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鯉龍宗和李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年操勞,遺留問題並不多,等事務處理完,交代一二,甘澤抽身回宗一趟。

  鯉龍宗。

  如今待在宗門的弟子比往日略少一些,但個個士氣如虹,昂首闊步,甘澤甫一歸宗,便能感受到那股節節高升的勢頭。

  靈植峰主依舊長居峰頂。

  「潑崖山那邊安排如何?」

  甘澤行禮:

  「大致安排妥當,後續還要宗門多加投入資源,靈田比宗門靈植峰還大有不如。」

  「實屬正常,宗內經營多久,潑崖山又經營多久,來,坐。」

  靈植峰主沏了杯茶,端起茶盞,玩味地看著甘澤,直到甘澤神色窘迫,方才開懷大笑。

  「罷了,不逗你了。」

  說著放下茶盞,正要開口,突然神色莫名的疑惑問道:

  「你可曾得罪過林師妹?」

  甘澤皺眉。

  「林屏兒??」

  「不錯,當年你還隨林師兄往宗外培育靈植,供林師妹晉升結靈境,我本以為即便沒有交情,亦有幾分情分在的。」

  甘澤凝重地看著他。

  「放心,於大事無礙,我鯉龍宗正值壯大之機,豈會因一人之言,壞了宗門規矩,這豈不是自毀根基。」

  「此次開峰,你居功甚偉,賞功勳三百點乃宗主親言,誰也不能改變。」

  「不過——」

  甘澤剛剛舒緩的眉頭,又重新揪了起來。

  「功勳是夠了,若想換晉升法門,你還需為宗門做一件事。」

  甘澤起身:「弟子全力以赴!」

  機會就在眼前,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做的!

  半刻鐘後,甘澤走出頂峰大陣,強打笑意。

  一路上同門紛紛問候,他一一回禮。

  「甘師弟心情不錯。」

  「開荒有功,自是得意的緊。」

  回到住處,方才想起另一出事來。

  「林屏兒!」

  他自問並未得罪此女。

  圓月之夜為接近言金殊一探玉石,雖貿然打攪,卻算不得得罪,難道還在其他地方冒犯了對方?

  甘澤端坐半晌,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鯉龍宗和李氏看來已是水火不容了,雙方皆視對方為眼中釘。」

  「鯉龍宗令我密謀李氏靈魚飼養之法,這是李氏發家秘法,豈是我能輕易窺探的?但有周昭武在,到底有幾分機會。」

  說來可笑,鯉龍宗曾強搶李氏過李氏漁場,但苦於沒有牧養之法,眼睜睜看著靈魚損失殆盡,漁場荒廢,後又被李氏不費一兵一卒的撿了回去。

  「李氏對鯉龍宗同樣暗藏心思,雙方都有禍心,只我夾在中間——」

  收斂心思,盤坐修行。

  凝竅圓滿在即,晉升法門必不能少。

  天地靈力由經脈梳理,緩緩匯聚在靈竅,靈竅一分分充盈,如往常一般。

  正要循環往復,額頭處有印記突然一閃而逝。

  經脈逆轉,法力凌亂。

  甘澤一震,強打精神,將經脈中的靈力排除體外,一口濁氣才敢呼出,萬幸沒有傷及經脈。

  黑暗中,一雙眼睛冷冽睜開,靜靜等待。

  半刻,額頭印記再次閃爍。

  「李氏!」

  果然,靈契就像拴在脖頸上的狗鏈,即便不能勒死他,也能讓他半點不得喘息。

  一夜如此,半點不能修行。

  翌日夜間,又是如此。

  等天色稍明,匆匆下山,進城,歸家。

  「澤兒——」

  甘父似乎早早知道他要回來,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呦~這不是鯉龍宗靈植峰大管事嘛,怎麼,入了鯉龍宗大門,便不記得自己是何般出身?」

  「你不記得李家也就罷了,畢竟也不姓李,可連自家父母都久不照料,莫不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甘澤抬頭。

  一面白無須的青年,從甘家中堂邁出,居高臨下,面帶嘲諷。

  甘澤一家老小恭敬侍候,眼觀鼻鼻觀心。

  「風兒,莫失體面,且讓他進來。」

  青年樂了,體面地邀請道:「請吧,貴人。」

  甘澤羞愧得滿臉通紅,先是恭敬行禮,才亦步亦趨的小步入內。

  屋內,一老者端坐中堂。

  「李氏甘澤,見過族老。」

  「李氏甘澤?」

  老者端著茶盞,眼眸開闔:「若為李氏之人,怎麼久在鯉龍宗,也不回李氏看看?」

  「鯉龍宗對李氏如此壓迫,不僅殺我李氏族人,還侵吞我李氏家業,你又在哪裡?」

  「族老,非是甘澤不想,實在是人微言輕。」

  他滿臉苦澀:「此等大事,哪是我能干預的!請族老明鑑!」

  族老輕吹茶浮,自顧飲茶。

  青年輕笑兩聲,聲音尖銳刻薄:「難道不是你想改換門庭?莫要忘了——」

  說著抬手,點了點額頭:「一日為奴,終生為——」

  鐺!

  茶盞重重砸在桌面,族老冷哼一聲:「風兒!」

  「是!祖父!」

  「甘澤!我這族孫性格剛直,你且莫怪。」

  「豈敢!豈敢!」

  甘澤擦拭額頭冷汗,心中平靜如水,知道敲打過後,該提正事了。

  「你在鯉龍宗多年,鯉龍宗對我李氏態度如何,你當能看透,說說,你怎麼看此事。」

  話說罷,看著甘澤面露掙扎,臉色不停變幻,最後終於開口:

  「以我看,鯉龍宗對我李家並無滅亡之意,且仙朝輕易不許此等事情發生...但鯉龍宗對我李氏秘法卻暗暗窺伺,許是...許是...」

  族老臉色晦暗,身子緩緩前傾:「只是窺伺秘法?」

  甘澤一愣。

  這老傢伙不僅無憤怒之色,隱隱間仿佛鬆了口氣。

  也對,鯉龍宗本就強過李氏,如今鯉龍宗宗主更是晉入築基後期,李氏確實無力抵擋。

  他腦中思緒急轉,若李氏願意退讓一步,鯉龍宗的任務豈不是輕易便能完成。

  腦袋重重一點,斬釘截鐵道:

  「當是如此!」

  族老起身,來回踱步,在中堂中走了幾個來回,轉身道:

  「好,不愧是我李氏之人,心中還是有李氏的,當賞。」

  「你且回鯉龍宗,今日回鯉城,你只當探望雙親,同我相見之事不能外露,可懂?」

  「是!甘澤謹記。」

  「去吧!」

  甘澤恭敬行禮,緩緩退出中堂。

  院外,家中老小皆是看著他,眼神閃爍,似是怨恨,又有些懼怕。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這刻,甘澤卻覺得格外陌生。

  只有二老眼中滿是擔憂,卻咬著牙不開口。

  甘澤心中一顫,跪拜行禮,決然離去。

  出了鯉城,潛入鯉城外一側山谷,暗自等待。

  兩日後,周昭武悄然前來。

  「李氏有意向鯉龍宗服軟?」

  「確有此意,李氏只一位築基老祖,又壽元無多,哪有能耐同鯉龍宗掰手腕。」

  「且李氏這一代並無能扛大旗者,反觀鯉龍宗,鯉龍子言金殊聲名已起,不僅是沸水河一帶,連更遠之地的鏡江沿岸,都能耳聞鯉龍子大名。」

  「服軟是遲早的事,早些時日還能換些好處,若是晚了,恐怕傳承都要斷。」

  如此說來,鯉龍宗交代之事,並不難完成。

  似是看出甘澤面有喜色,周昭武不急不緩的給他當頭一棒:

  「李氏會不會服軟,什麼時候服軟,我不確定。但你的靈契,李氏是絕不會鬆手的。」

  甘澤愣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