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武徒
周安點頭。
外鎮人口密集，魚龍混雜，大大小小的勢力更是遍布各處，所有人都想抱團謀利，或是為自己解決生存問題。
就像窩棚區，那群扎堆的同村人，亦或者，各種各樣的幫會社團。
周貴為了討生活，最終就加入了其中一個發展勢頭還算挺不錯的幫會，成為幫中成員之一。
而這個幫會，就是李卡口中所說的福祿幫。
記憶中，周安對這個福祿幫並不了解，他只聽周貴提起過這個幫會名而已。
每晚，周貴都會告訴自家弟弟，將來他要如何在幫會中立足，如何出人頭地，帶著弟弟和老周家離開窩棚區。
但等到周安穿越過來，大哥周貴也沒能混出名堂來，反而像是惹出了不小的麻煩，生死難料。
「我只知道，最近那個福祿幫的人也一直在尋找周貴，看情況，你哥應該是闖禍了，且麻煩不小。」
說到這，見周安欲言又止，李卡明白周安想說什麼，對他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幫不上忙，福祿幫不是那麼好惹的，且在這件事上我勸你最好也不要干涉過深，以免惹禍上身，你哥處心積慮將你託付過來，也是不想牽連到你。」
周安沉默了下，又問道：「卡爺，你與我大哥是什麼關係？」
「以前他幫了我一點小忙，也算是認識，至於教你練武一事，是因為他給了我一塊粗銀，價值不菲，就這麼簡單。」李卡坦言道。
他與周貴之間的關係並不深，更多也只是利益交換罷了。
或者說，周貴是幫周安提前付了練武的學費，這才有的周安今日學拳的寶貴機會。
不得不說，這個做大哥的，對自家弟弟確實沒話說。
拼了命將自己弟弟拉上岸，自己卻還深陷泥沼之中，也許現在就已經丟了性命了。
周安心中暗嘆一聲，如果可以，他也想拉周貴一把。
奈何他現在還沒這個能力。
日後能否幫到周貴，還要看這位便宜大哥的命夠不夠硬了。
回到小院，依然是先給自己加頓夜宵。
不過這次，除了他自己買的一些雜肉和餅子之外，李卡也兌現了他的承諾，當晚就給他了一份肉食做營養補充。
且李卡給的可是好肉，是他自己吃的肉，並非周安所買的那雜七雜八的次肉。
肉就裝在那精緻的木料碗盒中，一打開，那香濃的肉湯看的人眼睛發直。
乳白的湯麵上，飄著點點綠蔥，幾大塊連筋帶骨的肉，就落在湯中間，噴香四溢，看的周安口水都要下來了。
這一碗肉湯的價值，怕是都不亞於此前李享分他的那碗鵝肉湯。
「好起來了！」周安只覺日子越來越好了。
當然，有了好肉，他也沒忘了自己買的那些雜肉，不浪費一絲一毫，一併都被他吃下肚。
他的腸胃就好似一台高精粉碎機，輕易就將這些食物攪的粉碎，轉化成一陣陣的暖意，流淌全身。
原本今晚練武比昨日更累，但有了這頓吃食加餐後，他總算是緩過來了。
第二天一早。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從小院搬去了大院。
同屋的喜子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知道周安這個剛進來的新人不一般，有著李卡那一層關係。
但沒想到這才短短四天，周安就要去大院住了。
這也意味著，他們與周安很快就變成了不同世界的人。
「以後見了周安，嘴巴都小心些，不要像之前一樣，沒輕沒重的過去打招呼。」喜子接受的最快，對同屋的其他幾個夥計叮囑道。
「知道了。」柱子點頭，滿心的羨慕。
練武可以改變命運，若是有的選，他們當中，誰又不想練武呢。
只可惜，無論是他們的資質，還是家境背景，都讓他們夠不上練武的標準，這事也只能放在心裡想想。
而喜子有自知之明，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對周安的離開，他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沒能來得及在這幾天相處過程中，跟周安拉近關係，處成好友。
「實在太可惜了。」喜子低著頭喃喃自語。
而另一邊，周安脫去了店學徒的灰衣灰褲，正式換上了代表練武之人的武服。
同大院的其他武徒一樣，一身嶄新的黑衣，穿著頗為精神。
同時，在大院一側的幾排廂房中，他也有了一間單獨的住處。
房間不大，但比那四處漏風的窩棚要好，也比小院的大通鋪要安靜舒適，不顯雜亂。
這些都是成為糧米店武徒的待遇。
而武徒的好處還不止這些，首先就是糧米店所提供給武徒的一日三餐，可比尋常店夥計要好得多。
不說頓頓有肉，但每天一餐帶點葷，那是肯定的。
且也不局限於粥，每天還有乾飯能吃，確保武徒有氣力練武。
除此之外，為店裡辦事的武徒還能有賞錢。
一些老資歷的武徒，甚至每月還有固定的工錢。
簡而言之，他們既是李卡手裡的武徒，也是糧米店的員工。
而像王啟這種只是單純外來學武，學完就走的，算是極少數的情況。
換了一身行頭後，周安就直奔武場。
李卡早早就在那裡晨練了，赤著上身，顯露出那一塊塊如堅石般的梆硬肌肉。
身上早已大汗淋漓，顯然是已經操練有一陣子了。
不得不說，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之人，定然都是刻苦勤勉之人。
那些意志不堅，好偷懶之人，即便天賦卓絕，也難有大成果。
周安到來後，見李卡還在擺樁吐息，便也不做打擾，只在旁拱手行了一禮後，就自顧自的練起伏虎樁。
期間，陸續其他的武徒也相繼到來。
「周老弟，來得早啊。」
一些性格不算高冷的武徒，見到周安這位新人，也是笑眯眯的打著招呼，態度還算客氣，倒也沒有擺出老資歷的架子。
「也才剛來，見過諸位了，日後若有冒犯之處，各位多擔待。」周安也非冷漠之人，對方友善，他也自然和和氣氣。
「瞧你說的，咱們練的都是同一門拳法，也都為糧米店做事，進了這個院子，咱們都是一家人，是兄弟，周老弟不必如此見外。」
其中一位模樣有些顯老的漢子這般說著，臉上笑容綻開似雛菊。
此人名叫張明，看似三十餘歲的模樣，但實際今年也才剛過二十三，比周安也大不了幾歲。
不過此人跟隨李卡練拳已有九年，是一眾武徒里的老資歷了。
當然，這樣的老資歷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練拳這麼多年仍未出師入品，此人的資質潛力肉眼可見是到頭了，這輩子興許也只能在糧米店打打下手，混口飯吃。
順便幫著李卡，平時管理一下新來的武徒們。
再想往上，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外鎮人口密集，魚龍混雜，大大小小的勢力更是遍布各處，所有人都想抱團謀利，或是為自己解決生存問題。
就像窩棚區，那群扎堆的同村人，亦或者，各種各樣的幫會社團。
周貴為了討生活，最終就加入了其中一個發展勢頭還算挺不錯的幫會，成為幫中成員之一。
而這個幫會，就是李卡口中所說的福祿幫。
記憶中，周安對這個福祿幫並不了解，他只聽周貴提起過這個幫會名而已。
每晚，周貴都會告訴自家弟弟，將來他要如何在幫會中立足，如何出人頭地，帶著弟弟和老周家離開窩棚區。
但等到周安穿越過來，大哥周貴也沒能混出名堂來，反而像是惹出了不小的麻煩，生死難料。
「我只知道，最近那個福祿幫的人也一直在尋找周貴，看情況，你哥應該是闖禍了，且麻煩不小。」
說到這，見周安欲言又止，李卡明白周安想說什麼，對他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幫不上忙，福祿幫不是那麼好惹的，且在這件事上我勸你最好也不要干涉過深，以免惹禍上身，你哥處心積慮將你託付過來，也是不想牽連到你。」
周安沉默了下，又問道：「卡爺，你與我大哥是什麼關係？」
「以前他幫了我一點小忙，也算是認識，至於教你練武一事，是因為他給了我一塊粗銀，價值不菲，就這麼簡單。」李卡坦言道。
他與周貴之間的關係並不深，更多也只是利益交換罷了。
或者說，周貴是幫周安提前付了練武的學費，這才有的周安今日學拳的寶貴機會。
不得不說，這個做大哥的，對自家弟弟確實沒話說。
拼了命將自己弟弟拉上岸，自己卻還深陷泥沼之中，也許現在就已經丟了性命了。
周安心中暗嘆一聲，如果可以，他也想拉周貴一把。
奈何他現在還沒這個能力。
日後能否幫到周貴，還要看這位便宜大哥的命夠不夠硬了。
回到小院，依然是先給自己加頓夜宵。
不過這次，除了他自己買的一些雜肉和餅子之外，李卡也兌現了他的承諾，當晚就給他了一份肉食做營養補充。
且李卡給的可是好肉，是他自己吃的肉，並非周安所買的那雜七雜八的次肉。
肉就裝在那精緻的木料碗盒中，一打開，那香濃的肉湯看的人眼睛發直。
乳白的湯麵上，飄著點點綠蔥，幾大塊連筋帶骨的肉，就落在湯中間，噴香四溢，看的周安口水都要下來了。
這一碗肉湯的價值，怕是都不亞於此前李享分他的那碗鵝肉湯。
「好起來了！」周安只覺日子越來越好了。
當然，有了好肉，他也沒忘了自己買的那些雜肉，不浪費一絲一毫，一併都被他吃下肚。
他的腸胃就好似一台高精粉碎機，輕易就將這些食物攪的粉碎，轉化成一陣陣的暖意，流淌全身。
原本今晚練武比昨日更累，但有了這頓吃食加餐後，他總算是緩過來了。
第二天一早。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從小院搬去了大院。
同屋的喜子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知道周安這個剛進來的新人不一般，有著李卡那一層關係。
但沒想到這才短短四天，周安就要去大院住了。
這也意味著，他們與周安很快就變成了不同世界的人。
「以後見了周安，嘴巴都小心些，不要像之前一樣，沒輕沒重的過去打招呼。」喜子接受的最快，對同屋的其他幾個夥計叮囑道。
「知道了。」柱子點頭，滿心的羨慕。
練武可以改變命運，若是有的選，他們當中，誰又不想練武呢。
只可惜，無論是他們的資質，還是家境背景，都讓他們夠不上練武的標準，這事也只能放在心裡想想。
而喜子有自知之明，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對周安的離開，他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沒能來得及在這幾天相處過程中，跟周安拉近關係，處成好友。
「實在太可惜了。」喜子低著頭喃喃自語。
而另一邊，周安脫去了店學徒的灰衣灰褲，正式換上了代表練武之人的武服。
同大院的其他武徒一樣，一身嶄新的黑衣，穿著頗為精神。
同時，在大院一側的幾排廂房中，他也有了一間單獨的住處。
房間不大，但比那四處漏風的窩棚要好，也比小院的大通鋪要安靜舒適，不顯雜亂。
這些都是成為糧米店武徒的待遇。
而武徒的好處還不止這些，首先就是糧米店所提供給武徒的一日三餐，可比尋常店夥計要好得多。
不說頓頓有肉，但每天一餐帶點葷，那是肯定的。
且也不局限於粥，每天還有乾飯能吃，確保武徒有氣力練武。
除此之外，為店裡辦事的武徒還能有賞錢。
一些老資歷的武徒，甚至每月還有固定的工錢。
簡而言之，他們既是李卡手裡的武徒，也是糧米店的員工。
而像王啟這種只是單純外來學武，學完就走的，算是極少數的情況。
換了一身行頭後，周安就直奔武場。
李卡早早就在那裡晨練了，赤著上身，顯露出那一塊塊如堅石般的梆硬肌肉。
身上早已大汗淋漓，顯然是已經操練有一陣子了。
不得不說，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之人，定然都是刻苦勤勉之人。
那些意志不堅，好偷懶之人，即便天賦卓絕，也難有大成果。
周安到來後，見李卡還在擺樁吐息，便也不做打擾，只在旁拱手行了一禮後，就自顧自的練起伏虎樁。
期間，陸續其他的武徒也相繼到來。
「周老弟，來得早啊。」
一些性格不算高冷的武徒，見到周安這位新人，也是笑眯眯的打著招呼，態度還算客氣，倒也沒有擺出老資歷的架子。
「也才剛來，見過諸位了，日後若有冒犯之處，各位多擔待。」周安也非冷漠之人，對方友善，他也自然和和氣氣。
「瞧你說的，咱們練的都是同一門拳法，也都為糧米店做事，進了這個院子，咱們都是一家人，是兄弟，周老弟不必如此見外。」
其中一位模樣有些顯老的漢子這般說著，臉上笑容綻開似雛菊。
此人名叫張明，看似三十餘歲的模樣，但實際今年也才剛過二十三，比周安也大不了幾歲。
不過此人跟隨李卡練拳已有九年，是一眾武徒里的老資歷了。
當然，這樣的老資歷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練拳這麼多年仍未出師入品，此人的資質潛力肉眼可見是到頭了，這輩子興許也只能在糧米店打打下手，混口飯吃。
順便幫著李卡，平時管理一下新來的武徒們。
再想往上，那就是千難萬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