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反派聚會
奧特曼們緊張地盯著門口，聽著腳步聲逐漸逼近。
腳步聲聽起來很慢、很重，不時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丁零噹啷。
二狗壓低聲音：「大哥，似乎是一個二百來斤的胖子，還拿著武器。」
「噓。」劉大春示意他別出聲。
咚的一聲，有重物被放在地面。借著窗戶滲進來的一絲月光，依稀可見那似乎是一隻鐵桶，邊上還有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是個男人，沒有二百來斤，那人身材勻稱，精瘦，一米八幾的個頭，肩膀上還扛著一把……大頭武器。
「真是佩服。」男人開口了，「我說你們這些反派，怎麼一點創意都沒有。不是廢工廠就是爛尾樓，幹壞事總在烏漆嘛黑的時候，老套不老套啊。」
「你TM誰啊？」二狗還是忍不住開口。
對方的視力顯然比他好，打量著他身上的緊身衣，「喲，摸黑玩cosplay呢啊，你是誰，迪迦？」
「放屁！老子是歐布！」
「soga，那麼請問歐布奧特曼。」男人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相信光嗎？」
還不等二狗叫囂，男人一聲令下，「小A，給他們點光瞧瞧！」
下一秒，男人身邊那隻圓筒驟然射出兩道冷白色的大光，爛尾樓被光明充斥，奧特曼幾人連忙遮臉眯眼，防不勝防。
劉大春從指縫裡瞧，對面這個男人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他肩上那個大頭武器原來是一把鐵鍬。可對方這張臉讓他覺得陌生，怎麼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跟這號人打過交道。
就在此時，一直躲在柱子背後的錘子突然憨憨的笑了起來，指著男人興奮地喊著，「金……金……金皓！」
金皓彎曲身子，突然從桶里掏出幾瓶啤酒，高高舉起來，「哥幾個，喝點兒？」
聽到是金皓，劉大春稍微鬆懈了下來。
「喲，金跑跑，不是聽說你在綿泉市裡頭混，死也不會回來。怎麼這會兒，又跑到咱們這兒裝神弄鬼來了？」
金皓拉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像是老朋友聊天，「崗位一個個被機器頂了，人想找口飯吃，只能去工地賣力氣，這些大城市，越來越難混了。」
「嘖，太他媽沒人性了。」劉大春聽得直搖頭，「科技發展這麼快，人反倒成累贅了。所以我說，還是咱們鎮上好，有活人氣兒！」
「是是是。」
金皓擰開一瓶啤酒，遞過去。
「所以我這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嘛。我回來頭一件事兒，就是打聽門路，所有人都告訴我，『要想泡桐鎮混得好，就得來把大春找——』」
「大春」這兩個字一出，劉大春的臉「唰」地就黑了下來。
誰都知道，劉大春這輩子最恨這個名字，像個女人似的。但偏偏，這個名字還是他爺爺去世之前給他取的，他不能改。
劉大春一把打開金皓的手，「來路不明的東西，拿走。」
金皓也不惱，轉手招呼錘子，「李文斌，你來喝。」
李文斌，是錘子的本名。
當年父母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真指望他文武雙全。
金皓在念初中的時候，跟錘子也是同學。他倆在班上一直在競爭第一——倒數的。
錘子笑呵呵地，湊過來接過啤酒，正準備往嘴裡倒，劉大春一把搶過來砸到地上，泡沫瞬間在地板上炸開。
劉大春罵錘子：「你是狗嗎，別人叫你就來。不值錢的玩意兒。」
錘子看著倒掉的啤酒心疼，連忙趴在地上，用手試著捧起地上的液體，混著泥土就往嘴裡塞。
金皓又從桶里拿出一瓶新的，拍拍錘子的後背，一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金皓把新啤酒塞進錘子懷裡，示意他去邊上慢慢喝。
錘子捧著啤酒瓶，臉上又有了笑模樣，高高興興地回到柱子後面，蹲下身，小口地吸著罐子裡的酒。
劉大春顯然失去了耐心，「沒事兒就走，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金皓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走到劉大春面前，把照片放在他練前。
「劉大春，你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路子廣，見過我妹金野沒？」
照片裡的女孩乾淨、冷靜，帶著一種不屬於這裡的鋒利感，在昏暗骯髒的爛尾樓里顯得格格不入。
「金野？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那個天才妹妹。」
七八雙眼睛看了過來，對著照片裡的女孩吹起了口哨。
「哎呀我去，沒想到這金家的基因真不賴啊。以前咋沒看出她長得這麼俊呢——」
「哇靠，眼鏡娘！還是高知型的，我就好這一口。」
「……」
污言穢語在空氣里發酵。
金皓的手慢慢攥緊，強忍下不悅：「我聽人說，你們老去我家那棟破房子裡撒野，有沒有看到過她？」
察覺到金皓語氣的變化，劉大春也不爽起來。當老大的這些年，很少有人不尊敬他，今天還讓他遇到了兩個。
那個賣肉的莽夫也就算了，這個他從小就看不上的金家雜種也敢跑到他的大本營來擺譜，這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他總要在小弟面前找回點場子。
他拿起照片，彈了彈，目露淫光，語氣輕佻地對身後的小弟說：「給哥幾個兒說個趣事，以前念書的時候，老子還看上過她呢！嚯，這丫頭，大才女，單論這長相這氣質，得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可惜了，喜歡歸喜歡，但這人，白送我們都沒人要。」
「為什麼？」小弟們問。
「為什麼？」劉大春聳聳肩。「就因為她姓金，流著變態、基因的血。是咱們整個泡桐鎮的仇人！誰要跟她好，那就跟挖自己祖墳沒兩樣，太爺都得從墳里出來把你開除祖籍。」
眾人哄堂大笑。
「原來就是她啊！」小文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晚上——」
「你們見過她？」金皓猛地抬頭。
劉大春看著他，嘴角慢慢扯開一個令人不舒服的笑。
「你猜呢？」他舔了舔嘴角，語氣曖昧又惡意，「嘖……那滋味。」
腳步聲聽起來很慢、很重，不時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丁零噹啷。
二狗壓低聲音：「大哥，似乎是一個二百來斤的胖子，還拿著武器。」
「噓。」劉大春示意他別出聲。
咚的一聲，有重物被放在地面。借著窗戶滲進來的一絲月光，依稀可見那似乎是一隻鐵桶，邊上還有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是個男人，沒有二百來斤，那人身材勻稱，精瘦，一米八幾的個頭，肩膀上還扛著一把……大頭武器。
「真是佩服。」男人開口了，「我說你們這些反派，怎麼一點創意都沒有。不是廢工廠就是爛尾樓，幹壞事總在烏漆嘛黑的時候，老套不老套啊。」
「你TM誰啊？」二狗還是忍不住開口。
對方的視力顯然比他好，打量著他身上的緊身衣，「喲，摸黑玩cosplay呢啊，你是誰，迪迦？」
「放屁！老子是歐布！」
「soga，那麼請問歐布奧特曼。」男人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相信光嗎？」
還不等二狗叫囂，男人一聲令下，「小A，給他們點光瞧瞧！」
下一秒，男人身邊那隻圓筒驟然射出兩道冷白色的大光，爛尾樓被光明充斥，奧特曼幾人連忙遮臉眯眼，防不勝防。
劉大春從指縫裡瞧，對面這個男人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他肩上那個大頭武器原來是一把鐵鍬。可對方這張臉讓他覺得陌生，怎麼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跟這號人打過交道。
就在此時，一直躲在柱子背後的錘子突然憨憨的笑了起來，指著男人興奮地喊著，「金……金……金皓！」
金皓彎曲身子，突然從桶里掏出幾瓶啤酒，高高舉起來，「哥幾個，喝點兒？」
聽到是金皓，劉大春稍微鬆懈了下來。
「喲，金跑跑，不是聽說你在綿泉市裡頭混，死也不會回來。怎麼這會兒，又跑到咱們這兒裝神弄鬼來了？」
金皓拉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像是老朋友聊天，「崗位一個個被機器頂了，人想找口飯吃，只能去工地賣力氣，這些大城市，越來越難混了。」
「嘖，太他媽沒人性了。」劉大春聽得直搖頭，「科技發展這麼快，人反倒成累贅了。所以我說，還是咱們鎮上好，有活人氣兒！」
「是是是。」
金皓擰開一瓶啤酒，遞過去。
「所以我這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嘛。我回來頭一件事兒，就是打聽門路，所有人都告訴我，『要想泡桐鎮混得好，就得來把大春找——』」
「大春」這兩個字一出，劉大春的臉「唰」地就黑了下來。
誰都知道，劉大春這輩子最恨這個名字，像個女人似的。但偏偏，這個名字還是他爺爺去世之前給他取的，他不能改。
劉大春一把打開金皓的手，「來路不明的東西，拿走。」
金皓也不惱，轉手招呼錘子，「李文斌，你來喝。」
李文斌，是錘子的本名。
當年父母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真指望他文武雙全。
金皓在念初中的時候，跟錘子也是同學。他倆在班上一直在競爭第一——倒數的。
錘子笑呵呵地，湊過來接過啤酒，正準備往嘴裡倒，劉大春一把搶過來砸到地上，泡沫瞬間在地板上炸開。
劉大春罵錘子：「你是狗嗎，別人叫你就來。不值錢的玩意兒。」
錘子看著倒掉的啤酒心疼，連忙趴在地上，用手試著捧起地上的液體，混著泥土就往嘴裡塞。
金皓又從桶里拿出一瓶新的，拍拍錘子的後背，一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金皓把新啤酒塞進錘子懷裡，示意他去邊上慢慢喝。
錘子捧著啤酒瓶，臉上又有了笑模樣，高高興興地回到柱子後面，蹲下身，小口地吸著罐子裡的酒。
劉大春顯然失去了耐心，「沒事兒就走，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金皓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走到劉大春面前，把照片放在他練前。
「劉大春，你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路子廣，見過我妹金野沒？」
照片裡的女孩乾淨、冷靜，帶著一種不屬於這裡的鋒利感，在昏暗骯髒的爛尾樓里顯得格格不入。
「金野？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那個天才妹妹。」
七八雙眼睛看了過來，對著照片裡的女孩吹起了口哨。
「哎呀我去，沒想到這金家的基因真不賴啊。以前咋沒看出她長得這麼俊呢——」
「哇靠，眼鏡娘！還是高知型的，我就好這一口。」
「……」
污言穢語在空氣里發酵。
金皓的手慢慢攥緊，強忍下不悅：「我聽人說，你們老去我家那棟破房子裡撒野，有沒有看到過她？」
察覺到金皓語氣的變化，劉大春也不爽起來。當老大的這些年，很少有人不尊敬他，今天還讓他遇到了兩個。
那個賣肉的莽夫也就算了，這個他從小就看不上的金家雜種也敢跑到他的大本營來擺譜，這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他總要在小弟面前找回點場子。
他拿起照片，彈了彈，目露淫光，語氣輕佻地對身後的小弟說：「給哥幾個兒說個趣事，以前念書的時候，老子還看上過她呢！嚯，這丫頭，大才女，單論這長相這氣質，得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可惜了，喜歡歸喜歡，但這人，白送我們都沒人要。」
「為什麼？」小弟們問。
「為什麼？」劉大春聳聳肩。「就因為她姓金，流著變態、基因的血。是咱們整個泡桐鎮的仇人！誰要跟她好，那就跟挖自己祖墳沒兩樣，太爺都得從墳里出來把你開除祖籍。」
眾人哄堂大笑。
「原來就是她啊！」小文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晚上——」
「你們見過她？」金皓猛地抬頭。
劉大春看著他，嘴角慢慢扯開一個令人不舒服的笑。
「你猜呢？」他舔了舔嘴角，語氣曖昧又惡意，「嘖……那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