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緣由
第268章 緣由
張建國聽了姚謙的詢問，只是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
這部分人，只是單純的掌握武力，而且還是有限的武力。
和既掌握武力，又掌握部分基層話語權，是兩碼事。
這人吶，只要手裡有了權力，就難免會想得到更多權力。
我們明知道用他們會增加風險，但因為沒人可用，又不得不用他們。
故而，目前我們所採取的辦法，不是簡單的把權力放在我們自己人的手裡。
而是，引入更多來源複雜、利益訴求不同的人。
我們把權力這塊大蛋糕，切得更碎，分給更多的人。
即便是在護衛隊中，也有來自不同地方的人。
他們都對權力有著自己的訴求。
我們平時里，刻意不讓他們彼此多接觸。
甚至還在任務和酬勞的分配上，會有一些細微的偏頗。
由於平時我們所表現出來的公平與公正。
這些人即便是發現了不對勁，也不會覺得是我們是故意偏袒的。
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被小人蒙蔽了。
是某些人只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久而久之，他們內部便不會團結在一起。
撐死，也就是以一個個獨立的小隊模式，繼續存在。」
說道這裡，張建國意味深長地看了姚謙一眼。
「所以，你的老婆們，其實也算是這更多人當中的一角。
她們來自地鐵站，也只聽你的，和現有的原住民群體沒有太多瓜葛。
如果將來，有機會讓她們中的一些人，也參與到某些事務里。
哪怕是簡單的巡邏、維持秩序，或者別的什麼..
這就等於又多了一股力量，又多了一個在權力版圖上分蛋糕的。
而我們，就站在中間，當那個調停者和仲裁者。
這樣以來，我們才能憑藉著極少的人數，占據著游集城的核心的地位。
被架空的風險才會被降到最低。」
但張建國還是有所保留。
張建國並未告知，目前藍星人的統治基礎和法理來源，是因為李世默。
靠著李世默那一首神跡，這些原住民才始終服服帖帖的。
其他的手段，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姚謙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啊。
即便原住民們掌握了武力，但也撐死會有以小隊的形式存在。
他們即便是有別的想法，也會被其他的小隊所牽制。
不敢隨意的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
不然，你可能才與另外一個小隊交心，訴說了自己的想法。
而另外一個小隊，為了能獲得更多的信任，有可能直接就將他賣了。」
「聰明，一點就透。」
張建國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又伸出一根手指。
「不過，這還只是原因之一。
「還有別的原因？」
姚謙趕緊豎起耳朵。
張建國嘿嘿一笑，帶著點老狐狸般的狡黠。
「我問你，如果真成立了調解機構，甚至以後升級成法院..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這裡得有一套清清楚楚的規章制度？
需要把什麼能管，什麼不能管。
得怎麼管，該怎麼處罰，都得用白紙黑字寫下來？」
姚謙點頭：「對啊，有了明確的規矩，原住民們才好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建國搖頭。
「再完善的規章制度，也永遠有漏洞，永遠會被人鑽空子。
今天你規定了偷東西要罰，明天就有人想辦法借東西不還，或者用別的方式占便宜。
這叫法無禁止即可為。
面對這種情況，你管不管？
如果管的話，規章制度里沒寫這一條，你憑什麼管？
如果你不管的話，其他人看了有樣學樣。
久而久之，整個游隼城的人，在道德水平上就會不斷的往後退了。」
張建國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
「所以，我們暫時不搞那麼明確的法治，保持這種人治的模糊狀態，就是為了執法的靈活性。
沒有白紙黑字的具體規定，一切的原則都由主樓的人說了算。
因為沒有明確條文限制，對與錯，很多時候就在我們這些管理者的嘴裡。
只要我們自己人一條心，認定某種行為有害，就可以去制止、去懲罰。
下面的人摸不准我們的具體底線，反而不敢輕易去試探，去鑽空子。
等將來，我們的核心隊伍更壯大了，對城市的掌控力更強了，基層也更有經驗了，再慢慢把一些成熟的、共識度高的做法，固定成規矩。
這才是成熟的穩妥之策。」
姚謙聽完，只覺得豁然開朗，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之前只想著提高解決問題的效率，建立起一套有效的秩序。
卻完全沒考慮到權力平衡，規則漏洞以及人心博弈這些更深層次的內容。
「原來是這樣！」
他忍不住低聲驚呼，看向張建國的自光充滿了敬佩。
「老爺子，您和李城主...考慮得真遠。」
張建國哈哈一笑，重新躺回椅子裡，拿起茶壺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小子，慢慢學吧。
即便是在藍星，基層工作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一群三失一偏人員，每天屁事沒有，就知道來給你添堵。
但我們又是社會主義國家，面對著一些無理的人、以及他們提出的無理的要求，又不能對這些人動則打罵。
現在在這世道下，想帶著一群人好好活下去，光有一腔熱血可不夠。
得多看，多聽，多想。
城主不跟你細說，是讓你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再來問。
這才是教你。
行了，你也別再這裡愁眉苦臉了。
今天這事不算壞事，至少讓你長了見識。
回去陪陪你那些老婆們吧。
聽說今天有新鮮的漿果供應，應該都給你們送到屋子裡去了！」
聽到張建國的這番言論，姚謙心中的鬱悶和不解早已煙消雲散。
他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老爺子指點！我明白了！」
說完，他轉身，腳步輕快卻又沉穩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曾經的美術生，此刻眼中少了幾分懵懂，多了幾分屬於管理者的思索。
他發現，這些東西，似乎在藍星從來就沒有人教過他。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家傳絕學嗎？
張建國聽了姚謙的詢問，只是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
這部分人，只是單純的掌握武力，而且還是有限的武力。
和既掌握武力，又掌握部分基層話語權，是兩碼事。
這人吶，只要手裡有了權力，就難免會想得到更多權力。
我們明知道用他們會增加風險，但因為沒人可用，又不得不用他們。
故而，目前我們所採取的辦法，不是簡單的把權力放在我們自己人的手裡。
而是，引入更多來源複雜、利益訴求不同的人。
我們把權力這塊大蛋糕，切得更碎，分給更多的人。
即便是在護衛隊中，也有來自不同地方的人。
他們都對權力有著自己的訴求。
我們平時里，刻意不讓他們彼此多接觸。
甚至還在任務和酬勞的分配上，會有一些細微的偏頗。
由於平時我們所表現出來的公平與公正。
這些人即便是發現了不對勁，也不會覺得是我們是故意偏袒的。
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被小人蒙蔽了。
是某些人只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久而久之，他們內部便不會團結在一起。
撐死，也就是以一個個獨立的小隊模式，繼續存在。」
說道這裡，張建國意味深長地看了姚謙一眼。
「所以，你的老婆們，其實也算是這更多人當中的一角。
她們來自地鐵站，也只聽你的，和現有的原住民群體沒有太多瓜葛。
如果將來，有機會讓她們中的一些人，也參與到某些事務里。
哪怕是簡單的巡邏、維持秩序，或者別的什麼..
這就等於又多了一股力量，又多了一個在權力版圖上分蛋糕的。
而我們，就站在中間，當那個調停者和仲裁者。
這樣以來，我們才能憑藉著極少的人數，占據著游集城的核心的地位。
被架空的風險才會被降到最低。」
但張建國還是有所保留。
張建國並未告知，目前藍星人的統治基礎和法理來源，是因為李世默。
靠著李世默那一首神跡，這些原住民才始終服服帖帖的。
其他的手段，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姚謙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啊。
即便原住民們掌握了武力，但也撐死會有以小隊的形式存在。
他們即便是有別的想法，也會被其他的小隊所牽制。
不敢隨意的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
不然，你可能才與另外一個小隊交心，訴說了自己的想法。
而另外一個小隊，為了能獲得更多的信任，有可能直接就將他賣了。」
「聰明，一點就透。」
張建國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又伸出一根手指。
「不過，這還只是原因之一。
「還有別的原因？」
姚謙趕緊豎起耳朵。
張建國嘿嘿一笑，帶著點老狐狸般的狡黠。
「我問你，如果真成立了調解機構，甚至以後升級成法院..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這裡得有一套清清楚楚的規章制度？
需要把什麼能管，什麼不能管。
得怎麼管，該怎麼處罰，都得用白紙黑字寫下來？」
姚謙點頭：「對啊，有了明確的規矩，原住民們才好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建國搖頭。
「再完善的規章制度，也永遠有漏洞，永遠會被人鑽空子。
今天你規定了偷東西要罰，明天就有人想辦法借東西不還，或者用別的方式占便宜。
這叫法無禁止即可為。
面對這種情況，你管不管？
如果管的話，規章制度里沒寫這一條，你憑什麼管？
如果你不管的話，其他人看了有樣學樣。
久而久之，整個游隼城的人，在道德水平上就會不斷的往後退了。」
張建國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
「所以，我們暫時不搞那麼明確的法治，保持這種人治的模糊狀態，就是為了執法的靈活性。
沒有白紙黑字的具體規定，一切的原則都由主樓的人說了算。
因為沒有明確條文限制，對與錯，很多時候就在我們這些管理者的嘴裡。
只要我們自己人一條心，認定某種行為有害，就可以去制止、去懲罰。
下面的人摸不准我們的具體底線，反而不敢輕易去試探，去鑽空子。
等將來，我們的核心隊伍更壯大了，對城市的掌控力更強了，基層也更有經驗了，再慢慢把一些成熟的、共識度高的做法，固定成規矩。
這才是成熟的穩妥之策。」
姚謙聽完，只覺得豁然開朗，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之前只想著提高解決問題的效率，建立起一套有效的秩序。
卻完全沒考慮到權力平衡，規則漏洞以及人心博弈這些更深層次的內容。
「原來是這樣！」
他忍不住低聲驚呼，看向張建國的自光充滿了敬佩。
「老爺子，您和李城主...考慮得真遠。」
張建國哈哈一笑，重新躺回椅子裡，拿起茶壺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小子，慢慢學吧。
即便是在藍星，基層工作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一群三失一偏人員，每天屁事沒有，就知道來給你添堵。
但我們又是社會主義國家，面對著一些無理的人、以及他們提出的無理的要求，又不能對這些人動則打罵。
現在在這世道下，想帶著一群人好好活下去，光有一腔熱血可不夠。
得多看，多聽，多想。
城主不跟你細說，是讓你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再來問。
這才是教你。
行了，你也別再這裡愁眉苦臉了。
今天這事不算壞事，至少讓你長了見識。
回去陪陪你那些老婆們吧。
聽說今天有新鮮的漿果供應，應該都給你們送到屋子裡去了！」
聽到張建國的這番言論，姚謙心中的鬱悶和不解早已煙消雲散。
他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老爺子指點！我明白了！」
說完，他轉身，腳步輕快卻又沉穩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曾經的美術生，此刻眼中少了幾分懵懂，多了幾分屬於管理者的思索。
他發現，這些東西，似乎在藍星從來就沒有人教過他。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家傳絕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