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倆人一床
主任家戲份全部拍完，時間來到八月中旬。
林琛漸漸發現劇組不對勁。
七月多開拍至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連軸轉，劇組工作人員不免出現鬆懈、疲倦等各種負面心態。
這玩意每個劇組都會撞見。
人畢竟不是機器，時間久了難免出問題。
最近現場出失誤的情況越來越多，大部分是工作人員的小疏忽，不致命但很拖進度。
林琛只好趁著一個階段任務完成，給劇組放了半天假。
不敢放太多，一是沒那麼多錢給他耗，二來休息久了工作狀態很難找回來。
半天假回來後，劇組狀態好了三天，又開始變得無精打采。
林琛這回選擇硬抗下去，假放得越頻繁，人心裡越容易懈怠，撐住這口氣，一路莽下去。
是以，拍攝現場每天能聽到林琛發火的大喊聲。
不發脾氣不行，這群人都是懶驢，不踢一腳不走。
事實上，世界上沒有一個導演在拍戲時是好脾氣，由不得他們好脾氣。
耽誤的進度，日益消耗的資金迫使他們變得暴躁。
林琛本就虛弱的身體迎來暴擊。
長期高強度工作加上心中煩躁，沒能堅持下去，『撲通』一聲倒在拍攝現場。
現場一片驚呼。
「臥槽！」
雷千帆急忙丟下手中工作第一個衝過來。
「琛哥，琛哥！」
楊密第二個衝過來叱道：「你喊什麼！趕緊送醫院。」
「對對對。」
雷千帆一把背起林琛就往片場外面跑。
楊密沒跟著，抓過邊上攝影指導劉旺，「趕緊給附近醫院打電話，讓他們在門口等。」
「哦哦。」
劉旺反應過來，急忙忙掏出手機。
影視城附近就有醫院，他熟得很。
楊密目光四處巡視，最終停在生活製片身上，指揮道：「你帶倆個人跟著雷千帆送導演去醫院。」
「好。」
生活製片叫了倆個人，拔腿就跑。
從林琛倒下到楊密發號施令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現場工作人員還是懵的。
這導演倒下了，還拍不拍啦？
劉旺聯繫好醫院，看向楊密，「現在怎麼辦？」
他是沒什麼主見。
楊密沉吟兩秒，開口道：「繼續拍攝。」
「這...」
楊密瞪了一眼，「怎麼，我說話不好使？」
劉旺擺擺手，「不，不是。」
「林琛演戲的時候你不是充當導演嘛，就按照拍攝計劃繼續。」
「是，是。」
劉旺朝著周圍大喊一聲，「都特麼看什麼，滾去做事！」
現場工作人員鳥作群散。
楊密招招手，小聲道：「林導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你撿些不太重要的戲份拍，儘量拍慢點先拖著。」
劉旺點點頭，明白楊密的意思。
先把劇組穩下來再說，別導演那邊出問題，這邊人心又散了，那真是全完了。
「去忙吧。」
楊密揮揮手，深吸一口氣，望著林琛被抬走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些許擔憂。
張頌汶三人才得知林琛暈倒的消息，聚在楊密身邊問東問西。
楊密本就擔心林琛，心裡煩躁，大熱天的被三個大男人圍著更是胸悶氣短，冷冷道：「不關你們事，滾去拍戲。」
三人訕訕離開。
劇組繼續開工。
劉旺發現楊密表演起來心不在焉，臉上患得患失，沒多說什麼，臨時減少她的戲份挪到後面再拍。
不久後雷千帆打了電話過來，醫生說是發燒。
三十多度的天氣發燒，不是小毛病。
楊密有些急，但現在不能離開，直到兩小時後劇組收工，才提著包包急匆匆往醫院趕。
到了病房，林琛躺病床上打著點滴，小臉煞白，看見楊密進來笑道：「劇組怎麼樣了？」
楊密看他還笑得出來，鬆了口氣，自顧自往床邊一坐。
「當然沒問題咯，你以為我楊密是吃素的啊。」
林琛點點頭，「我都聽說了。」
楊密仰著小腦袋，眉眼彎彎，「我厲害吧。」
「厲害。」
楊密看了他一眼，問道：「醫生說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三四天吧。」
「這麼久？」楊密眉頭一皺。
林琛笑道：「不還有你嘛，我就當歇會兒。」
「你還真指望我啊。」楊密白了一眼，「我顧不了多久，你幾天不出現在劇組很難辦的，那些人只認你，劉旺跟我有點指揮不動。」
林琛一想是這麼個理，這些日子經常找人談工作，劇組每一個人跟他相熟。
劉旺跟楊密壓不了他們多久。
「這樣吧，今晚我在這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回劇組。」
楊密急道：「我說說而已，你別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
「沒事，」林琛笑了笑，「我撐得住。」
楊密『蹭』的一下起身，「那也不行，你要是真出了事，咱們電影全完了。」
「我心裡有數。」
「你又這樣！」楊密雙眼幽怨看著他，「為什麼老是拒絕別人的好意，什麼事都一個人自己扛。」
她清楚林琛為什麼生病，還不是干太多活了。
明明有曾佳這個製片，有劉旺他們這些指導。
從組建劇組第一天起，林琛什麼事都要干，原本很多不是他的活也要參與進來，盯著一切。
能不累倒嘛。
林琛笑笑不說話。
楊密撇撇嘴，「你就死撐吧，早晚出問題。」
林琛不想跟她多扯，轉移話題道：「幫我削個蘋果吧。」
楊密臉色一板，撅著個小嘴，「我不會！」
「那剝個香蕉？」
「我不干！」
「那你來這幹嘛？」
「我來看你去死！」
楊密氣呼呼拿起桌旁小刀，削起蘋果，一邊削一邊嘴裡碎碎念。
「屁大點小孩老氣橫秋，還硬抗，我削死你！」
「削，削，削！」
林琛看著她手裡的蘋果快成核了，無語道：「你特麼別削了，浪費一大半。」
「閉嘴！」
楊密狐狸眼一瞪，將『蘋果核』塞到他嘴邊，「吃！」
林琛笑呵呵接過，三兩口吃完。
吃完一根香蕉又塞了過來。
「吃！」
「.......」
不多時，張頌汶三人跟曾佳等劇組幾位指導前來探望。
林琛跟他們聊了幾句，打發走。
雷千帆主動請纓，「琛哥，晚上我留下給你陪護。」
林琛沒意見，楊密有意見了。
「不用，晚上我在這。」
雷千帆看著林琛，「琛哥？」
林琛揮揮手讓他回去。
雷千帆對著他一頓擠眉弄眼，走到門口時還對其揮拳助威，嘴裡無聲道：「加油！」
楊密看見了，沒好氣道：「他幾個意思？」
「沒什麼。」林琛笑道：「雷子以為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呵！」
楊密冷呵一聲，嘴角微微抽搐，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誒，楊密誒，大明星誒，」她指著自己，「會喜歡你一個小孩？」
林琛聳聳肩，「我沒說這話，你別對我發脾氣。」
「那是你兄弟，我不沖你沖誰？」
「愛沖誰沖誰！」
「......」
楊密本想發脾氣，突然嘴角咧開，朝林琛露出笑容。
「誒，你喜不喜歡我？」
林琛一愣，女人變臉速度有多快他算是見識到了。
「我現在沒功夫關心這些事。」
楊密『哦』了一聲，眉眼彎彎道：「沒正面回答就是喜歡咯~」
「隨你怎麼想。」
楊密挑挑眉，「怎樣，要不要跟冪姐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我不拒絕哦。」
「呵呵。」
林琛冷笑一聲，他是不相信楊密說的話，八成等著自己上鉤好捉弄回來。
「這話你留給別人說吧。」
楊密微微不爽，晃晃小拳頭，「喂，你別不識抬舉，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夢都想著一親芳澤。」
「裡面肯定不包括我。」
「你以後別後悔！」
楊密白眼一翻，林琛這小子不上套。
一瞬間，她心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按道理不應該啊，這種大小伙子不是一點就著的年紀麼。
楊密想到之前拍戲的場景，越發肯定這小子那方面不行，眼神中不由得流出一絲可憐。
林琛一臉問號，「你什麼眼神？」
「沒什麼。」楊密揮揮手笑道：「要不要喝水，我去打點熱水。」
「不用。」
「好吧。」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
窗外夜色漸深。
「哈~」
大冪冪打了個哈欠，起身推了推林琛，「過去點，我要睡覺。」
林琛不解，「那邊不還有一個床位？」
「我嫌不乾淨，你看上面有血漬。」
林琛看了一眼，確實有沒洗乾淨的污漬。
倒不是不乾淨，醫院這些床單被套肯定是乾淨，無菌消毒過的，但有些血漬什麼的不是洗能洗掉。
他沒來得及拒絕，身子突然貼過一陣柔軟，鼻端滿是清香。
楊密鑽進薄薄被窩，側著身子躺在他邊上。
「你過去點啊！」
「不是，我倆睡一張床不合適吧？」
「我都不介意，你一個男的有什麼吃虧的！」
林琛撇撇嘴，挪挪屁股讓出點位置。
楊密晃晃腰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指著他警告，「你最好別亂摸！」
林琛無語，那你別擠上來啊。
索性背過身，睡覺！
楊密盯著他稍顯瘦弱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是真的嫌棄那張床不乾淨，又或許林琛這些日子的努力讓她心中感動，又或者覺得林琛那方面不太行不會對自己做越軌的事。
總而言之，就這樣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病床上。
楊密緩緩閉上眼，輕聲道：「晚安」
「晚安。」
林琛回了一句，閉上眼。
窗外月光水銀瀉地般灑進屋內，照著倆人緊緊貼著的身軀。
屋內安安靜靜，只剩下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
林琛漸漸發現劇組不對勁。
七月多開拍至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連軸轉，劇組工作人員不免出現鬆懈、疲倦等各種負面心態。
這玩意每個劇組都會撞見。
人畢竟不是機器，時間久了難免出問題。
最近現場出失誤的情況越來越多，大部分是工作人員的小疏忽，不致命但很拖進度。
林琛只好趁著一個階段任務完成，給劇組放了半天假。
不敢放太多，一是沒那麼多錢給他耗，二來休息久了工作狀態很難找回來。
半天假回來後，劇組狀態好了三天，又開始變得無精打采。
林琛這回選擇硬抗下去，假放得越頻繁，人心裡越容易懈怠，撐住這口氣，一路莽下去。
是以，拍攝現場每天能聽到林琛發火的大喊聲。
不發脾氣不行，這群人都是懶驢，不踢一腳不走。
事實上，世界上沒有一個導演在拍戲時是好脾氣，由不得他們好脾氣。
耽誤的進度，日益消耗的資金迫使他們變得暴躁。
林琛本就虛弱的身體迎來暴擊。
長期高強度工作加上心中煩躁，沒能堅持下去，『撲通』一聲倒在拍攝現場。
現場一片驚呼。
「臥槽！」
雷千帆急忙丟下手中工作第一個衝過來。
「琛哥，琛哥！」
楊密第二個衝過來叱道：「你喊什麼！趕緊送醫院。」
「對對對。」
雷千帆一把背起林琛就往片場外面跑。
楊密沒跟著，抓過邊上攝影指導劉旺，「趕緊給附近醫院打電話，讓他們在門口等。」
「哦哦。」
劉旺反應過來，急忙忙掏出手機。
影視城附近就有醫院，他熟得很。
楊密目光四處巡視，最終停在生活製片身上，指揮道：「你帶倆個人跟著雷千帆送導演去醫院。」
「好。」
生活製片叫了倆個人，拔腿就跑。
從林琛倒下到楊密發號施令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現場工作人員還是懵的。
這導演倒下了，還拍不拍啦？
劉旺聯繫好醫院，看向楊密，「現在怎麼辦？」
他是沒什麼主見。
楊密沉吟兩秒，開口道：「繼續拍攝。」
「這...」
楊密瞪了一眼，「怎麼，我說話不好使？」
劉旺擺擺手，「不，不是。」
「林琛演戲的時候你不是充當導演嘛，就按照拍攝計劃繼續。」
「是，是。」
劉旺朝著周圍大喊一聲，「都特麼看什麼，滾去做事！」
現場工作人員鳥作群散。
楊密招招手，小聲道：「林導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你撿些不太重要的戲份拍，儘量拍慢點先拖著。」
劉旺點點頭，明白楊密的意思。
先把劇組穩下來再說，別導演那邊出問題，這邊人心又散了，那真是全完了。
「去忙吧。」
楊密揮揮手，深吸一口氣，望著林琛被抬走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些許擔憂。
張頌汶三人才得知林琛暈倒的消息，聚在楊密身邊問東問西。
楊密本就擔心林琛，心裡煩躁，大熱天的被三個大男人圍著更是胸悶氣短，冷冷道：「不關你們事，滾去拍戲。」
三人訕訕離開。
劇組繼續開工。
劉旺發現楊密表演起來心不在焉，臉上患得患失，沒多說什麼，臨時減少她的戲份挪到後面再拍。
不久後雷千帆打了電話過來，醫生說是發燒。
三十多度的天氣發燒，不是小毛病。
楊密有些急，但現在不能離開，直到兩小時後劇組收工，才提著包包急匆匆往醫院趕。
到了病房，林琛躺病床上打著點滴，小臉煞白，看見楊密進來笑道：「劇組怎麼樣了？」
楊密看他還笑得出來，鬆了口氣，自顧自往床邊一坐。
「當然沒問題咯，你以為我楊密是吃素的啊。」
林琛點點頭，「我都聽說了。」
楊密仰著小腦袋，眉眼彎彎，「我厲害吧。」
「厲害。」
楊密看了他一眼，問道：「醫生說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三四天吧。」
「這麼久？」楊密眉頭一皺。
林琛笑道：「不還有你嘛，我就當歇會兒。」
「你還真指望我啊。」楊密白了一眼，「我顧不了多久，你幾天不出現在劇組很難辦的，那些人只認你，劉旺跟我有點指揮不動。」
林琛一想是這麼個理，這些日子經常找人談工作，劇組每一個人跟他相熟。
劉旺跟楊密壓不了他們多久。
「這樣吧，今晚我在這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回劇組。」
楊密急道：「我說說而已，你別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
「沒事，」林琛笑了笑，「我撐得住。」
楊密『蹭』的一下起身，「那也不行，你要是真出了事，咱們電影全完了。」
「我心裡有數。」
「你又這樣！」楊密雙眼幽怨看著他，「為什麼老是拒絕別人的好意，什麼事都一個人自己扛。」
她清楚林琛為什麼生病，還不是干太多活了。
明明有曾佳這個製片，有劉旺他們這些指導。
從組建劇組第一天起，林琛什麼事都要干，原本很多不是他的活也要參與進來，盯著一切。
能不累倒嘛。
林琛笑笑不說話。
楊密撇撇嘴，「你就死撐吧，早晚出問題。」
林琛不想跟她多扯，轉移話題道：「幫我削個蘋果吧。」
楊密臉色一板，撅著個小嘴，「我不會！」
「那剝個香蕉？」
「我不干！」
「那你來這幹嘛？」
「我來看你去死！」
楊密氣呼呼拿起桌旁小刀，削起蘋果，一邊削一邊嘴裡碎碎念。
「屁大點小孩老氣橫秋，還硬抗，我削死你！」
「削，削，削！」
林琛看著她手裡的蘋果快成核了，無語道：「你特麼別削了，浪費一大半。」
「閉嘴！」
楊密狐狸眼一瞪，將『蘋果核』塞到他嘴邊，「吃！」
林琛笑呵呵接過，三兩口吃完。
吃完一根香蕉又塞了過來。
「吃！」
「.......」
不多時，張頌汶三人跟曾佳等劇組幾位指導前來探望。
林琛跟他們聊了幾句，打發走。
雷千帆主動請纓，「琛哥，晚上我留下給你陪護。」
林琛沒意見，楊密有意見了。
「不用，晚上我在這。」
雷千帆看著林琛，「琛哥？」
林琛揮揮手讓他回去。
雷千帆對著他一頓擠眉弄眼，走到門口時還對其揮拳助威，嘴裡無聲道：「加油！」
楊密看見了，沒好氣道：「他幾個意思？」
「沒什麼。」林琛笑道：「雷子以為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呵！」
楊密冷呵一聲，嘴角微微抽搐，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誒，楊密誒，大明星誒，」她指著自己，「會喜歡你一個小孩？」
林琛聳聳肩，「我沒說這話，你別對我發脾氣。」
「那是你兄弟，我不沖你沖誰？」
「愛沖誰沖誰！」
「......」
楊密本想發脾氣，突然嘴角咧開，朝林琛露出笑容。
「誒，你喜不喜歡我？」
林琛一愣，女人變臉速度有多快他算是見識到了。
「我現在沒功夫關心這些事。」
楊密『哦』了一聲，眉眼彎彎道：「沒正面回答就是喜歡咯~」
「隨你怎麼想。」
楊密挑挑眉，「怎樣，要不要跟冪姐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我不拒絕哦。」
「呵呵。」
林琛冷笑一聲，他是不相信楊密說的話，八成等著自己上鉤好捉弄回來。
「這話你留給別人說吧。」
楊密微微不爽，晃晃小拳頭，「喂，你別不識抬舉，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夢都想著一親芳澤。」
「裡面肯定不包括我。」
「你以後別後悔！」
楊密白眼一翻，林琛這小子不上套。
一瞬間，她心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按道理不應該啊，這種大小伙子不是一點就著的年紀麼。
楊密想到之前拍戲的場景，越發肯定這小子那方面不行，眼神中不由得流出一絲可憐。
林琛一臉問號，「你什麼眼神？」
「沒什麼。」楊密揮揮手笑道：「要不要喝水，我去打點熱水。」
「不用。」
「好吧。」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
窗外夜色漸深。
「哈~」
大冪冪打了個哈欠，起身推了推林琛，「過去點，我要睡覺。」
林琛不解，「那邊不還有一個床位？」
「我嫌不乾淨，你看上面有血漬。」
林琛看了一眼，確實有沒洗乾淨的污漬。
倒不是不乾淨，醫院這些床單被套肯定是乾淨，無菌消毒過的，但有些血漬什麼的不是洗能洗掉。
他沒來得及拒絕，身子突然貼過一陣柔軟，鼻端滿是清香。
楊密鑽進薄薄被窩，側著身子躺在他邊上。
「你過去點啊！」
「不是，我倆睡一張床不合適吧？」
「我都不介意，你一個男的有什麼吃虧的！」
林琛撇撇嘴，挪挪屁股讓出點位置。
楊密晃晃腰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指著他警告，「你最好別亂摸！」
林琛無語，那你別擠上來啊。
索性背過身，睡覺！
楊密盯著他稍顯瘦弱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是真的嫌棄那張床不乾淨，又或許林琛這些日子的努力讓她心中感動，又或者覺得林琛那方面不太行不會對自己做越軌的事。
總而言之，就這樣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病床上。
楊密緩緩閉上眼，輕聲道：「晚安」
「晚安。」
林琛回了一句，閉上眼。
窗外月光水銀瀉地般灑進屋內，照著倆人緊緊貼著的身軀。
屋內安安靜靜，只剩下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