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爭論
待所有人都把意見闡述完畢，主位的老者緩緩開口：
「各位的分析都很到位。不過，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他目光掃過全場，「大家對這場襲擊的所有態度，都認為是一場危機。」
「但唯物主義告訴我們，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除了危機和損失，它對我們有沒有有利的一面？」
「如果有，那對我們來說，除了眼前的應對，機會在哪裡？」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然。
而且面對這種大災難事件，正常人的思維都是下意識地如何避免不利。
看到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老者看向高教授：
「高教授，我記得幾個月前，你和喻言聯名寫過一篇內參。」
「裡面提到米國可能遭遇來自其曾經扶植勢力的非對稱襲擊。」
「現在看來，這篇文章很有預見性。那個喻言今天來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高教授——和她身邊那個穿著迷彩汗衫的年輕人身上。
高教授站起身：「來了。這位就是『喻言』同志，八桂大學電氣工程學院新生，秦道。」
「那篇文章的絕大部分內容，都是由他獨立完成的，我只是添加了一些數據。」
「嗡——」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騷動。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作者竟是個如此年輕，還穿著軍訓服裝的學生，許多人還是難掩震驚。
秦道深吸一口氣，在高教授示意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打在自己身上，有懷疑，有好奇，有審視。
「喻言同志，」老者的語氣很平和，「不要緊張，今天就當是學術討論。」
「根據你的研究和判斷，你覺得，報導中說有可能是基地組織所為，可能性有多大？」
秦道毫不猶豫地回答：「可能性非常大。我個人的判斷，基地組織的概率，至少有八成。」
聽到秦道這麼肯定，嗡嗡聲再起。
老者伸手向下壓，繼續問秦道：
「如果這真是基地組織所為，對米國意味著什麼？對我們，又意味著什麼？」
秦道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
「領導，各位前輩，如果確認是基地組織，那麼首先，這就不是一場國家間的戰爭。」
「也不是我們平常所認識的戰爭，它是極端主義的恐怖襲擊。」
「它的目的不是占領領土，而是製造最大程度的恐慌，並迫使米國做出過度反應。」
他頓了頓，看到有人點頭，有人皺眉，但都在認真聽。
「以米國的國力、驕傲和全球戰略風格，它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判斷，米國的反應將分為三層：第一，立即全球警戒，追查元兇……」
「第二，發動一場高技術、高強度的局部戰爭，目標基本就是鎖定在中東和中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反恐』將成為米國的國家安全最高優先級。」
說到這裡，他提高了聲音：
「這意味著，米國在全球的軍事、政治、情報資源，將大規模重新配置。」
「主要聚焦於中東、中亞這個『不穩定弧形帶』，而且這場戰爭會持續非常長的時間。」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有代表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喻言同志的看法。
有人慾言又止，皺眉低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老者又問：「那麼，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秦道目光掃過眾人，「意味著挑戰，我國可能面臨更複雜的安全環境。」
這個不用多說，應該都知道。
「在外交上，我們需要更加小心地做好平衡。」
「經濟上，則要承受油價波動的衝擊。」
這個也很容易得到在場所有人的理解。
但秦道接下來的話，有人開始坐不住了。
「但我認為，相比於挑戰，機遇會更大，因為米國的主要精力和資源將被牽制在中東中亞。」
「這將為我們贏得非常重要的戰略發展窗口期，這個時間，我認為至少是十年！」
「在東南沿海等傳統壓力方向，我們面臨的外部壓力會相對減輕。」
「這十年，將是我們埋頭搞建設、攀科技樹、發展經濟的黃金時期。」
秦道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我強烈建議，趁此千載難逢的戰略窗口期，加速推進那些關乎長期國力和產業升級的重大戰略項目。」
「大飛機、航母、北斗導航、高速鐵路、新一代晶片等等。」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戰略喘息期，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寶貴。」
雖然早有腹稿，但他一口氣說完，還是有點氣喘。
老者好一會才緩緩點頭，伸手示意他坐下。
秦道坐下，感覺後背的迷彩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會議室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只有電視機里無聲的畫面還在滾動著紐約的濃煙。
有人終於忍不住地開口批評：「簡直荒謬！」
「在米國剛剛遭受如此重大人道主義災難的當下，國際社會理當同仇敵愾。」
「我們首先考慮的，應是如何展現負責任大國的擔當，深化國際合作。」
「怎麼到了你的分析里，首要關注的卻變成了我們自身的『戰略機遇』？」
「這……這未免有些冷血，更在戰略上可能授人以柄。」
似乎感覺到老者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開口的國際關係教授連忙解釋道：
「我們現在非常需要韜光養晦，為了不給我們的和平發展的外部環境帶來不必要的變數……」
「我認為，應該謹慎，不宜做出有可能做出刺激對方的舉動。」
他看向秦道，目光里混合著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年輕人有熱血，有抱負是好事。但作為一個國際關係學的教授，我需要提醒你……」
「你過於樂觀，也低估了米國作為一個超級大國的多線投送能力和其戰略界的韌性。」
「他們對我國的戰略，不會因為一場軍事行動而改變。」
「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利用國際合作的大勢，融入國際社會，而不是……」
「而不是像你暗示的那樣，仿佛要『另起爐灶』。」
秦道坐在那裡，筆直如松，面不改色。
你看我俏麗嗎！
你怎麼不說你不相信自己國家的人民？
怎麼不說低估了我們的追趕速度？
聽說過「賓拉登怒撞雙子塔，章家墩巧獻崩潰書」嗎？
「各位的分析都很到位。不過，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他目光掃過全場，「大家對這場襲擊的所有態度，都認為是一場危機。」
「但唯物主義告訴我們，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除了危機和損失，它對我們有沒有有利的一面？」
「如果有，那對我們來說，除了眼前的應對，機會在哪裡？」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然。
而且面對這種大災難事件，正常人的思維都是下意識地如何避免不利。
看到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老者看向高教授：
「高教授，我記得幾個月前，你和喻言聯名寫過一篇內參。」
「裡面提到米國可能遭遇來自其曾經扶植勢力的非對稱襲擊。」
「現在看來，這篇文章很有預見性。那個喻言今天來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高教授——和她身邊那個穿著迷彩汗衫的年輕人身上。
高教授站起身：「來了。這位就是『喻言』同志，八桂大學電氣工程學院新生，秦道。」
「那篇文章的絕大部分內容，都是由他獨立完成的，我只是添加了一些數據。」
「嗡——」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騷動。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作者竟是個如此年輕，還穿著軍訓服裝的學生，許多人還是難掩震驚。
秦道深吸一口氣，在高教授示意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打在自己身上，有懷疑，有好奇，有審視。
「喻言同志，」老者的語氣很平和，「不要緊張，今天就當是學術討論。」
「根據你的研究和判斷，你覺得，報導中說有可能是基地組織所為，可能性有多大？」
秦道毫不猶豫地回答：「可能性非常大。我個人的判斷，基地組織的概率，至少有八成。」
聽到秦道這麼肯定，嗡嗡聲再起。
老者伸手向下壓，繼續問秦道：
「如果這真是基地組織所為，對米國意味著什麼？對我們，又意味著什麼？」
秦道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
「領導，各位前輩，如果確認是基地組織，那麼首先，這就不是一場國家間的戰爭。」
「也不是我們平常所認識的戰爭，它是極端主義的恐怖襲擊。」
「它的目的不是占領領土，而是製造最大程度的恐慌，並迫使米國做出過度反應。」
他頓了頓，看到有人點頭，有人皺眉，但都在認真聽。
「以米國的國力、驕傲和全球戰略風格，它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判斷，米國的反應將分為三層：第一，立即全球警戒，追查元兇……」
「第二，發動一場高技術、高強度的局部戰爭，目標基本就是鎖定在中東和中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反恐』將成為米國的國家安全最高優先級。」
說到這裡，他提高了聲音：
「這意味著，米國在全球的軍事、政治、情報資源，將大規模重新配置。」
「主要聚焦於中東、中亞這個『不穩定弧形帶』，而且這場戰爭會持續非常長的時間。」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有代表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喻言同志的看法。
有人慾言又止，皺眉低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老者又問：「那麼，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秦道目光掃過眾人，「意味著挑戰，我國可能面臨更複雜的安全環境。」
這個不用多說，應該都知道。
「在外交上，我們需要更加小心地做好平衡。」
「經濟上，則要承受油價波動的衝擊。」
這個也很容易得到在場所有人的理解。
但秦道接下來的話，有人開始坐不住了。
「但我認為，相比於挑戰，機遇會更大，因為米國的主要精力和資源將被牽制在中東中亞。」
「這將為我們贏得非常重要的戰略發展窗口期，這個時間，我認為至少是十年！」
「在東南沿海等傳統壓力方向，我們面臨的外部壓力會相對減輕。」
「這十年，將是我們埋頭搞建設、攀科技樹、發展經濟的黃金時期。」
秦道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我強烈建議，趁此千載難逢的戰略窗口期，加速推進那些關乎長期國力和產業升級的重大戰略項目。」
「大飛機、航母、北斗導航、高速鐵路、新一代晶片等等。」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戰略喘息期，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寶貴。」
雖然早有腹稿，但他一口氣說完，還是有點氣喘。
老者好一會才緩緩點頭，伸手示意他坐下。
秦道坐下，感覺後背的迷彩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會議室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只有電視機里無聲的畫面還在滾動著紐約的濃煙。
有人終於忍不住地開口批評：「簡直荒謬！」
「在米國剛剛遭受如此重大人道主義災難的當下，國際社會理當同仇敵愾。」
「我們首先考慮的，應是如何展現負責任大國的擔當，深化國際合作。」
「怎麼到了你的分析里，首要關注的卻變成了我們自身的『戰略機遇』？」
「這……這未免有些冷血，更在戰略上可能授人以柄。」
似乎感覺到老者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開口的國際關係教授連忙解釋道：
「我們現在非常需要韜光養晦，為了不給我們的和平發展的外部環境帶來不必要的變數……」
「我認為，應該謹慎，不宜做出有可能做出刺激對方的舉動。」
他看向秦道，目光里混合著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年輕人有熱血，有抱負是好事。但作為一個國際關係學的教授，我需要提醒你……」
「你過於樂觀，也低估了米國作為一個超級大國的多線投送能力和其戰略界的韌性。」
「他們對我國的戰略，不會因為一場軍事行動而改變。」
「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利用國際合作的大勢，融入國際社會，而不是……」
「而不是像你暗示的那樣，仿佛要『另起爐灶』。」
秦道坐在那裡，筆直如松，面不改色。
你看我俏麗嗎！
你怎麼不說你不相信自己國家的人民？
怎麼不說低估了我們的追趕速度？
聽說過「賓拉登怒撞雙子塔，章家墩巧獻崩潰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