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幕之下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顆巨大的金屬心臟重新搏動。
費恩下意識地縮成一團，做好了被高溫氣化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降臨。
那股足以融化鋼鐵的狂暴熱流，在噴涌而出的瞬間，仿佛受到某種無形意志的牽引，精準地順著頭頂那幾根最粗壯的主管道，飛速向上抽離。
「這是……」
費恩癱坐在滾燙的地板上，看著頭頂那些管道瞬間從灰白變成赤紅，發出類似巨龍咆哮般的輸送聲。
他不知道上面的導師們用了什麼手段，能如此精準地「截獲」這股能量。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任務……完成了。」
費恩眼前一黑，脫力感如潮水般襲來。
……
「跑！！都他媽往回跑！！」
加文揮舞著那把曾經砍下過貴族頭顱的鐵鎬，此刻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破音。
他曾以為，打破那道隔絕內環與外環的高牆。
迎接他們的將是溫暖的房屋、吃不完的白麵包和柔軟的絲綢。
他錯了。
錯得離譜。
當那道護盾破碎的瞬間，湧進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地獄。
「那是……什麼鬼東西……」
加文渾身顫抖地回過頭。
在第三大道寬闊的馬路上，漫天的暴風雪中，無數白色的影子正在從城市的缺口處湧入。
那不是普通的狼群。
那是成千上萬隻被冰霜覆蓋的活屍。
有人類，有野狗，甚至還有畸變的家畜。
它們像是一股白色的泥石流。
所過之處，無論是外環的暴民還是內環的貴族，瞬間就被淹沒，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吼——！」
一隻體型碩大的變異食屍鬼撲倒了加文身邊的副手，一口咬碎了他的喉嚨。
「救我……老大……」
副手絕望地伸出手。
但下一秒，副手不再掙扎。
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突然翻白，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站起，加入了屠殺的行列。
「怪物……全是怪物……」
加文一鎬子狠狠砸在副手的腦袋上。
噗嗤一聲，就像是砸爛了一個腐爛的西瓜。
黑紅色的血漿濺了他一臉，但他沒有感覺到溫熱，只有刺骨的冰涼。
然而，那個腦袋被砸扁了一半的副手並沒有倒下。
它……或者說它，依然揮舞著那隻已經扭曲斷裂的手臂。
指甲深深地摳進了加文的肩膀，試圖從這位曾經的領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該死！為什麼殺不死！！」
加文絕望地一腳將昔日的兄弟踹進雪堆里，抬頭看向四周。
曾經被視為「新世界」的內環，此刻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漫天的暴風雪中，白色的潮水正在從城市的每一個缺口湧入。
那不是雪，而是成千上萬隻被天災同化的活屍。
它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火槍打在它們身上，只能濺起幾朵無關痛癢的冰渣。
「老大！那邊！鐵壁騎士團的人跑了！他們在撤退！」
僅存的一個手下指著遠處的物資倉庫尖叫道。
加文看去，只見那些騎士老爺們。
正駕駛著滿載物資的蒸汽裝甲車，瘋狂地撞開人群，向著一個方向逃竄而去。
被拋棄了。
所有人，無論是外環的暴民，還是內環的普通市民，都被當作了阻擋天災的肉盾。
加文看著那個方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扔掉了手中卷刃的鐵鎬，雙眼赤紅地吼道：
「去集市！去巫師大人們的號角集市！！」
「那裡有結界！只有那裡能活命！！」
「去集市！去巫師大人們的集市！！」
加文發瘋一樣地沖向那個唯一的避難所——號角集市。
此時，那裡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倖存者。
集市入口的守望者石像已經失效，原本嚴密的防線此刻成了殘酷的絞肉機。
「頂住！為了家族的榮耀！」
「執法隊不能在此地退後。」
一群身穿精良皮甲、手持附魔武器的戰士正在入口處死戰。
狼狽逃過石像的加文看到了這些戰士胸口上不同的徽記。
高塔，荊棘，銀色的天平，燃燒的雄鹿...
往日勾心鬥角的各個勢力，家族，協會的執法隊，還有無數平民，在這滅頂的災難前，重新站在了一起。
「穩住！只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
瓦爾納家族的一名衛隊長怒吼著，手中附魔巨劍橫掃，將三隻試圖翻越防線的活屍攔腰斬斷。
他們確實很強，每一擊都能砍碎一隻活屍。
但活屍太多了。
而且，更恐怖的東西出現了。
「小心左邊！那是——巫師？！」
一名預備學徒驚恐地大叫。
在活屍群的後方，幾個穿著破爛法袍、渾身流淌著藍色膿液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飄了過來。
它們生前是那些在這場混亂中不幸遇難的低階學徒，或者是被黑塔暗殺的倒霉蛋。
此刻，它們雖然死了，但這具軀殼依然記得生前的本能。
更糟糕的是....
其中一隻活屍巫師抬起腐爛的手臂，乾枯的嘴唇微張。
嗡！
一顆慘綠色的、混合著屍毒的火球呼嘯而出，直接砸進了防線的人群中。
轟！
「啊啊啊！！」
十幾名強壯的戰士瞬間被炸飛，身體沾染了屍毒火，在慘叫中迅速融化。
「它們……它們還會用法術！！」
防線崩潰了。
倖存者們哭爹喊娘地向集市內部退去，向著那座最高的黑塔退縮。
「退！退到供熱塔下面！」
一名渾身是血的一階巫師學徒大吼著指揮，但他剛一回頭，整個人就呆住了。
在漫天風雪的盡頭。
大地在震顫。
咚、咚、咚。
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龐然大物，撞碎了沿途的建築，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巨大的冰坑，身上掛滿了還在掙扎慘叫的活人。
「完了……」
加文手中的鐵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面對這種傳說里才有的怪物，人類的反抗顯得如此可笑。
....
「該死！該死！！」
『巧手』馬文看著遠處那個正在逼近的巨大怪物，機械義眼裡紅光瘋狂閃爍。
「這種魔法生物，恐怕戰力快和我們差不多了，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別廢話了！」
埃妮菈原本優雅的盤發已經散亂。
她雙手撐著那個懸浮的符文法陣，綠色的藤蔓早已枯萎了大半。
「啟動法陣！必須現在啟動！」
「可是能量不夠！」博爾卡託身上的岩漿都快熄滅了，他咆哮道。
「備用核心還沒反應！現在強行啟動【烈陽之幕】，我們三個會被抽成人幹的！」
「那也比被踩成肉泥強！」
埃妮菈看向供熱塔深處：「而且...我相信費恩斯卡曼德。」
嗡——
三位高階學徒同時注入魔力。
烈陽之幕在這一刻被強行激活。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以供熱塔為中心，艱難地向四周擴散，勉強將倖存者們籠罩在內。
轟！！
怪物發出吼叫，那隻巨大的拳頭，裹挾著無數屍體和冰霜，狠狠砸在了光幕上。
光幕表面宛如水波般震顫著。
一拳接著一拳。
在光幕下方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此刻，不管是巫師還是凡人，內環還是外環，早已無路可退。
咔嚓！
光幕劇烈震顫，上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噗！」
埃妮菈的魔力被迅速抽空，身體搖搖欲墜。
「快擋……擋不住了……」
光幕在迅速黯淡，巨型活屍再次舉起了拳頭。
外面那些活屍巫師也在瘋狂轟擊著屏障的薄弱點。
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加文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埃妮菈死死盯著那個通往地下的旋轉階梯，眼中最後的光芒正在消散：
「費恩……這就是命嗎……」
就在光幕即將破碎，巨型活屍的拳頭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隆————
一聲來自大地深處的咆哮，突然響起。
埃妮菈猛地睜開眼。
只見身後的供熱塔管道，瞬間從冰冷變成了赤紅！
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慄的、純粹且狂暴的熱能。
順著那些管道，毫無保留地注入了瀕臨崩潰的法陣核心！
「來了！！」博爾卡托狂喜地大吼，「那小子做到了！！」
嗡！！！
原本淡金色的光幕，在這一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能量。
顏色瞬間轉變。
從淡金，變成了耀眼的赤紅！
如同一輪烈日在集市中心升起！
費恩下意識地縮成一團，做好了被高溫氣化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降臨。
那股足以融化鋼鐵的狂暴熱流，在噴涌而出的瞬間，仿佛受到某種無形意志的牽引，精準地順著頭頂那幾根最粗壯的主管道，飛速向上抽離。
「這是……」
費恩癱坐在滾燙的地板上，看著頭頂那些管道瞬間從灰白變成赤紅，發出類似巨龍咆哮般的輸送聲。
他不知道上面的導師們用了什麼手段，能如此精準地「截獲」這股能量。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任務……完成了。」
費恩眼前一黑，脫力感如潮水般襲來。
……
「跑！！都他媽往回跑！！」
加文揮舞著那把曾經砍下過貴族頭顱的鐵鎬，此刻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破音。
他曾以為，打破那道隔絕內環與外環的高牆。
迎接他們的將是溫暖的房屋、吃不完的白麵包和柔軟的絲綢。
他錯了。
錯得離譜。
當那道護盾破碎的瞬間，湧進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地獄。
「那是……什麼鬼東西……」
加文渾身顫抖地回過頭。
在第三大道寬闊的馬路上，漫天的暴風雪中，無數白色的影子正在從城市的缺口處湧入。
那不是普通的狼群。
那是成千上萬隻被冰霜覆蓋的活屍。
有人類，有野狗，甚至還有畸變的家畜。
它們像是一股白色的泥石流。
所過之處，無論是外環的暴民還是內環的貴族，瞬間就被淹沒，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吼——！」
一隻體型碩大的變異食屍鬼撲倒了加文身邊的副手，一口咬碎了他的喉嚨。
「救我……老大……」
副手絕望地伸出手。
但下一秒，副手不再掙扎。
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突然翻白，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站起，加入了屠殺的行列。
「怪物……全是怪物……」
加文一鎬子狠狠砸在副手的腦袋上。
噗嗤一聲，就像是砸爛了一個腐爛的西瓜。
黑紅色的血漿濺了他一臉，但他沒有感覺到溫熱，只有刺骨的冰涼。
然而，那個腦袋被砸扁了一半的副手並沒有倒下。
它……或者說它，依然揮舞著那隻已經扭曲斷裂的手臂。
指甲深深地摳進了加文的肩膀，試圖從這位曾經的領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該死！為什麼殺不死！！」
加文絕望地一腳將昔日的兄弟踹進雪堆里，抬頭看向四周。
曾經被視為「新世界」的內環，此刻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漫天的暴風雪中，白色的潮水正在從城市的每一個缺口湧入。
那不是雪，而是成千上萬隻被天災同化的活屍。
它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火槍打在它們身上，只能濺起幾朵無關痛癢的冰渣。
「老大！那邊！鐵壁騎士團的人跑了！他們在撤退！」
僅存的一個手下指著遠處的物資倉庫尖叫道。
加文看去，只見那些騎士老爺們。
正駕駛著滿載物資的蒸汽裝甲車，瘋狂地撞開人群，向著一個方向逃竄而去。
被拋棄了。
所有人，無論是外環的暴民，還是內環的普通市民，都被當作了阻擋天災的肉盾。
加文看著那個方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扔掉了手中卷刃的鐵鎬，雙眼赤紅地吼道：
「去集市！去巫師大人們的號角集市！！」
「那裡有結界！只有那裡能活命！！」
「去集市！去巫師大人們的集市！！」
加文發瘋一樣地沖向那個唯一的避難所——號角集市。
此時，那裡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倖存者。
集市入口的守望者石像已經失效，原本嚴密的防線此刻成了殘酷的絞肉機。
「頂住！為了家族的榮耀！」
「執法隊不能在此地退後。」
一群身穿精良皮甲、手持附魔武器的戰士正在入口處死戰。
狼狽逃過石像的加文看到了這些戰士胸口上不同的徽記。
高塔，荊棘，銀色的天平，燃燒的雄鹿...
往日勾心鬥角的各個勢力，家族，協會的執法隊，還有無數平民，在這滅頂的災難前，重新站在了一起。
「穩住！只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
瓦爾納家族的一名衛隊長怒吼著，手中附魔巨劍橫掃，將三隻試圖翻越防線的活屍攔腰斬斷。
他們確實很強，每一擊都能砍碎一隻活屍。
但活屍太多了。
而且，更恐怖的東西出現了。
「小心左邊！那是——巫師？！」
一名預備學徒驚恐地大叫。
在活屍群的後方，幾個穿著破爛法袍、渾身流淌著藍色膿液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飄了過來。
它們生前是那些在這場混亂中不幸遇難的低階學徒，或者是被黑塔暗殺的倒霉蛋。
此刻，它們雖然死了，但這具軀殼依然記得生前的本能。
更糟糕的是....
其中一隻活屍巫師抬起腐爛的手臂，乾枯的嘴唇微張。
嗡！
一顆慘綠色的、混合著屍毒的火球呼嘯而出，直接砸進了防線的人群中。
轟！
「啊啊啊！！」
十幾名強壯的戰士瞬間被炸飛，身體沾染了屍毒火，在慘叫中迅速融化。
「它們……它們還會用法術！！」
防線崩潰了。
倖存者們哭爹喊娘地向集市內部退去，向著那座最高的黑塔退縮。
「退！退到供熱塔下面！」
一名渾身是血的一階巫師學徒大吼著指揮，但他剛一回頭，整個人就呆住了。
在漫天風雪的盡頭。
大地在震顫。
咚、咚、咚。
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龐然大物，撞碎了沿途的建築，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巨大的冰坑，身上掛滿了還在掙扎慘叫的活人。
「完了……」
加文手中的鐵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面對這種傳說里才有的怪物，人類的反抗顯得如此可笑。
....
「該死！該死！！」
『巧手』馬文看著遠處那個正在逼近的巨大怪物，機械義眼裡紅光瘋狂閃爍。
「這種魔法生物，恐怕戰力快和我們差不多了，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別廢話了！」
埃妮菈原本優雅的盤發已經散亂。
她雙手撐著那個懸浮的符文法陣，綠色的藤蔓早已枯萎了大半。
「啟動法陣！必須現在啟動！」
「可是能量不夠！」博爾卡託身上的岩漿都快熄滅了，他咆哮道。
「備用核心還沒反應！現在強行啟動【烈陽之幕】，我們三個會被抽成人幹的！」
「那也比被踩成肉泥強！」
埃妮菈看向供熱塔深處：「而且...我相信費恩斯卡曼德。」
嗡——
三位高階學徒同時注入魔力。
烈陽之幕在這一刻被強行激活。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以供熱塔為中心，艱難地向四周擴散，勉強將倖存者們籠罩在內。
轟！！
怪物發出吼叫，那隻巨大的拳頭，裹挾著無數屍體和冰霜，狠狠砸在了光幕上。
光幕表面宛如水波般震顫著。
一拳接著一拳。
在光幕下方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此刻，不管是巫師還是凡人，內環還是外環，早已無路可退。
咔嚓！
光幕劇烈震顫，上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噗！」
埃妮菈的魔力被迅速抽空，身體搖搖欲墜。
「快擋……擋不住了……」
光幕在迅速黯淡，巨型活屍再次舉起了拳頭。
外面那些活屍巫師也在瘋狂轟擊著屏障的薄弱點。
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加文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埃妮菈死死盯著那個通往地下的旋轉階梯，眼中最後的光芒正在消散：
「費恩……這就是命嗎……」
就在光幕即將破碎，巨型活屍的拳頭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隆————
一聲來自大地深處的咆哮，突然響起。
埃妮菈猛地睜開眼。
只見身後的供熱塔管道，瞬間從冰冷變成了赤紅！
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慄的、純粹且狂暴的熱能。
順著那些管道，毫無保留地注入了瀕臨崩潰的法陣核心！
「來了！！」博爾卡托狂喜地大吼，「那小子做到了！！」
嗡！！！
原本淡金色的光幕，在這一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能量。
顏色瞬間轉變。
從淡金，變成了耀眼的赤紅！
如同一輪烈日在集市中心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