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又是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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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了。」

  陳灼一口應下後,伸手揉搓眉心,試圖揉散這門武學強行入腦的脹痛感。

  「這就對了,有老夫為你解惑,保證你能將這門武學吃得透透的,來日必將一飛沖天。」

  老瞎子笑著伸出五根手指:「十次五百,外加這本武學,打包價,總共五百五十兩,以你我的關係,可以便宜你五兩。」

  「五十兩,我只要這本書,您老不用便宜,我這人年歲不大,卻最不喜歡占便宜。」

  陳灼從包袱里拿出幾個銀錠,掂了掂分量後,『啪嗒』一聲,直接就放到了老瞎子面前。

  「你只要書?」

  老瞎子臉色微變:「這門武學看似簡單,但若是無人悉心教授,有可能會練出大問題,屆時可不要賴上老夫。」

  「您老放心,若是練錯練死,那也就是我的命。」

  陳灼依舊堅持,並沒有被老瞎子說動。

  難怪老瞎子會不斷引誘他購買武學,原來套路是在售後。

  「你確定?」

  「當然。」

  「如此天賦根骨,練廢了多可惜。」

  「都是命,」

  老瞎子見他態度堅決,最終咬著牙收下了他遞過去的五十兩銀子。

  「今天你不買,往後你再來找我,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老瞎子似乎還沒死心。

  「萬一我偏偏就能憑自己練成這門武學呢?那就不用麻煩您老了。」

  陳灼將薄書好生揣進懷中,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一門通竅武學的價值絕對不止五十兩。

  小賺一筆。

  老瞎子也意識到自己虧了錢,但他卻沒有說什麼,而且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意,似乎在說:

  「小子,你會來找我的。」

  但凡上了二境的武夫,無論練何種武學,誰不是由師門長輩或者至親護持,才能一一定位竅穴,以氣血沖之?

  除非,真就是那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才能以一己之力通竅。

  老瞎子不信。

  這屁大點的柏雲縣,還能有什麼天驕。

  天驕沒有,但有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武夫。

  「不送。」

  生意沒做成,老瞎子一下就失去了耐心。

  陳灼笑了笑,倒也沒有氣惱。

  都是生意。

  「不著急,我這兒過來除了補上欠您老的錢,主要還是想跟您老做筆生意。」

  陳灼屁股都沒抬一下,就從包袱里拿出剩下的銀錠,緩緩推到老瞎子面前。

  「哦?」

  老瞎子臉上露出意外。

  陳灼有種感覺,瞎子是瞎,但也不瞎。

  眼睛看不見,卻仿佛能用另一種方式看見桌上白花花的銀子。

  陳灼也不廢話,直言不諱道:「衙門不日就將秋獵,屆時,還請您老入山護持。」

  「哦?」

  老瞎子似笑非笑的說道:「想顧老夫當你的護衛?就憑這點兒錢?」

  「這是定金。」

  陳灼繼續說道:「十日盪妖,只需十日護持,事後補上餘下的錢。」

  老瞎子沒有吭聲,只是有一搭無一搭的吃著花生米,還想喝酒,將酒葫倒轉過來倒了半天,也才擠出一兩滴。

  陳灼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也沒有說話。

  小黑驢熱得實在受不了,起身夯吃夯吃的拖著板車,但奈何其四肢發軟,愣是半點也拖不動,只能無奈的發出一聲聲嘶鳴。

  「抱歉,倒是把你給忘半天。」

  陳灼聽到聲音,趕忙走過去給小黑驢帶到老瞎子身邊。

  『噗』

  小黑驢打了個響鼻,狠狠白了陳灼一眼,再次趴在了地上。

  「一天五十兩,定金要給一半,十天過後,你若還活著,補足剩餘的錢。」

  老瞎子端起酒杯,沒等陳灼開口,就將酒杯抖了抖,對著小黑驢呵斥道:「張嘴。」


  小黑驢像是聽懂了一般,立馬就張大了嘴。

  兩滴混雜著妖血的酒入腹,小黑驢頓時就四肢一蹬,整個身體都直立起來,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老夫最不喜欠人情,更不想欠驢情。」

  「這兩滴酒,就當是你陪了老夫幾個時辰的工錢。」

  老瞎子淡淡一笑,又向陳灼詢問道:「如何?」

  「成交。」

  陳灼不加思索,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他的性命,可遠遠不止五百兩銀子。

  不算貴。

  陳灼從懷裡取出銀票,又數了十張,放在了桌上那堆銀子中間。

  「這裡多出來的銀子,你老下次可折算成妖血給我。」

  「可以。」

  老瞎子一揮手,木桌上的黑布無風自動,霎時就將銀子和銀票包裹得嚴嚴實實。

  老瞎子提在手上掂了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得,好不容易收穫一筆巨款,轉眼就花出去大半。」

  陳灼暗自搖頭。

  不過他並不後悔,這筆錢花得足夠值得。

  順帶也算是銷贓。

  「您老歇著,我走了。」

  諸事已畢,陳灼起身就要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兩個黑袍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側。

  「憐生教?」

  陳灼側頭看去,頓時渾身一顫,皮膜死死繃緊,好似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一隻手下意識的搭在隱藏於長袍下的佩刀上。

  這兩個憐生教的黑袍人,給了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就在下個瞬間,黑袍人竟然雙雙伏地,跪倒在陳灼的身邊。

  準確的說,是跪倒在老瞎子面前。

  「大爺,鬼市出了賊人,殺了不少人,教主怕賊人驚擾到您,差我二人前來聽候您的吩咐。」

  其中一個黑袍人冷冰冰的說道。

  另一個,則是將目光落在了陳灼的身上。

  「驚擾我?」

  老瞎子嗤笑道:「你的是你們二人?」

  「不敢。」

  兩個黑袍人再次拜道。

  陳灼疑惑的看了看兩個黑袍人,又將目光轉向老瞎子。

  大爺?

  看來老瞎子跟憐生教的關係,還真有點說法。

  而且,還熟知衙門。

  「別瞎猜,都是些陳年舊事。」

  老瞎子像是陳灼肚子裡的蛔蟲,立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過其好似並不想提,他也就沒有多嘴。

  「好了,你們教主的心思我最明白。」

  老瞎子冷笑道:「放心,不是我動的手,我若是動手,豈止這點動靜?」

  「大爺說的是。」

  兩黑袍人再次拜道。

  陳灼眼珠子沒有亂轉,但還是隱隱覺得,老瞎子說話的時候,像是在盯著他『看』。

  「這是我一忘年交,好生將人送出去,不得阻攔。」

  「是。」

  …

  在老瞎子的吩咐下,兩個黑袍人恭恭敬敬的將陳灼給送出了鬼市。

  陳灼重新站在來時的橋身上,看著口子上正在被仔細盤查的人群,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原本他還在想著如何應付盤查,一下就給恭恭敬敬的請了出來。

  這算個什麼事兒?

  「得虧跟老瞎子做了這筆生意。」

  想起老瞎子,陳灼下意識的攤開手,手心裡還留有三顆臨走前老瞎子送的花生米。

  「這花生長得怎麼這麼不對勁,外面居然還有層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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