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甜啊,草莓味的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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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偷懶,但娜扎知道,祁梁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能放下工作去陪她,已經讓她很幸福了。

  兩人慢悠悠走在由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湖邊楊柳低垂,枝條輕拂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湖水清澈,能看見幾尾深色小魚在水草間穿梭。

  空氣里混合著青草的清香和湖水的水腥味。

  祁梁深深吸了口氣。

  他雖然沒死過,但重回青春,比誰都知道人生不是只有拼命往前趕,也得學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風景。

  享受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短短一生如白駒過隙,要盡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比如現在,和美女溜達溜達~除了花香還有淡淡的香味。

  「祁梁,我覺得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娜扎忽然開口說道。

  「嗯,為什麼?」祁梁詢問。

  「因為...從睡醒後,事情的發展都在按我想要的去進行!」

  「哎呀,反正就是很幸運啦!」

  怕祁梁細問,娜扎搶先下定結論。

  看著小笨蛋慌裡慌張的模樣,祁梁內心忍不住生出逗逗對方的心思:

  「那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幸運日。」

  「......」

  話音剛落,『騰』!地一下,小笨蛋地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眼神也變得更加慌張。

  「你,你在說什麼呀...」

  「哈哈哈哈!」祁梁哈哈大笑,笨蛋美人太好玩了,忽然就不怎麼想便宜其他人了。

  兩人又沿著湖岸走了一會兒,祁梁看了眼手機:「差不多了,該走了,再晚趕不上飛機了。」

  聞言,正在看花的娜扎心底升起失落...

  祁梁也看出來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好了,以後又不是沒機會了,想看的話我再陪你看。」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看著這張認真做出承諾的臉,娜扎心裡一顫,忽然往前一步,整張臉埋進他懷裡。

  祁梁怔了怔,沒猶豫,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面料很好,手感也很好。

  「那,那你...不准潛規則別人哦。」

  娜扎悶悶地聲音透過祁梁的衣服傳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來這句話,也許是因為昨晚,景恬走進他房間的那一幕,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個圈子,導演和女演員之間,總是容易惹人遐想。

  祁梁沉默兩秒,試探的問:「要是別人潛規則我怎麼辦?」

  「也不行!」

  娜扎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盯著他。

  小笨蛋向來明媚的臉上,此刻已經掛滿了不舍以及深深的擔憂。

  不知怎的,祁梁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娜扎時,盤子裡忽然多出的雞腿。

  一隻大手撫上了她的後腦勺,輕輕撫摸,像是溫柔的清風。

  「這還不是我女朋友呢,就管的這麼寬了?」祁梁故作輕鬆地調侃。

  娜扎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衣角,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不可以嗎……」

  祁梁一愣。

  「什麼?」

  「我說...」她忽然抬起頭,鼓足勇氣:「不!可!以!嗎!」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伸手攥住他衣領往下一拉——

  等祁梁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雙因緊張而不斷上下顫抖的睫毛...

  甜的,小笨蛋今天是用的草莓味唇膏嗎?

  祁梁沒有過多糾結味道,伸出手同樣摟住了娜扎柔軟的腰肢,往自己懷裡一帶。

  為什麼每次都是被小笨蛋強吻?

  祁梁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所以抱著她的力氣也更大了。

  兩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這一次,格外真實。

  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枝葉,紫霞湖周圍的花叢也已開出鮮艷亮麗的顏色。

  而在這一片紛繁色彩里,最明艷的那一朵,已被採摘。


  娜紮緊閉著雙眼,比第一次拍吻戲時還要緊張。

  祁梁也看出來了,喜歡暴躁一點的他難得溫柔起來。

  半晌後,兩人分開。

  「祁梁,我...我喜歡你!」娜扎喘著氣,終於把憋在心裡好久的話說了出來。

  祁梁一愣,下一刻雙手捧著那雙小臉,認真道:「我也是。」

  夏日的微風很輕也很暖,輕輕晃動的柳枝,微微擺動的鮮花,以及此刻,眼裡只有對方的男女。

  ------

  娜紮上飛機了。

  臨別的時候祁梁又偷偷拉著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親了一大會,卡著時間,最後依依不捨的放走小笨蛋。

  娜扎也看出了祁梁的不舍,臉紅紅地說:「你乖啊,下次我一定讓你親個夠...」

  下次下次...那我這次怎麼辦?

  祁梁很鬱悶,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時忙起來不覺得,可一旦被撩起點火,那滋味還真不好受。

  於是,他把這股勁全發泄在了工作上。

  小劇組,想不想讓本導好好調教你?想不想本導的大監視器狠狠地操控你?

  嗯?說話,想不想!

  ——想!

  想什麼?

  ——想讓祁導指揮命令我!

  ————

  「燈光,給鄭微的眼神再柔一點,要那種不經意的心動。」祁梁拿著對講機,聲音透過喇叭傳遍片場。

  燈光師立刻調整反光板。

  「道具組準備,下午拍阮莞那場意外。」

  原劇本里阮莞是車禍去世,但祁梁改了,讓她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里——就像青春本身,美好又脆弱,隨時可能戛然而止。

  祁梁坐在監視器前,繼續審視構圖,祁梁對鏡頭把控很到位,從渙散的瞳孔開始拍攝,然後順著鐵軌延伸,掠過石子,枯草,最後定格在遠處城市模糊的天際線中。

  這是一個長鏡頭,祁梁要的就是這種生命流逝與時代狂奔之間的默然對照,這在畫面鏡頭上叫主題性並置或是象徵性構圖,

  將兩個敘事並無直接聯繫的意象,強制性置入同一個連續的畫框內,被鏡頭語言縫合在一起,形成視覺上的對比和隱喻關係,通過空間的並置,強制觀眾進行意義的聯想,讓畫面本身本身化為視覺語言。

  比如賈樟可的《二十四城記》,亞利桑德羅的《美錯》,謝爾蓋·愛森斯坦的《舊與新》,都運用過這種畫面拍攝手法。

  而祁梁卻翻來覆去看著畫面,總覺得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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