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給你個大逼兜
辛澈一個激靈，汗毛倒豎，下意識地就要往後跳開。
但這半年來的歷練，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本能反應。
他定睛望去，只見那槐樹下掛著的，確實是個「東西」。
一襲破舊的白衣，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慘澹的光，長長的黑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從髮絲的縫隙里，能隱約看到一隻空洞無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身形虛浮，腳尖離地三寸，隨著夜風輕輕晃蕩，像件被遺忘晾曬的舊衣裳。
她的姿態極其詭異，脖頸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微微前伸，
肩膀垮塌，雙臂軟軟地垂在身側，濕漉漉的黑色長髮披散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個背部，
發梢還在滴滴答答，是一種粘稠暗沉的水漬，悄無聲息地滲入地面，不留一絲痕跡。
最關鍵的是，【司命圖籙籙】上，適時浮現出一行新的信息：
【枯井女鬼】
【命格：含冤枉死，地縛靈，兩日後魂飛魄散】
「還真是鬼……還是個快要魂飛魄散的？」辛澈心頭凜然。
他這邊心思電轉，那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那女子的頭顱，忽然向著肩膀一側，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扭動了過來。
原本只是隨風輕晃的身影猛地一滯！
垂落的黑髮無風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張慘白浮腫、五官扭曲的臉，一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辛澈！
「你……看……得……見……我……？」
一個沙啞的仿佛含著沙礫摩擦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緊接著，女鬼身形一晃，瞬間從槐樹下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辛澈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看……見……了……」
「你……看……見……我……了……」
「為……什……麼……」
「他……和……那……老……虔……婆……」
「井……好……冷……好……黑……」
「……我……的……簪……子……」
那張鬼臉幾乎要貼到辛澈鼻尖，冰冷的陰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井底淤泥的腐臭和血腥味。
她張開嘴，露出烏黑的牙齒和長長的猩紅的舌頭，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雙手抬起，十指指甲暴漲，如同漆黑的利爪，作勢就要掐向辛澈的脖子！
「看……得……見……就……好……陪……我……下……去……吧……」
恐怖的景象，足以讓任何普通人肝膽俱裂。
然而，辛澈在經過最初的驚悸後，此刻內心卻是一片古怪的平靜。
他甚至還有閒心分析：「過兩天就要魂飛魄散的命格……意味著她本身就很虛弱，即將消散？所以這嚇唬人的把戲，其實是外強中乾？」
另一方面來說，這鬼作為地縛靈顯然是一直在這馬廄附近的，如果她真要害人或者說有能力害人，也不會等到今天才動手了。
估計是通幽神通的影響之下，這才讓自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不過眼看那鬼爪就要觸及咽喉，辛澈還是眉頭微皺。
幾乎是下意識的，
辛澈抬手，
對著近在咫尺的鬼臉，乾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馬廄廄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唉？居然真的能打到？」
辛澈自己都有點犯懵，
是因為通幽的神通作用，讓自己能夠直接對這些魂體進行物理攻擊嗎？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無視陰陽之隔？直接物理超度啊？」
而拍鬼的手感……有點奇怪，像是扇在了一團冰冷的、充滿彈性的霧氣上，但確實打中了！
「嗷——！」
女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充滿痛楚和更多是驚愕的嚎叫，整個鬼影就像是被狂奔的馬爺撞到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Duang地一聲撞在了那口黑沉沉的井沿上，身影一陣劇烈波動，變得比剛才更加透明了幾分。
她癱在井邊，捂著似乎被打歪了的鬼臉，用那隻只剩下眼白的眸子瞪著辛澈，充滿了茫然和……委屈？
「你……你……你怎麼能打鬼？！」那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難以置信地控訴。
辛澈甩了甩手，感覺手掌有點發涼，但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他看著女鬼那副慘樣，心裡那點緊張徹底煙消雲散，反而有點想笑。
她真的……好弱雞。一巴掌居然能扇飛這麼遠……
「為什麼不能打？」辛澈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都要掐死我了，我還不能還手？」
「我……我……我只是嚇唬你玩玩而已……」女鬼一時語塞，似乎邏輯有點混亂，但怨氣很快又占了上風，掙扎著想要飄起來：
「我冤啊！我死得冤啊！」
這鬼怎麼跟智障似的？是因為快要魂飛魄散了嗎？
辛澈停下腳步，抱著胳膊：「說說看，怎麼個冤法？我正好吃個瓜。」
女鬼不理解何為吃瓜，但顯然，她的表達欲很是旺盛。
「我……我本是教坊司一名樂工的妻子……那殺千刀的陳三！
我每日漿洗縫補，供他吃穿，他……他卻和教坊司的劉婆子勾搭成奸！
那日我提前回家，撞破他們的醜事……他們……他們怕我聲張，竟合力將我掐死……趁夜將我丟進了這口廢井裡……嗚嗚嗚……」
教坊寺的馬廄里有兩口井，一口是枯井，一口是現在用的井，那枯井早就被封上了，就是怕人不小心墜落進去。
但這個枯井顯然也是一處適合藏屍的隱蔽之地。
女鬼越說越傷心，鬼哭狼嚎起來。
辛澈聽著，心裡嘆了口氣。
又是這種爛俗卻現實的悲劇。
在這地方，一條人命，尤其是底層女子的命，確實輕賤如草。
「所以你就一直在這井邊徘徊？想報仇？」
「我……我離不開這井口太遠……我也報不了仇…我是個沒用的鬼……」女鬼的聲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我就要散了……我感覺我快要徹底消失了……」
「……」
怎麼這麼弱啊，這鬼……
真是給鬼丟臉了。
但這半年來的歷練，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本能反應。
他定睛望去，只見那槐樹下掛著的，確實是個「東西」。
一襲破舊的白衣，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慘澹的光，長長的黑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從髮絲的縫隙里，能隱約看到一隻空洞無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身形虛浮，腳尖離地三寸，隨著夜風輕輕晃蕩，像件被遺忘晾曬的舊衣裳。
她的姿態極其詭異，脖頸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微微前伸，
肩膀垮塌，雙臂軟軟地垂在身側，濕漉漉的黑色長髮披散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個背部，
發梢還在滴滴答答，是一種粘稠暗沉的水漬，悄無聲息地滲入地面，不留一絲痕跡。
最關鍵的是，【司命圖籙籙】上，適時浮現出一行新的信息：
【枯井女鬼】
【命格：含冤枉死，地縛靈，兩日後魂飛魄散】
「還真是鬼……還是個快要魂飛魄散的？」辛澈心頭凜然。
他這邊心思電轉，那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那女子的頭顱，忽然向著肩膀一側，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扭動了過來。
原本只是隨風輕晃的身影猛地一滯！
垂落的黑髮無風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張慘白浮腫、五官扭曲的臉，一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辛澈！
「你……看……得……見……我……？」
一個沙啞的仿佛含著沙礫摩擦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緊接著，女鬼身形一晃，瞬間從槐樹下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辛澈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看……見……了……」
「你……看……見……我……了……」
「為……什……麼……」
「他……和……那……老……虔……婆……」
「井……好……冷……好……黑……」
「……我……的……簪……子……」
那張鬼臉幾乎要貼到辛澈鼻尖，冰冷的陰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井底淤泥的腐臭和血腥味。
她張開嘴，露出烏黑的牙齒和長長的猩紅的舌頭，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雙手抬起，十指指甲暴漲，如同漆黑的利爪，作勢就要掐向辛澈的脖子！
「看……得……見……就……好……陪……我……下……去……吧……」
恐怖的景象，足以讓任何普通人肝膽俱裂。
然而，辛澈在經過最初的驚悸後，此刻內心卻是一片古怪的平靜。
他甚至還有閒心分析：「過兩天就要魂飛魄散的命格……意味著她本身就很虛弱，即將消散？所以這嚇唬人的把戲，其實是外強中乾？」
另一方面來說，這鬼作為地縛靈顯然是一直在這馬廄附近的，如果她真要害人或者說有能力害人，也不會等到今天才動手了。
估計是通幽神通的影響之下，這才讓自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不過眼看那鬼爪就要觸及咽喉，辛澈還是眉頭微皺。
幾乎是下意識的，
辛澈抬手，
對著近在咫尺的鬼臉，乾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馬廄廄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唉？居然真的能打到？」
辛澈自己都有點犯懵，
是因為通幽的神通作用，讓自己能夠直接對這些魂體進行物理攻擊嗎？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無視陰陽之隔？直接物理超度啊？」
而拍鬼的手感……有點奇怪，像是扇在了一團冰冷的、充滿彈性的霧氣上，但確實打中了！
「嗷——！」
女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充滿痛楚和更多是驚愕的嚎叫，整個鬼影就像是被狂奔的馬爺撞到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Duang地一聲撞在了那口黑沉沉的井沿上，身影一陣劇烈波動，變得比剛才更加透明了幾分。
她癱在井邊，捂著似乎被打歪了的鬼臉，用那隻只剩下眼白的眸子瞪著辛澈，充滿了茫然和……委屈？
「你……你……你怎麼能打鬼？！」那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難以置信地控訴。
辛澈甩了甩手，感覺手掌有點發涼，但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他看著女鬼那副慘樣，心裡那點緊張徹底煙消雲散，反而有點想笑。
她真的……好弱雞。一巴掌居然能扇飛這麼遠……
「為什麼不能打？」辛澈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都要掐死我了，我還不能還手？」
「我……我……我只是嚇唬你玩玩而已……」女鬼一時語塞，似乎邏輯有點混亂，但怨氣很快又占了上風，掙扎著想要飄起來：
「我冤啊！我死得冤啊！」
這鬼怎麼跟智障似的？是因為快要魂飛魄散了嗎？
辛澈停下腳步，抱著胳膊：「說說看，怎麼個冤法？我正好吃個瓜。」
女鬼不理解何為吃瓜，但顯然，她的表達欲很是旺盛。
「我……我本是教坊司一名樂工的妻子……那殺千刀的陳三！
我每日漿洗縫補，供他吃穿，他……他卻和教坊司的劉婆子勾搭成奸！
那日我提前回家，撞破他們的醜事……他們……他們怕我聲張，竟合力將我掐死……趁夜將我丟進了這口廢井裡……嗚嗚嗚……」
教坊寺的馬廄里有兩口井，一口是枯井，一口是現在用的井，那枯井早就被封上了，就是怕人不小心墜落進去。
但這個枯井顯然也是一處適合藏屍的隱蔽之地。
女鬼越說越傷心，鬼哭狼嚎起來。
辛澈聽著，心裡嘆了口氣。
又是這種爛俗卻現實的悲劇。
在這地方，一條人命，尤其是底層女子的命，確實輕賤如草。
「所以你就一直在這井邊徘徊？想報仇？」
「我……我離不開這井口太遠……我也報不了仇…我是個沒用的鬼……」女鬼的聲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我就要散了……我感覺我快要徹底消失了……」
「……」
怎麼這麼弱啊，這鬼……
真是給鬼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