！
她肋下的皮肉猛地撕裂，一根隱藏的、淬滿了神經毒素的黑色骨刺，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向費恩的心臟。
這是不需要魔力驅動的純肉體反射，快得甚至超越了思維。
然而。
費恩沒有躲。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在那根必殺的骨刺即將刺穿費恩胸膛的瞬間。
一道翠綠色的、充滿了生機與堅韌氣息的球形護盾，毫無徵兆地從費恩懷中彈開，死死擋住了這一擊。
看到這一幕，埃妮菈微微有些愣神。
她差點忘了，在費恩出發前，自己曾給予過他一道保命的固化法術。
想不到，當法術生效時，目標卻是抵禦自己...
「帶著它，費恩。在最危險的時候，它能救你一命。」
那一刻的記憶與現在的畫面重疊。
瞬間，護符破碎。
但這爭取到的一秒鐘，已經足夠了。
費恩沒有揮動鐮刀斬殺，而是猛地抓住處於魔力僵直狀態的埃妮菈。
體內剩餘的所有魔力，在那一瞬間被壓榨到了極限。
嗡——
空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兩人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下一秒。
唰！
他們重新出現。
然後再次消失，閃爍，重現。
對於現在的費恩而言，可以完全無視相位滑步堪稱恐怖的魔力消耗。
所有擋在費恩面前的活屍，全部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凋零湮滅。
等到再次出現時。
埃妮菈和費恩被一道巨大的陰影覆蓋。
正是那頭在尋找神血、處於暴怒邊緣的白骨巨鹿的正下方！
那種恐怖的、足以讓靈魂凍結的威壓，近在咫尺。
呦—！！！
白骨巨鹿瞬間感應到了腳下突然出現的兩隻「蟲子」。
尤其是其中一隻身上還散發著令它極度厭惡的負能量氣息，而另一隻身上則沾滿了誘人的神血味道。
它徹底暴怒了。
那隻燃燒著蒼白冷火、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巨蹄，甚至沒有任何蓄力，直接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轟然踩下！
陰影籠罩的瞬間，埃妮菈猛地抬頭。
她看到了母親那雙眼睛。
那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認出她的欣喜，沒有重逢的感動，甚至沒有把她當做一個生命。
只有對阻礙進食者的清除。
「母親……」
埃妮菈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看著那只在視野中迅速放大的、屬於「母親」的蹄爪。
她體內的魔力終於衝破了費恩的封鎖，開始重新流動。
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時間點，任何防禦法術都無法抵擋這隻巨鹿的貼臉一擊。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費恩精心設計的、用來埋葬她的死局。
「再見。」
費恩鬆開了手。
他體內的負能量再次爆發，那是最後一次短距離傳送的能量波動。
在身影即將消散的前一刻，他看向了埃妮菈。
沒有勝利者的嘲諷，也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完成了任務後的絕對冷靜。
而埃妮菈。
在這個必死的瞬間，她沒有尖叫，沒有詛咒，也沒有嘗試徒勞的反抗。
她那張扭曲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釋然且溫柔的微笑。
在面對死亡的瞬間，埃妮菈終於願意承認，或許母親的靈魂，早已被這隻活屍巨鹿吞噬。
自己消耗了無數光陰所尋求的，不過是一場無法彌補的災難。
「很好……」
「抱歉。」
她的聲音被風雪淹沒，但在費恩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讀懂了那句唇語：
「你畢業了。」
唰！
費恩的身影消失。
轟隆！！！
巨蹄落下。
大地崩碎，冰川塌陷。
那一瞬間的衝擊波甚至將周圍百米內的空氣都壓縮成了真空。
沒有慘叫。
那位才華橫溢、卻被執念逼瘋的變形術大師。
連同她那畸形的愛與罪孽，徹底被她最愛的「母親」踩成了肉泥，融入了那灘她夢寐以求的神血之中。
……
嗚！！！
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再次響起。
費恩的身影踉蹌著從虛空中跌出，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鐵軌旁。
他哇地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幾乎要散架。
看著那輛沒有絲毫減速跡象的列車，費恩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
沙沙……沙沙……
以太武裝化作的巨鐮，在源初負能量的加持下，對血肉進行的強制剝離。
無數根觸手從地下湧出，試圖填補那面正在迅速灰敗的盾牆。
但毫無意義。
再強大的再生能力也不過是為這場凋零盛宴增加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燃料。
嘶啦！
黑色的鐮刀毫無阻滯地切開了五米厚的血肉壁壘。
緊接著，費恩那燃燒著藍色光焰的身影，如同一顆墮落的流星，狠狠地撞入了埃妮菈的懷中。
「抓到你了，導師。」
費恩的聲音沙啞、重疊，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
他那隻枯瘦如柴、完全被負能量碳化的左手，噗嗤一聲，死死扣進了埃妮菈肩膀上。
嗡！！
這一次，不再是植物汲取養分。
而是一個即將崩塌的黑洞，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來填補自身的空虛。
埃妮菈卻只是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
她猛然感受到，自己體內那磅礴的三階魔力、原本旺盛的生命力，正在順著傷口，被眼前這個瘋子像抽水機一樣強行掠奪！
無數畸變的肉塊從四面八方聚合，形成巨大的觸手，在埃妮菈的操控下狠狠抽下。
砰！砰！砰！
費恩的脊椎發出斷裂的脆響，內臟破碎，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藍色的魔力火星從嘴裡噴出，濺了埃妮菈一臉。
但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笑得更加猙獰，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燃燒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爆體？我現在就是一個炸彈！！」
「既然你要把我做成容器，那就把你的魔力……全都給我！！」
滋滋滋——
兩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在零距離發生著最劇烈的對撞。
費恩的身體開始崩裂，像是一件布滿裂紋的瓷器，但在負能量的粘合下又強行聚攏。
埃妮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高階巫師。
雖然魔力被抽取，但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咔嚓！
她肋下的皮肉猛地撕裂，一根隱藏的、淬滿了神經毒素的黑色骨刺，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向費恩的心臟。
這是不需要魔力驅動的純肉體反射，快得甚至超越了思維。
然而。
費恩沒有躲。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在那根必殺的骨刺即將刺穿費恩胸膛的瞬間。
一道翠綠色的、充滿了生機與堅韌氣息的球形護盾，毫無徵兆地從費恩懷中彈開，死死擋住了這一擊。
看到這一幕，埃妮菈微微有些愣神。
她差點忘了，在費恩出發前，自己曾給予過他一道保命的固化法術。
想不到，當法術生效時，目標卻是抵禦自己...
「帶著它，費恩。在最危險的時候，它能救你一命。」
那一刻的記憶與現在的畫面重疊。
瞬間，護符破碎。
但這爭取到的一秒鐘，已經足夠了。
費恩沒有揮動鐮刀斬殺，而是猛地抓住處於魔力僵直狀態的埃妮菈。
體內剩餘的所有魔力，在那一瞬間被壓榨到了極限。
嗡——
空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兩人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下一秒。
唰！
他們重新出現。
然後再次消失，閃爍，重現。
對於現在的費恩而言，可以完全無視相位滑步堪稱恐怖的魔力消耗。
所有擋在費恩面前的活屍，全部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凋零湮滅。
等到再次出現時。
埃妮菈和費恩被一道巨大的陰影覆蓋。
正是那頭在尋找神血、處於暴怒邊緣的白骨巨鹿的正下方！
那種恐怖的、足以讓靈魂凍結的威壓，近在咫尺。
呦—！！！
白骨巨鹿瞬間感應到了腳下突然出現的兩隻「蟲子」。
尤其是其中一隻身上還散發著令它極度厭惡的負能量氣息，而另一隻身上則沾滿了誘人的神血味道。
它徹底暴怒了。
那隻燃燒著蒼白冷火、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巨蹄，甚至沒有任何蓄力，直接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轟然踩下！
陰影籠罩的瞬間，埃妮菈猛地抬頭。
她看到了母親那雙眼睛。
那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認出她的欣喜，沒有重逢的感動，甚至沒有把她當做一個生命。
只有對阻礙進食者的清除。
「母親……」
埃妮菈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看著那只在視野中迅速放大的、屬於「母親」的蹄爪。
她體內的魔力終於衝破了費恩的封鎖，開始重新流動。
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時間點，任何防禦法術都無法抵擋這隻巨鹿的貼臉一擊。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費恩精心設計的、用來埋葬她的死局。
「再見。」
費恩鬆開了手。
他體內的負能量再次爆發，那是最後一次短距離傳送的能量波動。
在身影即將消散的前一刻，他看向了埃妮菈。
沒有勝利者的嘲諷，也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完成了任務後的絕對冷靜。
而埃妮菈。
在這個必死的瞬間，她沒有尖叫，沒有詛咒，也沒有嘗試徒勞的反抗。
她那張扭曲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釋然且溫柔的微笑。
在面對死亡的瞬間，埃妮菈終於願意承認，或許母親的靈魂，早已被這隻活屍巨鹿吞噬。
自己消耗了無數光陰所尋求的，不過是一場無法彌補的災難。
「很好……」
「抱歉。」
她的聲音被風雪淹沒，但在費恩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讀懂了那句唇語：
「你畢業了。」
唰！
費恩的身影消失。
轟隆！！！
巨蹄落下。
大地崩碎，冰川塌陷。
那一瞬間的衝擊波甚至將周圍百米內的空氣都壓縮成了真空。
沒有慘叫。
那位才華橫溢、卻被執念逼瘋的變形術大師。
連同她那畸形的愛與罪孽，徹底被她最愛的「母親」踩成了肉泥，融入了那灘她夢寐以求的神血之中。
……
嗚！！！
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再次響起。
費恩的身影踉蹌著從虛空中跌出，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鐵軌旁。
他哇地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幾乎要散架。
看著那輛沒有絲毫減速跡象的列車，費恩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