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皇登基，找到了！
若在以往，此等天災必引致朝野恐慌，物議沸騰。
然而此番，未等質疑之聲起，一股奇異的流言卻如同早已準備好一般，
率先在運河漕工、茶馬商隊乃至市井百姓中悄然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欽天監夜觀天象，說紫微帝星黯淡，皆因龍椅空懸，國無正主，才致天降災異，警示人間！」
「可不是！老話講國不可一日無君，這都空了小半年了，老天爺能不急嗎？」
「要說如今這天下，文治武功，仁德威望，還有誰能比得上攝政王他老人家？這真龍之位，合該由他坐上去，才能鎮住氣運，保我大淵風調雨順啊！」
「就是！王爺若是登基，那便是天命所歸，這些災禍自然消弭！」
這流言起初細若遊絲，卻越傳越廣，越說越真，
到最後，竟仿佛成了市井巷陌間的共識。
就連茶館說書人，在講完攝政王平定閹黨的段子後，也要加上一句「但不知何日正位九五，以安天下人心」的扣子，引得滿堂茶客唏噓附和。
……
車馬院中，辛澈餵完馬，聽著周順唾沫橫飛地轉述這些消息。
「天災……流言……真是好巧的時機。」他心中暗忖，
「看來攝政王籌謀已久啊，提前占領了輿論高地……竟然能把天災變成對他有利的說辭，嘖嘖。」
這種事在他看來就挺離譜的。
就算老百姓你要信什麼天人交感之類的理論，那現在天災那也得怪國家的權力被一個得位不當的人把持著吧？
結果沒想到，攝政王的準備如此充分，
充分的好像他提前就知道會有天災降臨一般……
「國師在吸取龍氣……鎮北王成攝政王后國師的地位依舊超然，這兩人顯然已經是合作關係。
那麼這天災是否與他兩人其實是有關的？
不然說明不了他們動手為什麼會這麼快，竟然瞬間就把整個輿論給帶起來了？」
辛澈一時間也是腦洞大開，
竊取龍氣，真會導致天災頻發？不會吧，不會吧？
他抬頭，望向皇城方向，那裡飛檐斗拱，在烈日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但不管無論如何，這天下，看來是真要改姓趙了。」
這就是命？
……
承天十年，六月。
距離承天皇帝駕崩已有半年。
伴隨著天災的加劇，民間呼籲攝政王上位之聲越發熱烈。
於是，
在某個平凡的下午，
攝政王殿下被清流官員以及勛貴集團聯合請願登基。
呈上來的還有一份萬民請願書。
攝政王陛下在天下人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勉為其難的登基上位……
……
承天十年，六月初六，大吉，利登基。
神京城萬人空巷，朱雀大街淨水潑街，黃土墊道，兩側禁軍甲冑鮮明，槍戟如林，在灼灼烈日下閃爍著冷硬的光。
這一天便是登基大典即位儀式。
皇城正門次第洞開，鐘鼓齊鳴，聲震九霄。
儀仗隊迤邐而出，旌旗蔽日，傘蓋如雲。
攝政王趙破虜——不，今日之後便是新皇——
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
他乘玉輅，由三十六名力士抬著，緩緩駛向祭天台。
「臣趙破虜，謹告皇天后土……天命靡常，惟德是輔……今承兆民之懇，奉宗廟之重，謹以玄牡，昭告昊天上帝，祇登大位……」
台下，文武百官、宗室勛貴按品階跪伏，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浪層層湧起，最終匯成一片撼動地脈的轟鳴。
新皇緩緩轉身，十二旒微微晃動，他目光掃過腳下如蟻群般跪拜的臣民，掃過遠處巍峨的宮闕，掃過這片即將完全屬於他的江山。
「平身。」
新皇登基，詔書頒布，大赦天下，改年號「武興」。
……
新皇登基的餘熱尚未完全散去，市井間的談論焦點已從真龍天子逐漸回到了柴米油鹽。
教坊司，車馬院，
辛澈剛練完功，正就著井水沖洗身子。
就在這時候，
井口陰氣微旋，春娘的身影悄然浮現，
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與……興奮？
「恩公，」春娘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有眉目了！關於那曹閹狗！」
辛澈精神一振，示意她繼續說。
「姐妹們找到了。」
春娘的語氣帶著篤定：「曹敬忠沒死透，就在南城柳條巷，那處被查封的秘宅地下，有密室，他就在裡面。
雖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但確在吸取月華陰氣續命，狀態詭異，介於生死之間。」
這是個什麼續命法子？
辛澈眼中銳光一閃：「能靠近麼？」
「姐妹們未敢擅動，怕驚了他。」春娘搖頭，「但那氣息每逢子時便稍活躍些，應是藉此時辰汲取陰氣，最為脆弱，也最警覺。」
「子時……足夠了。」辛澈心思電轉。
強攻不明智，
他和這太監又沒有什麼仇，只不過是饞別人功法而已。
【嫁夢】方為上策。
但需得先見過他。
「春娘，讓那宅子附近清淨些。再讓那院牆……自然地破個不起眼的縫。」他吩咐道。
「明白。」春娘瞭然，鬼影悄然散去安排。
兩日後，
辛澈拎著包桂花糕，狀似尋常地走在寂靜的柳條巷。
行至那秘宅後牆，果然見雜草掩著一處破口。
他駐足，假作被絆，手中糕點脫手滾落牆角。
「晦氣。」他低聲咕噥，俯身去撿。
低頭剎那，眼神驟然凝聚，【驅神】之力悄然勾連暗處護持的春娘，靈覺借勢如針，穿透磚石。
驚鴻一瞥間，看清了密室內的景象：
一具破碎不堪的軀體，正對著特意引入的微光，艱難吞吐月華。
那半張殘臉上的陰鷙，正是曹敬忠！
一眼，已足夠嫁夢。
只要他近距離見過的人，只要多嘗試幾次，消耗大一些，哪怕困難一點，總是能進去的。
辛澈迅速拾起糕點，拍拍灰，若無其事地快步離去。
回到馬廄小屋，他立刻閉目凝神。
【嫁夢】神通一次次的發動，一次次的失敗。
辛澈第一次遇到這麼難入的夢。
不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他的不斷嘗試下，終於，成功進入了曹敬忠的夢境。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秘密……」
然而此番，未等質疑之聲起，一股奇異的流言卻如同早已準備好一般，
率先在運河漕工、茶馬商隊乃至市井百姓中悄然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欽天監夜觀天象，說紫微帝星黯淡，皆因龍椅空懸，國無正主，才致天降災異，警示人間！」
「可不是！老話講國不可一日無君，這都空了小半年了，老天爺能不急嗎？」
「要說如今這天下，文治武功，仁德威望，還有誰能比得上攝政王他老人家？這真龍之位，合該由他坐上去，才能鎮住氣運，保我大淵風調雨順啊！」
「就是！王爺若是登基，那便是天命所歸，這些災禍自然消弭！」
這流言起初細若遊絲，卻越傳越廣，越說越真，
到最後，竟仿佛成了市井巷陌間的共識。
就連茶館說書人，在講完攝政王平定閹黨的段子後，也要加上一句「但不知何日正位九五，以安天下人心」的扣子，引得滿堂茶客唏噓附和。
……
車馬院中，辛澈餵完馬，聽著周順唾沫橫飛地轉述這些消息。
「天災……流言……真是好巧的時機。」他心中暗忖，
「看來攝政王籌謀已久啊，提前占領了輿論高地……竟然能把天災變成對他有利的說辭，嘖嘖。」
這種事在他看來就挺離譜的。
就算老百姓你要信什麼天人交感之類的理論，那現在天災那也得怪國家的權力被一個得位不當的人把持著吧？
結果沒想到，攝政王的準備如此充分，
充分的好像他提前就知道會有天災降臨一般……
「國師在吸取龍氣……鎮北王成攝政王后國師的地位依舊超然，這兩人顯然已經是合作關係。
那麼這天災是否與他兩人其實是有關的？
不然說明不了他們動手為什麼會這麼快，竟然瞬間就把整個輿論給帶起來了？」
辛澈一時間也是腦洞大開，
竊取龍氣，真會導致天災頻發？不會吧，不會吧？
他抬頭，望向皇城方向，那裡飛檐斗拱，在烈日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但不管無論如何，這天下，看來是真要改姓趙了。」
這就是命？
……
承天十年，六月。
距離承天皇帝駕崩已有半年。
伴隨著天災的加劇，民間呼籲攝政王上位之聲越發熱烈。
於是，
在某個平凡的下午，
攝政王殿下被清流官員以及勛貴集團聯合請願登基。
呈上來的還有一份萬民請願書。
攝政王陛下在天下人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勉為其難的登基上位……
……
承天十年，六月初六，大吉，利登基。
神京城萬人空巷，朱雀大街淨水潑街，黃土墊道，兩側禁軍甲冑鮮明，槍戟如林，在灼灼烈日下閃爍著冷硬的光。
這一天便是登基大典即位儀式。
皇城正門次第洞開，鐘鼓齊鳴，聲震九霄。
儀仗隊迤邐而出，旌旗蔽日，傘蓋如雲。
攝政王趙破虜——不，今日之後便是新皇——
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
他乘玉輅，由三十六名力士抬著，緩緩駛向祭天台。
「臣趙破虜，謹告皇天后土……天命靡常，惟德是輔……今承兆民之懇，奉宗廟之重，謹以玄牡，昭告昊天上帝，祇登大位……」
台下，文武百官、宗室勛貴按品階跪伏，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浪層層湧起，最終匯成一片撼動地脈的轟鳴。
新皇緩緩轉身，十二旒微微晃動，他目光掃過腳下如蟻群般跪拜的臣民，掃過遠處巍峨的宮闕，掃過這片即將完全屬於他的江山。
「平身。」
新皇登基，詔書頒布，大赦天下，改年號「武興」。
……
新皇登基的餘熱尚未完全散去，市井間的談論焦點已從真龍天子逐漸回到了柴米油鹽。
教坊司，車馬院，
辛澈剛練完功，正就著井水沖洗身子。
就在這時候，
井口陰氣微旋，春娘的身影悄然浮現，
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與……興奮？
「恩公，」春娘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有眉目了！關於那曹閹狗！」
辛澈精神一振，示意她繼續說。
「姐妹們找到了。」
春娘的語氣帶著篤定：「曹敬忠沒死透，就在南城柳條巷，那處被查封的秘宅地下，有密室，他就在裡面。
雖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但確在吸取月華陰氣續命，狀態詭異，介於生死之間。」
這是個什麼續命法子？
辛澈眼中銳光一閃：「能靠近麼？」
「姐妹們未敢擅動，怕驚了他。」春娘搖頭，「但那氣息每逢子時便稍活躍些，應是藉此時辰汲取陰氣，最為脆弱，也最警覺。」
「子時……足夠了。」辛澈心思電轉。
強攻不明智，
他和這太監又沒有什麼仇，只不過是饞別人功法而已。
【嫁夢】方為上策。
但需得先見過他。
「春娘，讓那宅子附近清淨些。再讓那院牆……自然地破個不起眼的縫。」他吩咐道。
「明白。」春娘瞭然，鬼影悄然散去安排。
兩日後，
辛澈拎著包桂花糕，狀似尋常地走在寂靜的柳條巷。
行至那秘宅後牆，果然見雜草掩著一處破口。
他駐足，假作被絆，手中糕點脫手滾落牆角。
「晦氣。」他低聲咕噥，俯身去撿。
低頭剎那，眼神驟然凝聚，【驅神】之力悄然勾連暗處護持的春娘，靈覺借勢如針，穿透磚石。
驚鴻一瞥間，看清了密室內的景象：
一具破碎不堪的軀體，正對著特意引入的微光，艱難吞吐月華。
那半張殘臉上的陰鷙，正是曹敬忠！
一眼，已足夠嫁夢。
只要他近距離見過的人，只要多嘗試幾次，消耗大一些，哪怕困難一點，總是能進去的。
辛澈迅速拾起糕點，拍拍灰，若無其事地快步離去。
回到馬廄小屋，他立刻閉目凝神。
【嫁夢】神通一次次的發動，一次次的失敗。
辛澈第一次遇到這麼難入的夢。
不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他的不斷嘗試下，終於，成功進入了曹敬忠的夢境。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