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乾傳奇,軍神白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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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皎月高懸。

  灑下銀白月光。

  可中京城各條街道,仍然燈火通明,人流交織,彰顯神州第一強國的繁華。

  京畿之地,連帶京郊,都屬于禁空之地。

  無緊急軍情,或特別要事,就算是天位強者都不得飛行。

  一輛馬車穿過長長的街道,通過高大的城門,朝著京郊過去。

  秦淵一路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京郊雖不如城內繁華。

  可依然能夠看到大片大片的建築,星羅密布,形成一個個城鎮,拱衛著京師。

  「京師雖大,可並非所有人都能居住城中,而中京城坐落在一座龐大的靈脈上,在我大乾先輩代代改造下,即便是在京郊,也依然能沾點光。」

  秦淵看慣了繁華的城內,陡然看到別具風格的京郊,讓人眼前一亮。

  中京城太大了。

  京郊就更大了。

  白啟住的很偏。

  在京畿之地無法駕馭神通,御空飛行的情況下,趕路需要很長的時間。

  「李炎。」

  秦淵喝道。

  「屬下在!」

  一個著甲護衛當即走出。

  「替孤看好這馬車,孤要駕馬拜訪大將軍。」

  秦淵喝道。

  離開馬車,秦淵當即翻身上馬。

  這是一頭無比神駿的烈馬,宛如龍駒一般,身上火紅的皮毛,奔跑起來,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焰。

  龍炎馬,大乾俊馬,屬於異獸,據聞蘊含上古真龍一絲血脈。

  是泰初帝賞賜給他的。

  天下鐵騎,列國之中,以大乾騎兵最為強大。

  能與大乾鐵騎,相提並論的只有塞外匈奴。

  還有趙國的鐵騎也不錯。

  不過兩者風格不同。

  大乾擅長重騎衝擊。

  塞外匈奴則是來去如風。

  駕駕駕...

  秦淵策馬狂奔在連接各城鎮的馳道上。

  狂風撲面,夾雜風沙拍打在他的臉龐上。

  可卻讓人忍不住的暢快。

  京師雖好,但給秦淵的感覺太過壓抑了,就是一座巨大的籠子,始終讓人伸展不開手腳。

  王肅老將軍,他見過好幾次。

  而這位白啟將軍,讓他很是好奇。

  一路疾馳,都快要遠離京畿了,四周圍的建築也開始稀稀落落。

  終於,白啟看到了一座很是普通的院落,坐落在那裡。

  「這裡就是大將軍的居所?」

  秦淵看著這座院落,很難讓人相信,這就是當世第一軍神的居所。

  其實,京師繁華地帶也有白啟的府邸。

  不過大將軍特求一道聖旨,並不住在那裡。

  「下馬,與孤一同拜訪大將軍。」

  秦淵道。

  章武,羅信跟隨。

  他們神色很激動。

  比見到王肅還要激動。

  大將軍,大乾傳奇,血屠各國。

  雖然是各國心中的惡魔,驅之不散的噩夢,但是在大乾將士心目中,大將軍就是他們的神話。

  大乾軍功制能夠推行的如此順利,不僅是泰初帝的支持,還有大將軍這位足以震懾各族的軍神。

  也正是有大將軍在,誰人敢冒功。

  院落外,和在王家不同。

  可並沒有人迎接。

  「來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孤這次奉父皇旨意,特來拜訪大將軍。」

  秦淵道。

  「我知道,進來吧。」

  院落中人聲音傳來。


  秦淵走了進去,目光一掃,整個院落的布置很簡單,栽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大將軍!」

  秦淵頓時在院落中心,看到了一位坐在石凳上的中年男子。

  大乾第一軍神!

  中年男子穿著很樸素,打扮的很乾淨整潔。

  一眼看上去也無外界傳聞中,那麼血腥冷酷。

  他的臉色很平靜。

  見到秦淵也沒什麼動作。

  如果沒有泰初帝的旨意,他連見都不會見。

  他清楚,大將軍不喜朝堂爭鬥,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

  他就是泰初帝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讓他打哪就打哪。

  而大將軍一生從無敗績,連王肅和蒙川兩位軍神打下來的硬仗,只要白啟出手,就能摧枯拉朽。

  白啟見秦淵在看他的花草,淡漠道:「閒來無事,賦閒家中,養些花草,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

  秦淵眉頭一抬。

  這位殺穿列國的噩夢級人物,居然在此說修身養性。

  白啟背後沒有王家和蒙家這樣的古老世家,而這也恰恰是泰初帝看重白啟的地方。

  故意將白啟推動到軍功制的領軍人物,平衡國內勢力。

  而白啟很純粹,不和國內各族有所牽連。

  所以,這也是泰初帝希望的,賜予他不朝會的資格。

  而且,讓白啟住在這裡,也有泰初帝的深意。

  過剛易折。

  寶刀收鞘,是為了這把刀下一次更好的拔出,才會更鋒利。

  否則被朝堂的爾虞我詐,污染多了,就不鋒利了。

  而且寶刀並非出鞘越多越好,只有在最合適的時候用出,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這也正和白啟的心意。

  他懶得和那些人勾心鬥角。

  「坐下吧。」

  白啟指了指院中的石凳,讓秦淵在他對面坐下。

  而這院落內,只有幾個下人,服侍白啟起居。

  下人送來茶水。

  茶葉很普通,甚至很苦澀,完全無法和在王家喝得相比。

  不過秦淵卻喝出了不同的味道。

  白啟看到秦淵反應,點了點頭,道:「陪我下一盤棋。」

  「如此正好。」

  與王肅的溫和相比。

  白啟更顯冷漠,話也不多,讓氣氛壓抑。

  棋盤擺上,秦淵執黑子。

  「燕地局勢,如這一盤棋,而王爺正是執棋人,需要跳脫出棋盤,有俯瞰燕地的視角,方能看清整個燕州的情況。」

  白啟開口。

  他以棋盤和秦淵廝殺,實則是代表燕地局勢。

  棋盤上,黑白子來回布局廝殺。

  秦淵精神恍惚間,看到的哪裡是棋盤,分明是戰場,千軍萬馬衝殺。

  而白啟,以棋子代表著秦淵的敵人。

  白啟清楚,這位燕王也是雄心壯志之人,不甘願平庸,此次來拜訪他,是想要在燕地搞出大事情的。

  以棋盤代替,蘊含著無窮之道。

  白啟要教會秦淵,掌棋人的道理。

  秦淵也算是體會到了白啟的厲害。

  他雖排兵布陣,但是白啟時常以殲滅戰的方式,將他一團團棋子吃下,讓他最後無棋可用。

  「再來!」

  白啟道。

  如此往復,接連十幾盤,實則是以棋盤推演燕地局勢,一次次不厭其煩,讓燕王知道自己的破綻所在。

  秦淵受益良多。

  棋盤上的成敗,可以重頭再來。

  可是真正的廝殺,卻只有一次。

  「大將軍不愧是孤大乾第一軍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秦淵感慨。


  這是和王肅給他帶來的不同感覺。

  聽著秦淵恭維,白啟神色倒無太多變化:「哪有什麼戰無不勝,只是他人不敢打的仗,我敢打,他人的顧忌,我不怕,他人害怕殺戮太多,心魔纏身,我不在乎,為了勝利,我可以動用一切手段。」

  秦淵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白啟擅長破陣殲敵,即便有時候處於劣勢,他也敢出擊。

  這和王肅不同。

  如果是同樣的情況,王肅就會穩紮穩打,不會那麼激進。

  而蒙川作戰激進勇猛,可卻少了白啟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如當年伐乾一戰,何等兇險。

  但是白啟親率強軍,直接殺進了敵陣軍心,專門攻其心臟,打亂了列國聯盟。

  可以說,三大軍神,各有特點,彼此間可以形成互補。

  「王爺去燕地,燕國餘孽和匈奴為正面之敵,還有一些燕地世家是暗中的威脅,看似忠良,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難保什麼時候會爆發。」

  「多面受敵,不如抓住機會,集中力量,先行殲滅一敵,瓦解敵人力量,再集中力量對付另外一敵,確保自身始終處於優勢。」

  白啟道。

  這也是白啟伐乾一戰的打法。

  他抓住,料定列國沒有那麼團結,所以他集中兵力,專門盯著一國打,打得這國受不了,就要恐懼撤退了。

  一國撤,就會帶來列國之亂。

  「當然具體怎麼做,就要看王爺怎麼做了,畢竟局勢瞬息萬變。」

  白啟抬抬手:「該說的,我也說了,以王爺的智慧也該明白,王爺可回去了。」

  秦淵愕然。

  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啊。

  秦淵道:「那好,孤就告辭了。」

  在他走出院落後。

  一股風將院門關閉。

  「另外,我在送殿下一句話,有時候有了決定,那就不想那麼多,顧慮那麼多局勢,有時候當你不想那麼多,牢記自己目的的時候,反而會覺得局勢豁然開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需以雷霆重擊,斬去其亂,或許就有可能打開局面,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白啟又給了秦淵一句良言。

  「謝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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