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刀甲營
「嘖，顯著他了，大家都休息，就他能的，在那幹練。」一名同樣來了有些年頭的老學徒，嘴裡叼著根剔牙的木籤子，撇嘴道。
「就是，等卡爺來了，見他這般，指不定又要訓我們了。」有人附和道。
「過猶不及的道理都不懂，空有天賦，哪天練毀了身子骨，我是一點都不會同情他。」
「......」
一些老學徒低聲私語，對周安的這般用功，顯得頗有微詞。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不合群的行徑。
大家都不練的時候，你也不該去練。
「差不多得了，努力還有錯了。」王啟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替周安說了句話。
那些老學徒見是王啟發話，他們倒也沒有與之爭論的想法。
王啟的背景比他們都要好，就是在東家李三爺那都能說上兩句話，這樣的人，他們可不敢輕易與其交惡。
至於當事人周安，則並不知曉那些老學徒對他所產生的意見。
當然，即便知曉，他也不會因為這些人的一點意見，就放棄不練了。
要知道，這練武不是上班，從來就不是為他人練武，這練出來的本事，最終都是自己的。
內不內卷，那是他們的看法，他只在乎自己實力增長的快不快。
午後，李卡回到武場。
武徒們想像中訓斥的聲音並未聽到。
事實上，李卡見周安已經在練功了，就徑直走了過去，對其他正在休息中的學徒並未有過多理會。
「身體還受得了麼？」李卡問道。
「沒事，好得很。」周安一臉充滿幹勁的笑。
李卡點點頭，實際上他是練武的行家，從周安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這小子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那就繼續練拳，將這些拳路熟記於心，融於你的本能里！」
「明白。」
太陽落山，一下午的練拳很快就過去了。
隨著李卡的一聲解散，武徒們方才如釋重負，扶著腰，垂著胳膊紛紛離開。
「周安，你不累麼？」王啟見著仍神采奕奕的周安，不由問道。
他自己沒那麼累，是因為他在練功時，時不時就會偷一下懶。
而周安，這一天下來，據他觀察，就沒有鬆散偷閒的時候。
即便是休息，大多時候也是皺著眉頭，垂目盤坐著，思索李卡所說的拳路要領，復盤缺漏。
這份武道上的毅力，是他絕然比不了的。
「還好，只覺得這一天過得充實。」周安眼眸透著亮，微笑道。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斷進步。
三十二個拳路，也已經粗淺的掌握，算是達到預期進展。
之後便是同其他武徒一樣，不斷拿出來反覆的苦練，加深精進即可。
「既然不累，走，陪我出去搓一頓，我請客。」王啟提議道。
「嗯？」周安一愣。
還有這種好事。
他確實也是餓壞了，尤其是如今他已經初步掌握了樁功，具備了一定的鍛體效果。
而鍛體是要持續消耗身體能量的，這也導致了他比過去更加容易飢餓。
只要跟吃喝沾邊的好事，真的讓他很難拒絕。
二人很快就走出了糧米店。
福滿樓作為鎮東的一家酒樓飯館，也算是外鎮為數不多上得了台面的酒樓了。
且離李記糧米店也不算太遠，同樣位於鎮東的黃金地段。
二人來時，酒樓生意已經相當紅火，煙火氣很足。
滷味，酒香，肉香，充斥著酒樓內外。
周安還沒走進大門，就已經嗅到了這些好聞的味道。
「小二，再來二兩豬耳朵，半斤燒刀子。」
「好嘞，燒酒來嘍。」
樓有三層，好些個跑堂的小二穿梭在各張桌邊，上菜的上菜，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相當忙碌。
王啟顯然沒少來此吃喝，故而帶著周安輕車熟路就上到了三樓，尋了一處靠窗的空桌坐下。
「二位小爺，要吃什麼？」
小二頗有眼力見，瞧見王啟抬眼，還未等這客人開口，就已經小跑過來招呼上了。
「來只黃金雞，豆腐，炒豆，再來兩盤菜，白飯一斤，還有，豬頭肉也來點......」王啟麻溜地報了一桌飯菜。
「得嘞，二位小爺稍等，菜馬上給您上齊。」小二帶著慣有的腔調應下，小跑著離去。
「這一頓怕是不少錢吧？」周安見王啟模樣豪爽，不由問道。
「也就那隻黃金雞貴點，加一起三百多黑石吧。」王啟不在意地說道。
這頓飯錢對尋常貧民家庭來說自然是貴得很，但對家境還算優渥的他來說，三百多黑石幣算不得什麼，絲毫不會肉疼。
「一會兒敞開吃，不夠再上菜。」王啟擺手，隨即面帶遺憾地說道。
「如果不是我那老爹不允許我在外喝酒，咱兄弟怎麼也得痛快地喝上幾杯。」
「以後有機會的。」周安笑笑道。
他自然也看出王啟與他套近乎，有意想與他結交。
對此，他倒也並不排斥。
他的性情本就不算孤僻，交朋友而已，倒也不至於拒人千里。
再者吃人嘴軟，他順著話也就說下去了。
「對對對，好兄弟，以後有的是機會，改日請你來我家中做客，我去拿我爹珍藏的好酒，與你品品。」王啟兄弟長，兄弟短，對周安甚是熱情。
很快，上了飯菜，那隻黃皮雞的味道也確實如王啟所說相當不錯。
尤其是幾口下肚後，很快暖意就從腸胃湧現，效果可比尋常大肉都要好，就連升級點數的積攢速度都因這份吃食而有所加快了，可謂是立竿見影。
「這黃金雞貴就貴在這點金燦燦的雞皮上，據說吃一口抵得過一碗血肉呢。」王啟說著，動了動筷子。
他不是獨享的人，黃金雞連著那上好雞皮，被一分為二，給了周安一半。
兩人談笑間，因這頓飯，關係也更熟絡了幾分。
正當這時，街道上忽而傳來些許騷亂，一些樓上的食客也都紛紛望向窗外。
周安注意到這一幕，下意識地也側頭看向窗邊。
就見一支披甲隊伍，正以兩排列隊，穿行於街道之上。
他們腰挎刀，背負弓，頭戴笠盔，腳踩戰靴，一路小跑，驅趕行人。
「是刀甲營的衛兵！」一旁的王啟一眼認出下方的隊伍，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他很清楚，如此多的刀甲營衛兵突然出動，絕對沒好事。
「那幾個呢？」周安指了指隊伍最前頭，一共五名高大人影，穿著更加厚重的黑甲，頭戴鳳翅盔，背上還插著五根短鐵矛，充滿了肅殺氣息。
最關鍵的是他們都騎著一匹體格碩大的黑犬！
這黑犬似豹也像獅，體積不比一匹高頭大馬小多少，模樣兇悍可怕，旁人根本不敢接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
「就是，等卡爺來了，見他這般，指不定又要訓我們了。」有人附和道。
「過猶不及的道理都不懂，空有天賦，哪天練毀了身子骨，我是一點都不會同情他。」
「......」
一些老學徒低聲私語，對周安的這般用功，顯得頗有微詞。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不合群的行徑。
大家都不練的時候，你也不該去練。
「差不多得了，努力還有錯了。」王啟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替周安說了句話。
那些老學徒見是王啟發話，他們倒也沒有與之爭論的想法。
王啟的背景比他們都要好，就是在東家李三爺那都能說上兩句話，這樣的人，他們可不敢輕易與其交惡。
至於當事人周安，則並不知曉那些老學徒對他所產生的意見。
當然，即便知曉，他也不會因為這些人的一點意見，就放棄不練了。
要知道，這練武不是上班，從來就不是為他人練武，這練出來的本事，最終都是自己的。
內不內卷，那是他們的看法，他只在乎自己實力增長的快不快。
午後，李卡回到武場。
武徒們想像中訓斥的聲音並未聽到。
事實上，李卡見周安已經在練功了，就徑直走了過去，對其他正在休息中的學徒並未有過多理會。
「身體還受得了麼？」李卡問道。
「沒事，好得很。」周安一臉充滿幹勁的笑。
李卡點點頭，實際上他是練武的行家，從周安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這小子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那就繼續練拳，將這些拳路熟記於心，融於你的本能里！」
「明白。」
太陽落山，一下午的練拳很快就過去了。
隨著李卡的一聲解散，武徒們方才如釋重負，扶著腰，垂著胳膊紛紛離開。
「周安，你不累麼？」王啟見著仍神采奕奕的周安，不由問道。
他自己沒那麼累，是因為他在練功時，時不時就會偷一下懶。
而周安，這一天下來，據他觀察，就沒有鬆散偷閒的時候。
即便是休息，大多時候也是皺著眉頭，垂目盤坐著，思索李卡所說的拳路要領，復盤缺漏。
這份武道上的毅力，是他絕然比不了的。
「還好，只覺得這一天過得充實。」周安眼眸透著亮，微笑道。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斷進步。
三十二個拳路，也已經粗淺的掌握，算是達到預期進展。
之後便是同其他武徒一樣，不斷拿出來反覆的苦練，加深精進即可。
「既然不累，走，陪我出去搓一頓，我請客。」王啟提議道。
「嗯？」周安一愣。
還有這種好事。
他確實也是餓壞了，尤其是如今他已經初步掌握了樁功，具備了一定的鍛體效果。
而鍛體是要持續消耗身體能量的，這也導致了他比過去更加容易飢餓。
只要跟吃喝沾邊的好事，真的讓他很難拒絕。
二人很快就走出了糧米店。
福滿樓作為鎮東的一家酒樓飯館，也算是外鎮為數不多上得了台面的酒樓了。
且離李記糧米店也不算太遠，同樣位於鎮東的黃金地段。
二人來時，酒樓生意已經相當紅火，煙火氣很足。
滷味，酒香，肉香，充斥著酒樓內外。
周安還沒走進大門，就已經嗅到了這些好聞的味道。
「小二，再來二兩豬耳朵，半斤燒刀子。」
「好嘞，燒酒來嘍。」
樓有三層，好些個跑堂的小二穿梭在各張桌邊，上菜的上菜，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相當忙碌。
王啟顯然沒少來此吃喝，故而帶著周安輕車熟路就上到了三樓，尋了一處靠窗的空桌坐下。
「二位小爺，要吃什麼？」
小二頗有眼力見，瞧見王啟抬眼，還未等這客人開口，就已經小跑過來招呼上了。
「來只黃金雞，豆腐，炒豆，再來兩盤菜，白飯一斤，還有，豬頭肉也來點......」王啟麻溜地報了一桌飯菜。
「得嘞，二位小爺稍等，菜馬上給您上齊。」小二帶著慣有的腔調應下，小跑著離去。
「這一頓怕是不少錢吧？」周安見王啟模樣豪爽，不由問道。
「也就那隻黃金雞貴點，加一起三百多黑石吧。」王啟不在意地說道。
這頓飯錢對尋常貧民家庭來說自然是貴得很，但對家境還算優渥的他來說，三百多黑石幣算不得什麼，絲毫不會肉疼。
「一會兒敞開吃，不夠再上菜。」王啟擺手，隨即面帶遺憾地說道。
「如果不是我那老爹不允許我在外喝酒，咱兄弟怎麼也得痛快地喝上幾杯。」
「以後有機會的。」周安笑笑道。
他自然也看出王啟與他套近乎，有意想與他結交。
對此，他倒也並不排斥。
他的性情本就不算孤僻，交朋友而已，倒也不至於拒人千里。
再者吃人嘴軟，他順著話也就說下去了。
「對對對，好兄弟，以後有的是機會，改日請你來我家中做客，我去拿我爹珍藏的好酒，與你品品。」王啟兄弟長，兄弟短，對周安甚是熱情。
很快，上了飯菜，那隻黃皮雞的味道也確實如王啟所說相當不錯。
尤其是幾口下肚後，很快暖意就從腸胃湧現，效果可比尋常大肉都要好，就連升級點數的積攢速度都因這份吃食而有所加快了，可謂是立竿見影。
「這黃金雞貴就貴在這點金燦燦的雞皮上，據說吃一口抵得過一碗血肉呢。」王啟說著，動了動筷子。
他不是獨享的人，黃金雞連著那上好雞皮，被一分為二，給了周安一半。
兩人談笑間，因這頓飯，關係也更熟絡了幾分。
正當這時，街道上忽而傳來些許騷亂，一些樓上的食客也都紛紛望向窗外。
周安注意到這一幕，下意識地也側頭看向窗邊。
就見一支披甲隊伍，正以兩排列隊，穿行於街道之上。
他們腰挎刀，背負弓，頭戴笠盔，腳踩戰靴，一路小跑，驅趕行人。
「是刀甲營的衛兵！」一旁的王啟一眼認出下方的隊伍，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他很清楚，如此多的刀甲營衛兵突然出動，絕對沒好事。
「那幾個呢？」周安指了指隊伍最前頭，一共五名高大人影，穿著更加厚重的黑甲，頭戴鳳翅盔，背上還插著五根短鐵矛，充滿了肅殺氣息。
最關鍵的是他們都騎著一匹體格碩大的黑犬！
這黑犬似豹也像獅，體積不比一匹高頭大馬小多少，模樣兇悍可怕，旁人根本不敢接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