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還是得看「實力」
達米安伯爵對伊澤的說法深表贊同。
只要成為侯爵領主，他就能將周圍多個伯爵領地統合起來，將來爆發怪物潮時將不再只有特維爾家族出力！
這更給了他寄出那封信的底氣。
特維爾家族鎮守在幽霧山脈東面多年，守護著王國安寧，幾乎代代戰死。
現在只剩一個獨苗伊澤，還被伯恩子爵陰謀暗害。
又因塔莉婭涉及到王子乃至王室。
再加上他現在實力猛漲，擁有了公爵領主級別的強大戰力！
向國王要一個爵位晉升，以方便統合東邊和北邊的伯爵領主，為將來的怪物潮做準備，有什麼不行的？
於公於私，國王都會同意他的請求。
這是貴族和王室之間的默契。
只要國王還想保住王室的顏面，將這件事的負面影響壓到最低，就一定會答應！
不然只要他把伯恩子爵一抓，王子的婚禮就會直接泡湯。
國王的兒子看上了塔莉婭，塔莉婭的父親伯恩子爵因此野心膨脹，想要謀害掉特維爾家族的獨苗繼承人。
這件事要是曝光，其他地方領主會怎麼想？國民會怎麼想？
一旦處理不好，事情傳開後，不只是那位王子從此與王位絕緣，王室的威望也會折損。
威望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作為國王/王室要是沒有威望，不論辦什麼事都容易黃。
因為治理國家不是只需要武力，更需要人心和人手。
不然全派王室血脈去鎮守地方，不就行了？
事實就是這樣搞不行。
因為蛋糕全讓你王室吃了，誰還樂意幫你做事？
這是你的國家，你的領地，那跟我有毛的關係？
那些非凡強者自身就有立足之本，不給夠好處根本不會出力，何況是吃獨食的王室。
特維爾家族的先祖早已成為強大的冒險者，幹什麼不行，非得給王室幹活？
還不是想安定下來，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才用自己的強大實力換來了一塊領地。
不給領地他會來麼？
自然不可能。
現在代代都因守衛這塊領地戰死，還要被謀害掉唯一的血脈後人，而幕後黑手的後盾就是「王子」甚至王室。
這還有什麼好守的呢？
這樣的國王和王室，還有什麼必要保持忠誠呢？
更關鍵的是，王室血脈一旦分派出去，心也會跟著變野，外敵一消失就容易陷入內鬥。
用不了多久，國王乃至王室就會發現，這些所謂的王室血脈還不如外人好用。
不但稅會有各種理由收不上來（實際自然是被侵吞了），還因為是王室血脈，國王不好直接動手干他。
所以現在的王子們都是只封王，不封地。
不然王子在封地里一旦做大做強，就會有大量的人想要讓他更加輝煌，從而加劇內耗。
種種因素相互影響和制衡下，才有了今天這樣國王和王室統領全局、外姓領主家族治理地方的格局。
王室能集中力量鎮壓地方，而不用陷入內耗。
地方領主礙於王室的武力，也不敢反叛作亂。
所以達米安伯爵相信，國王不說百分百，至少極大概率會答應自己的晉爵要求。
一是能安撫特維爾家族，把伯恩子爵的事壓下去，讓王子的婚禮安穩進行。
二是不影響王室的利益，只是讓周邊伯爵領多給「侯爵領主」交一筆稅。
三是確實對抵禦怪物潮有幫助，減少損傷。
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要拒絕？
要是拒絕，說明這個國王沒有治理國家的腦子。
同意的話，應該會派人來考察他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提升到了侯爵級，做好官方背書。
提升到了，讓他晉爵就不是問題，也能讓周邊的伯爵領主無話可說。
至於伯恩子爵，以特維爾家族現在的武力和能量，確實拿他沒辦法。
先看國王會怎麼處理他吧。
以他對國王的了解，國王大概率會將伯恩一家全都召到王都去，徹底脫離特維爾家族。
這也是最穩妥的做法。
特維爾家族若在晉爵後還去實施報復，就是不給國王和王室面子了。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得看「實力」。
伊澤是很有耐心的，他遲早能成長到連王室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到時候別說殺一個伯恩子爵，國王和王室都只是一盤菜。
現在先給國王寫信，說明伯恩子爵干出的髒事，並以此為由要求晉爵。
雖然這帶著要挾的意味，但當你足夠弱小的時候，國王只會覺得好笑，而不會感受到威脅。
特維爾家族現在的力量，和王室比起來實在差了太遠。
晉爵的要求也並不算過分。
達米安伯爵寫完信後，又給伊澤看了看信的內容。
喬安娜和澤維婭也順便看了看。
收信人是國王，措辭自然要恭敬，不能引起國王的不適和反感。
但達米安伯爵可能是上位者當太久了，也可能是文筆就那樣，讓伊澤感覺太素淡、太正式。
他認為應該更「諂媚」一些。
又不是以他的名義發出去的，丟人也不是丟他的人。
於是他代筆，重新寫了一封。
前世的高學歷加這一世的高文化水平，寫出來的內容自然是文采菲然，各種彩虹屁一定讓國王舒服發笑。
這代國王還是不錯的，干出了一些政績，多吹捧吹捧，更容易達成自己的目的。
看完新信件的內容後，達米安伯爵只感覺一張老臉都開始發燙。
他給夫人喬安娜寫的情書都沒有這麼討好。
但收信人是國王。
於是他沒有說什麼，拿來信封裝好信紙，再蓋上封泥。
「明天派人去送信。」
他抬頭看向伊澤和澤維爾，輕輕點頭。
「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伊澤微笑躬身，又和媽媽喬安娜擁抱了一下，轉身離開了書房。
澤維婭緊隨其後。
書房內，喬安娜和達米安伯爵四目相對。
「我們是不是忘記問他了？」
「這還用問麼？」達米安伯爵有些好笑，「只是殺了兩個死囚和一個肖恩罷了，你看對他的精神狀態有什麼影響麼？」
「那倒是沒有。」喬安娜夫人蹙了蹙眉，稍稍放心。
至少伊澤沒有表現的跟個愛殺人的變態一樣。
但這麼平靜自然地殺了三個人，是不是也有點不太好呢？
「放心吧，伊澤比我們以為的更堅強勇敢。」達米安伯爵將她擁入懷中，感慨不已。
「而且他覺醒出來的天賦能力，別說埃希亞王國，就是整個瓦蘭大陸都沒有出現過。幸好，他的心性和智慧都配得上這份恩賜。」
「嗯。」喬安娜夫人閉上雙眸，在達米安伯爵的懷裡輕輕點頭。
伊澤今晚的表現堪稱完美。
完美到連作為父母的他們，都像是剛認識的他。
只要成為侯爵領主，他就能將周圍多個伯爵領地統合起來，將來爆發怪物潮時將不再只有特維爾家族出力！
這更給了他寄出那封信的底氣。
特維爾家族鎮守在幽霧山脈東面多年，守護著王國安寧，幾乎代代戰死。
現在只剩一個獨苗伊澤，還被伯恩子爵陰謀暗害。
又因塔莉婭涉及到王子乃至王室。
再加上他現在實力猛漲，擁有了公爵領主級別的強大戰力！
向國王要一個爵位晉升，以方便統合東邊和北邊的伯爵領主，為將來的怪物潮做準備，有什麼不行的？
於公於私，國王都會同意他的請求。
這是貴族和王室之間的默契。
只要國王還想保住王室的顏面，將這件事的負面影響壓到最低，就一定會答應！
不然只要他把伯恩子爵一抓，王子的婚禮就會直接泡湯。
國王的兒子看上了塔莉婭，塔莉婭的父親伯恩子爵因此野心膨脹，想要謀害掉特維爾家族的獨苗繼承人。
這件事要是曝光，其他地方領主會怎麼想？國民會怎麼想？
一旦處理不好，事情傳開後，不只是那位王子從此與王位絕緣，王室的威望也會折損。
威望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作為國王/王室要是沒有威望，不論辦什麼事都容易黃。
因為治理國家不是只需要武力，更需要人心和人手。
不然全派王室血脈去鎮守地方，不就行了？
事實就是這樣搞不行。
因為蛋糕全讓你王室吃了，誰還樂意幫你做事？
這是你的國家，你的領地，那跟我有毛的關係？
那些非凡強者自身就有立足之本，不給夠好處根本不會出力，何況是吃獨食的王室。
特維爾家族的先祖早已成為強大的冒險者，幹什麼不行，非得給王室幹活？
還不是想安定下來，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才用自己的強大實力換來了一塊領地。
不給領地他會來麼？
自然不可能。
現在代代都因守衛這塊領地戰死，還要被謀害掉唯一的血脈後人，而幕後黑手的後盾就是「王子」甚至王室。
這還有什麼好守的呢？
這樣的國王和王室，還有什麼必要保持忠誠呢？
更關鍵的是，王室血脈一旦分派出去，心也會跟著變野，外敵一消失就容易陷入內鬥。
用不了多久，國王乃至王室就會發現，這些所謂的王室血脈還不如外人好用。
不但稅會有各種理由收不上來（實際自然是被侵吞了），還因為是王室血脈，國王不好直接動手干他。
所以現在的王子們都是只封王，不封地。
不然王子在封地里一旦做大做強，就會有大量的人想要讓他更加輝煌，從而加劇內耗。
種種因素相互影響和制衡下，才有了今天這樣國王和王室統領全局、外姓領主家族治理地方的格局。
王室能集中力量鎮壓地方，而不用陷入內耗。
地方領主礙於王室的武力，也不敢反叛作亂。
所以達米安伯爵相信，國王不說百分百，至少極大概率會答應自己的晉爵要求。
一是能安撫特維爾家族，把伯恩子爵的事壓下去，讓王子的婚禮安穩進行。
二是不影響王室的利益，只是讓周邊伯爵領多給「侯爵領主」交一筆稅。
三是確實對抵禦怪物潮有幫助，減少損傷。
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要拒絕？
要是拒絕，說明這個國王沒有治理國家的腦子。
同意的話，應該會派人來考察他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提升到了侯爵級，做好官方背書。
提升到了，讓他晉爵就不是問題，也能讓周邊的伯爵領主無話可說。
至於伯恩子爵，以特維爾家族現在的武力和能量，確實拿他沒辦法。
先看國王會怎麼處理他吧。
以他對國王的了解，國王大概率會將伯恩一家全都召到王都去，徹底脫離特維爾家族。
這也是最穩妥的做法。
特維爾家族若在晉爵後還去實施報復，就是不給國王和王室面子了。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得看「實力」。
伊澤是很有耐心的，他遲早能成長到連王室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到時候別說殺一個伯恩子爵，國王和王室都只是一盤菜。
現在先給國王寫信，說明伯恩子爵干出的髒事，並以此為由要求晉爵。
雖然這帶著要挾的意味，但當你足夠弱小的時候，國王只會覺得好笑，而不會感受到威脅。
特維爾家族現在的力量，和王室比起來實在差了太遠。
晉爵的要求也並不算過分。
達米安伯爵寫完信後，又給伊澤看了看信的內容。
喬安娜和澤維婭也順便看了看。
收信人是國王，措辭自然要恭敬，不能引起國王的不適和反感。
但達米安伯爵可能是上位者當太久了，也可能是文筆就那樣，讓伊澤感覺太素淡、太正式。
他認為應該更「諂媚」一些。
又不是以他的名義發出去的，丟人也不是丟他的人。
於是他代筆，重新寫了一封。
前世的高學歷加這一世的高文化水平，寫出來的內容自然是文采菲然，各種彩虹屁一定讓國王舒服發笑。
這代國王還是不錯的，干出了一些政績，多吹捧吹捧，更容易達成自己的目的。
看完新信件的內容後，達米安伯爵只感覺一張老臉都開始發燙。
他給夫人喬安娜寫的情書都沒有這麼討好。
但收信人是國王。
於是他沒有說什麼，拿來信封裝好信紙，再蓋上封泥。
「明天派人去送信。」
他抬頭看向伊澤和澤維爾，輕輕點頭。
「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伊澤微笑躬身，又和媽媽喬安娜擁抱了一下，轉身離開了書房。
澤維婭緊隨其後。
書房內，喬安娜和達米安伯爵四目相對。
「我們是不是忘記問他了？」
「這還用問麼？」達米安伯爵有些好笑，「只是殺了兩個死囚和一個肖恩罷了，你看對他的精神狀態有什麼影響麼？」
「那倒是沒有。」喬安娜夫人蹙了蹙眉，稍稍放心。
至少伊澤沒有表現的跟個愛殺人的變態一樣。
但這麼平靜自然地殺了三個人，是不是也有點不太好呢？
「放心吧，伊澤比我們以為的更堅強勇敢。」達米安伯爵將她擁入懷中，感慨不已。
「而且他覺醒出來的天賦能力，別說埃希亞王國，就是整個瓦蘭大陸都沒有出現過。幸好，他的心性和智慧都配得上這份恩賜。」
「嗯。」喬安娜夫人閉上雙眸，在達米安伯爵的懷裡輕輕點頭。
伊澤今晚的表現堪稱完美。
完美到連作為父母的他們，都像是剛認識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