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大太監當如是啊！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這無疑是當前局面下，最巧妙也最安全的策略！
那些宦官剛好鬥敗了朝中的清流官員，風頭無兩，權勢更進一步，
如果他們還想進步的話，接下來要鬥爭的對象，肯定是像鎮北侯這樣的實權派。
鎮北候與宦官集團天然就是存在利益矛盾的，
宦官代表的是皇帝，而當朝皇帝對鎮北侯本身就忌憚重重，雙方也早有間隙。
更別說鎮北侯還是一個可能會造反登帝的人。
所以，如果給了宦官集團鎮北候的把柄，他們一定會好好的利用起來，狠狠的捅刀子。
「打起來，快打起來，最好鬥個兩敗俱傷！」
「就這麼辦！」辛澈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不過，目標得選准……」
東西廠的番子、緹騎數量眾多，但並非個個都能直達天聽，也並非個個都敢觸碰鎮北侯這等龐然大物。
必須選擇一個既有權勢，又與鎮北侯府可能存在齟齬，且其夢境容易潛入的目標。
「有一個地方，既有機會接觸到可能與曹公公有關聯的宦官，又能為我提供相對安全的操作距離——教坊司本身。」
教坊司隸屬於禮部，但也常與內廷有所往來。
一些有頭有臉的中層宦官，有時也會奉命前來教坊司「聽差」或「採辦」。
他們，或許可以作為跳板。
到時候給他們反覆託夢，讓他們誤以為是冤魂在夢裡面警示，最後將地點指引到侯府竹林……
就是不知道宦官集團的爪牙們能不能夠摸的進鎮北候府，敢不敢去查？
「堂堂地煞神通被我用的這麼陰險……不知道會不會埋沒了它的名頭。」
……
接下來的日子，辛澈除了完成日常雜役和修煉，開始有意識地留心教坊司的訪客，特別是宦官打扮的人物。
他利用趕車，搬運的機會，默默觀察，記下他們的樣貌、聲音、大致身份。
而每天晚上他也會利用嫁夢進入到不同的人的夢境裡，試圖搜尋一些有用的記憶，想看看廣撒網能不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最後一些鄰里的八卦黑料倒是知道了不少，但於大事無補……
好在是通過對那些官員權貴們的入夢，他清晰地掌握到了朝堂現在的局勢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在他眼裡再沒有任何的偽裝。
好消息是，
鎮北侯與當今的大太監，宦官集團的領袖，大太監曹敬忠不光有仇，而且本身就是死敵。
這麼說吧，鎮北侯是當今世上可能少數幾個敢當面侮辱曹敬忠的人，
就去年，兩人在朝堂上見面的時候，就還爆發過一陣單方面的祖安。
鎮北候對大太監一頓輸出，什麼「閹人」「沒把的」那是張口就來。
而大太監被說破防了，沒有長處的他，在吵架之上確實很難有長處，
打又打不過，只能無奈退避三舍。
至於這種吵架的事在大淵朝堂上並不少見，畢竟朝堂上官員打架那都是司空見慣的。
只是以大太監如今的地位與風頭，除了鎮北侯和皇帝，還真沒有人敢如此踩他了。
那些與大太監作對的人，全都被砍了頭，連一個流放的都沒有，而他們的家中女眷，也被盡數收入進了教坊司。
可以說隨著曹敬忠的崛起，教坊司的人口倒是越來越多了，也越發的熱鬧，夜夜笙歌，夜夜紙醉金迷。
……
機會出現在幾天後。
教坊司前院難得一見地肅靜下來，平日裡嬉笑調弄的樂工、官妓們都被拘在各房，不得隨意走動。
一隊身著青衣、面白無須的內侍肅立廊下，氣氛凝重。
辛澈正巧趕車回來交差，將馬車停在側院，便見教坊司的掌司太監李公公，正弓著腰，陪著笑臉，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名中年宦官身後。
通過辛澈這段時間努力嫁夢得來的消息，努力認出了他來。
有一說一，辛澈總覺得這些太監長得都跟差不多似的，有點臉盲了都……
此人便是曹公公麾下的得力幹將之一，內務府管事馮保，馮公公。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辛澈心頭一松，總算是逮著個合適的目標了，
「夢裡再見……」
……
「馮公公安好，什麼風把您給吹到咱這陋地來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教坊司負責接待的的掌司太監李公公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聲音都比平日尖細了幾分。
馮保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周遭，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腳步並未停歇，徑直往大廳走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掌司，咱家今日來，是奉了曹爺爺的鈞旨。」
一聽「曹爺爺」三個字，李公公身子伏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上：「哎喲！曹爺爺有何吩咐？但請馮公示下，小人便是肝腦塗地，也定要辦得妥妥帖帖！」
馮保在一張太師椅前站定，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由身後的小內侍用拂塵仔細拂了拂椅面，這才慢條斯理地落座。
他接過小內侍遞上的香茗，輕輕吹了吹浮沫，卻不喝，只是端著。
「曹爺爺體恤咱們這些伺候人的辛苦，這些年為陛下、為朝廷，那是勞苦功高，嘔心瀝血。」
馮保的聲音抑揚頓挫，仿佛在宣讀聖旨。
「這神京城裡，百姓安居，百業興旺，離不開曹爺爺的日夜操勞。如此功德，豈能無祠以祀，無香火以承？」
李公公連忙接口：「是是是！曹爺爺的恩德，如同再造！小的們日日感念，只恨無緣報答！」
馮保滿意地點點頭，終於切入正題：「因此，曹爺爺的意思，在這神京諸司衙門口，擇其緊要處，為爺爺立生祠，以彰功德，以慰民心。
你們教坊司，雖非六部九卿，卻也是禮部下屬要緊的所在，往來皆是體面人，更是宣揚教化的地方。
曹爺爺特意點了名，你們這兒，得立一座。」
給太監，立生祠？
李公公心頭那是又驚又羨慕。
大太監當如是啊！
這無疑是當前局面下，最巧妙也最安全的策略！
那些宦官剛好鬥敗了朝中的清流官員，風頭無兩，權勢更進一步，
如果他們還想進步的話，接下來要鬥爭的對象，肯定是像鎮北侯這樣的實權派。
鎮北候與宦官集團天然就是存在利益矛盾的，
宦官代表的是皇帝，而當朝皇帝對鎮北侯本身就忌憚重重，雙方也早有間隙。
更別說鎮北侯還是一個可能會造反登帝的人。
所以，如果給了宦官集團鎮北候的把柄，他們一定會好好的利用起來，狠狠的捅刀子。
「打起來，快打起來，最好鬥個兩敗俱傷！」
「就這麼辦！」辛澈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不過，目標得選准……」
東西廠的番子、緹騎數量眾多，但並非個個都能直達天聽，也並非個個都敢觸碰鎮北侯這等龐然大物。
必須選擇一個既有權勢，又與鎮北侯府可能存在齟齬，且其夢境容易潛入的目標。
「有一個地方，既有機會接觸到可能與曹公公有關聯的宦官，又能為我提供相對安全的操作距離——教坊司本身。」
教坊司隸屬於禮部，但也常與內廷有所往來。
一些有頭有臉的中層宦官，有時也會奉命前來教坊司「聽差」或「採辦」。
他們，或許可以作為跳板。
到時候給他們反覆託夢，讓他們誤以為是冤魂在夢裡面警示，最後將地點指引到侯府竹林……
就是不知道宦官集團的爪牙們能不能夠摸的進鎮北候府，敢不敢去查？
「堂堂地煞神通被我用的這麼陰險……不知道會不會埋沒了它的名頭。」
……
接下來的日子，辛澈除了完成日常雜役和修煉，開始有意識地留心教坊司的訪客，特別是宦官打扮的人物。
他利用趕車，搬運的機會，默默觀察，記下他們的樣貌、聲音、大致身份。
而每天晚上他也會利用嫁夢進入到不同的人的夢境裡，試圖搜尋一些有用的記憶，想看看廣撒網能不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最後一些鄰里的八卦黑料倒是知道了不少，但於大事無補……
好在是通過對那些官員權貴們的入夢，他清晰地掌握到了朝堂現在的局勢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在他眼裡再沒有任何的偽裝。
好消息是，
鎮北侯與當今的大太監，宦官集團的領袖，大太監曹敬忠不光有仇，而且本身就是死敵。
這麼說吧，鎮北侯是當今世上可能少數幾個敢當面侮辱曹敬忠的人，
就去年，兩人在朝堂上見面的時候，就還爆發過一陣單方面的祖安。
鎮北候對大太監一頓輸出，什麼「閹人」「沒把的」那是張口就來。
而大太監被說破防了，沒有長處的他，在吵架之上確實很難有長處，
打又打不過，只能無奈退避三舍。
至於這種吵架的事在大淵朝堂上並不少見，畢竟朝堂上官員打架那都是司空見慣的。
只是以大太監如今的地位與風頭，除了鎮北侯和皇帝，還真沒有人敢如此踩他了。
那些與大太監作對的人，全都被砍了頭，連一個流放的都沒有，而他們的家中女眷，也被盡數收入進了教坊司。
可以說隨著曹敬忠的崛起，教坊司的人口倒是越來越多了，也越發的熱鬧，夜夜笙歌，夜夜紙醉金迷。
……
機會出現在幾天後。
教坊司前院難得一見地肅靜下來，平日裡嬉笑調弄的樂工、官妓們都被拘在各房，不得隨意走動。
一隊身著青衣、面白無須的內侍肅立廊下，氣氛凝重。
辛澈正巧趕車回來交差，將馬車停在側院，便見教坊司的掌司太監李公公，正弓著腰，陪著笑臉，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名中年宦官身後。
通過辛澈這段時間努力嫁夢得來的消息，努力認出了他來。
有一說一，辛澈總覺得這些太監長得都跟差不多似的，有點臉盲了都……
此人便是曹公公麾下的得力幹將之一，內務府管事馮保，馮公公。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辛澈心頭一松，總算是逮著個合適的目標了，
「夢裡再見……」
……
「馮公公安好，什麼風把您給吹到咱這陋地來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教坊司負責接待的的掌司太監李公公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聲音都比平日尖細了幾分。
馮保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周遭，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腳步並未停歇，徑直往大廳走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掌司，咱家今日來，是奉了曹爺爺的鈞旨。」
一聽「曹爺爺」三個字，李公公身子伏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上：「哎喲！曹爺爺有何吩咐？但請馮公示下，小人便是肝腦塗地，也定要辦得妥妥帖帖！」
馮保在一張太師椅前站定，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由身後的小內侍用拂塵仔細拂了拂椅面，這才慢條斯理地落座。
他接過小內侍遞上的香茗，輕輕吹了吹浮沫，卻不喝，只是端著。
「曹爺爺體恤咱們這些伺候人的辛苦，這些年為陛下、為朝廷，那是勞苦功高，嘔心瀝血。」
馮保的聲音抑揚頓挫，仿佛在宣讀聖旨。
「這神京城裡，百姓安居，百業興旺，離不開曹爺爺的日夜操勞。如此功德，豈能無祠以祀，無香火以承？」
李公公連忙接口：「是是是！曹爺爺的恩德，如同再造！小的們日日感念，只恨無緣報答！」
馮保滿意地點點頭，終於切入正題：「因此，曹爺爺的意思，在這神京諸司衙門口，擇其緊要處，為爺爺立生祠，以彰功德，以慰民心。
你們教坊司，雖非六部九卿，卻也是禮部下屬要緊的所在，往來皆是體面人，更是宣揚教化的地方。
曹爺爺特意點了名，你們這兒，得立一座。」
給太監，立生祠？
李公公心頭那是又驚又羨慕。
大太監當如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