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三月末的首爾，空氣里終於有了一絲暖意，街道旁的部分櫻花樹已經冒出了嫩粉色的花苞，在依舊冷冽的晨風中微微顫抖。
姜允晟從《旋渦》劇組的配音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連續三天的配音工作讓他的嗓子有些發乾，喉糖在舌根處化開，產生薄荷的清涼，他坐進保姆車，坐在駕駛位上的韓承律轉身遞給他一杯蜂蜜柚子茶。
「辛苦了，無糖的。」韓承律說，「剛才導演發信息說，說你的配音情緒很準，特別是碼頭告別的那場戲。」
「謝謝哥。」姜允晟接過柚子茶喝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味很好地緩解了他喉嚨的不適，「李正賢的聲音比平常人的更啞一些，逃亡了那麼久，聲音還能保持清亮那才是真的有問題了。」
說完，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韓承律聞言也笑了，看到他這樣的狀態，自己的擔心也少了大半，「你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韓承律笑了笑，從平板里調出了他的行程，「接下來的半個月相對空閒一些，只有幾個雜誌採訪和品牌活動，公司倒是建議你趁這個時間調整一下狀態——《旋渦》預計五月播出，宣傳期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休息時間了。」
「好。」姜允晟點了點頭。
韓承律這才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過清潭洞，路過了那家義大利餐廳，那家餐廳在夜色中亮著暖黃的光，姜允晟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一瞬，隨後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另外，有個海外畫報拍攝的邀約，」韓承律趁著紅燈的時候通過後視鏡跟他說，「地點在馬爾地夫，四月中旬，三天兩夜，品牌方是之前合作過的那款男裝，他們對上次的畫報很滿意，想再合作一次。」
馬爾地夫。
姜允晟想起去年冬天的時候，裴珠泫在kakao talk里提過的話，那時候Red Velvet剛結束《Peek-A-Boo》的打歌期，她說很羨慕那些能去海島度假的人，「濟州島的海是灰色的，馬爾地夫的海應該是藍色的吧？」
他當時回復了一句，「總有機會去的。」
現在倒是有機會了，只不過不能是一起去了。
「具體時間呢？」他問。
「4月12號到14號。」韓承律打著轉向燈駛進了他公寓的地下停車場，「正好，你們的行程是錯開的，Red Velvet正好在東南亞有粉絲見面會，4月8號在曼谷、4月15號在新加坡。」
這句話說得平淡，但兩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自從之前的緋聞風波之後，BH和SM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儘量避免雙方藝人在同一時間段出現在同一地區，不給任何媒體捕風捉影的機會。
「好，我接了，就當是我休息了。」
回到公寓後，他脫掉了外套，房間的燈在他等電梯的時候就已經開好了，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首爾依舊燈火通明，窗外吹進來的風已經沒有那麼刺骨，春天是真的已經來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點開了Melon，Red Velvet的專輯《The Perfect Red Velvet》在一月底發行後，主打歌《Bad Boy》已經連續幾周在榜單前列，但他知道，裴珠泫之前給他透露過一些，她們將在四月初的時候發布後續的音樂《LOOK》。
《Bad Boy》這首歌的評論區里很熱鬧，粉絲們討論著Red Velvet後續可能的活動安排，期待新的舞台，偶爾會有幾條提到「希望這次回歸順利」、「不要再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了」等等，但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姜允晟最後看了幾眼，就退出了軟體。
他和裴珠泫的最後一次對話，停留在了2月28號，她發來一句「這段時間，我們儘量不要聯繫了，公司會監控我的聊天記錄」，他回了句「照顧好自己後」，對話框就沒有新的消息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近況。
Red Velvet的行程在粉絲論壇里很詳細：後續曲《LOOK》預計在4月初公開，4月8號在曼谷有粉絲見面會，之後就會啟動東南亞的巡演，泰國結束後就是新加坡、馬尼拉和雅加達。
他就像個普通粉絲一樣，記住了她們的所有行程和日期。
手機震動，是老媽發來的消息，[兒子，配音結束了嗎？我看最近首爾天氣反覆，注意別感冒了，你爸還說等你這邊忙完後，我們去青島住幾天，吃海鮮。」]
姜允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在手機上回復道，[已經結束配音回到家了，青島的話，等我從馬爾地夫那邊回來吧，有個品牌方邀請我過去，拍完之後我就回來。]
老媽的消息回得很快，[馬爾地夫？那地方很漂亮，記得多拍點照片，不過下水要注意安全，聽說那邊的洋流挺複雜的。]
[知道了老媽，放心。]
結束和老媽的聊天之後，他在手機上點好了外賣，之前韓承律推薦過的一家烤肉飯，看著評論的都說味道和分量都不錯，他索性點了一個五花肉以及和牛的雙拼套餐。
下單成功之後，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該開始收拾去馬爾地夫的行李了。
與此同時，SM公司的Red Velvet的練習室里。
《LOOK》的節奏比《Bad Boy》更輕快一些，舞蹈動作更強調線條和舒展感，裴珠泫喘著氣，對著鏡子調整著手臂擺動的弧度，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
「Irene，動作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要再冷一點！」舞蹈老師在鏡子前做著示範，「這首歌是『觀察者』的視角，要看起來是在冷靜地審視什麼。」
裴珠泫點點頭，重新擺好了舞蹈的起始動作。
音樂再次響起，五個女孩兒同步跳起，動作乾淨利落，比上一次已經好了不少。
她調整著自己的眼神，但是舞蹈老師那種既要冷漠又要審視的要求，在她看來，屬實有些為難了，可能這個舞蹈老師自己恐怕也做不出來這樣的表情。
忽然想起之前和姜允晟的對話。
姜允晟：[有時候導演和編劇的想法，我們都有些不理解，要在做出冷漠表情的前提下，又要露出不屑或者嘲諷的表情，這著實有些為難人了嗷。]
她嘴角一彎，發出了一聲輕笑，聲音不大，但是在音樂暫停的練習室里，已經足夠所有人聽到了。
「歐尼，怎麼忽然笑了？」成員們索性坐下來休息，坐在旁邊的姜澀琪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問道。
裴珠泫搖了搖頭，「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說完仰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下去。
姜允晟從《旋渦》劇組的配音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連續三天的配音工作讓他的嗓子有些發乾，喉糖在舌根處化開，產生薄荷的清涼，他坐進保姆車，坐在駕駛位上的韓承律轉身遞給他一杯蜂蜜柚子茶。
「辛苦了，無糖的。」韓承律說，「剛才導演發信息說，說你的配音情緒很準，特別是碼頭告別的那場戲。」
「謝謝哥。」姜允晟接過柚子茶喝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味很好地緩解了他喉嚨的不適，「李正賢的聲音比平常人的更啞一些，逃亡了那麼久，聲音還能保持清亮那才是真的有問題了。」
說完，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韓承律聞言也笑了，看到他這樣的狀態，自己的擔心也少了大半，「你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韓承律笑了笑，從平板里調出了他的行程，「接下來的半個月相對空閒一些，只有幾個雜誌採訪和品牌活動，公司倒是建議你趁這個時間調整一下狀態——《旋渦》預計五月播出，宣傳期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休息時間了。」
「好。」姜允晟點了點頭。
韓承律這才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過清潭洞，路過了那家義大利餐廳，那家餐廳在夜色中亮著暖黃的光，姜允晟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一瞬，隨後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另外，有個海外畫報拍攝的邀約，」韓承律趁著紅燈的時候通過後視鏡跟他說，「地點在馬爾地夫，四月中旬，三天兩夜，品牌方是之前合作過的那款男裝，他們對上次的畫報很滿意，想再合作一次。」
馬爾地夫。
姜允晟想起去年冬天的時候，裴珠泫在kakao talk里提過的話，那時候Red Velvet剛結束《Peek-A-Boo》的打歌期，她說很羨慕那些能去海島度假的人，「濟州島的海是灰色的，馬爾地夫的海應該是藍色的吧？」
他當時回復了一句，「總有機會去的。」
現在倒是有機會了，只不過不能是一起去了。
「具體時間呢？」他問。
「4月12號到14號。」韓承律打著轉向燈駛進了他公寓的地下停車場，「正好，你們的行程是錯開的，Red Velvet正好在東南亞有粉絲見面會，4月8號在曼谷、4月15號在新加坡。」
這句話說得平淡，但兩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自從之前的緋聞風波之後，BH和SM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儘量避免雙方藝人在同一時間段出現在同一地區，不給任何媒體捕風捉影的機會。
「好，我接了，就當是我休息了。」
回到公寓後，他脫掉了外套，房間的燈在他等電梯的時候就已經開好了，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首爾依舊燈火通明，窗外吹進來的風已經沒有那麼刺骨，春天是真的已經來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點開了Melon，Red Velvet的專輯《The Perfect Red Velvet》在一月底發行後，主打歌《Bad Boy》已經連續幾周在榜單前列，但他知道，裴珠泫之前給他透露過一些，她們將在四月初的時候發布後續的音樂《LOOK》。
《Bad Boy》這首歌的評論區里很熱鬧，粉絲們討論著Red Velvet後續可能的活動安排，期待新的舞台，偶爾會有幾條提到「希望這次回歸順利」、「不要再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了」等等，但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姜允晟最後看了幾眼，就退出了軟體。
他和裴珠泫的最後一次對話，停留在了2月28號，她發來一句「這段時間，我們儘量不要聯繫了，公司會監控我的聊天記錄」，他回了句「照顧好自己後」，對話框就沒有新的消息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近況。
Red Velvet的行程在粉絲論壇里很詳細：後續曲《LOOK》預計在4月初公開，4月8號在曼谷有粉絲見面會，之後就會啟動東南亞的巡演，泰國結束後就是新加坡、馬尼拉和雅加達。
他就像個普通粉絲一樣，記住了她們的所有行程和日期。
手機震動，是老媽發來的消息，[兒子，配音結束了嗎？我看最近首爾天氣反覆，注意別感冒了，你爸還說等你這邊忙完後，我們去青島住幾天，吃海鮮。」]
姜允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在手機上回復道，[已經結束配音回到家了，青島的話，等我從馬爾地夫那邊回來吧，有個品牌方邀請我過去，拍完之後我就回來。]
老媽的消息回得很快，[馬爾地夫？那地方很漂亮，記得多拍點照片，不過下水要注意安全，聽說那邊的洋流挺複雜的。]
[知道了老媽，放心。]
結束和老媽的聊天之後，他在手機上點好了外賣，之前韓承律推薦過的一家烤肉飯，看著評論的都說味道和分量都不錯，他索性點了一個五花肉以及和牛的雙拼套餐。
下單成功之後，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該開始收拾去馬爾地夫的行李了。
與此同時，SM公司的Red Velvet的練習室里。
《LOOK》的節奏比《Bad Boy》更輕快一些，舞蹈動作更強調線條和舒展感，裴珠泫喘著氣，對著鏡子調整著手臂擺動的弧度，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
「Irene，動作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要再冷一點！」舞蹈老師在鏡子前做著示範，「這首歌是『觀察者』的視角，要看起來是在冷靜地審視什麼。」
裴珠泫點點頭，重新擺好了舞蹈的起始動作。
音樂再次響起，五個女孩兒同步跳起，動作乾淨利落，比上一次已經好了不少。
她調整著自己的眼神，但是舞蹈老師那種既要冷漠又要審視的要求，在她看來，屬實有些為難了，可能這個舞蹈老師自己恐怕也做不出來這樣的表情。
忽然想起之前和姜允晟的對話。
姜允晟：[有時候導演和編劇的想法，我們都有些不理解，要在做出冷漠表情的前提下，又要露出不屑或者嘲諷的表情，這著實有些為難人了嗷。]
她嘴角一彎，發出了一聲輕笑，聲音不大，但是在音樂暫停的練習室里，已經足夠所有人聽到了。
「歐尼，怎麼忽然笑了？」成員們索性坐下來休息，坐在旁邊的姜澀琪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問道。
裴珠泫搖了搖頭，「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說完仰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