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遺憾
十日後，清晨。
游隼城龐大的身軀，在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引擎轟鳴聲中，開始緩緩前行。
一根根巨大的機械臂，將獨屬於游隼城的陰影，漸漸帶向東北方。
陽光時刻灑在它的金屬外殼上，泛起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城內的居民多為周遭的村民，對游隼城的移動還是頗為新奇。
雖然在勞作的他們，沒有放下手中的實務駐足觀看。
但還是不時眺望著遠方。
看著遠處的龍寺堡、遠處的山峰，一點點的變的遠去了。
就在游隼城離去後不久。
龍寺堡，一處的巨型倉庫內。
霍西東背著手，站在堆積如山的物資箱前。
倉庫頂部幾盞大功率照明燈，將這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也清晰地映出了他臉上複雜難明的神色。
游隼城的返回，出乎他的預料，游隼城的離去，自然也出乎他的預料。
他完全不明白，游隼城這幫人都是怎麼想的。
放著眼前好好的生活不過，又準備往哪裡跑呢？
此時，木非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正一項項地向他匯報：
「...將軍，全部清點完畢了。
游隼城離開前贈予的物資都在這裡。
我根據清單所在的內容，將種類和數量都核對過，沒有發現問題。」
霍西東的目光掃過那邊碼放整齊木箱子，嗯了一聲。
霍西東的視線，緩緩移動到旁邊那三架懸浮上。
燈光在它們光滑的外殼上流淌，充滿了科技的誘惑。
對於眼前這些東西的價值，霍西東心知肚明。
在龍寺堡失去了天擎設備之後，其中有許多東西，都已經造不出來了。
想要，就得找游隼城交換。
而游隼城在離開前夕，如此大方地免費送來這些，其用意何在？
木非合上筆記本，垂手肅立，等待指示。
倉庫里一片寂靜，只有通風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
霍西東盯著那些物資，沉默了許久。
他的眼神變幻不定。
都要走了...還送這麼多好東西給我...
游隼城這樣做...難道是覺得，憑這些東西，就能收買我霍西東？
哼！休想！
下一刻，霍西東似乎回過神來。
游隼城走了，龍寺堡便不可能在短時間獲得這些東西了。
游隼城估計是不想我龍寺堡太過虛弱，想讓我儘快振作起來。
然後開始對外探索，去尋找藍圖和天擎設備。
等游隼城下次返回，或許對方就會將這些東西從我這裡拿走。
畢竟，在這之前所給予的所有東西，都是他們的前期投資罷了。
哦！原來如此。
想明白的霍西東，覺得不拿白不拿，先發展為上。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游隼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到時候，誰強誰弱都還不一定呢！
於是霍西東對木非吩咐了一聲。
「清點入庫，分類保管。」
「是，將軍！」
木非不敢多問，躬身應命。
與此同時，在距離龍寺堡和已遠去的游隼城，都頗有一段距離的另一處地方。
這裡原本只是金肆銘控制下的一個普通快速反應營地，規模並不大。
原本只有十餘個營房，住著五十來個士兵。
但在過去近一年的時間裡，在得到游隼城的支持後，營地開始了肉眼可見的對外擴張。
一圈圈新增的木石結構圍牆，一片片整齊的屋舍。
這裡已經規劃出的街道雛形，並且還有許多的工地正在建設當中。
在更外面的地方，還有一大片被開墾出來的土地，此時正長著綠油油的弄作物。
這裡，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軍事營地的範疇。
目前已經成為了一個擁有數百位居民的大型村落。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或許再過一年半載，這個地方就能成為一個功能齊全的小鎮，乃至一個小型城市。
在此時的營地中央靠左的位置，有著一個同樣作為倉庫使用的堅固石屋。
此時，金肆銘正獨自呆在其中。
相比霍西東那邊堆積如山的硬貨，這裡的物資種類顯得有些雜，但數量同樣不少。
有成袋的糧食，有各種實用的鐵志農具、木工工具。
甚至還有一些基礎的建築材料和圖紙。
但更多的，依然是藥品和一些武器，冷兵器和晶粒發射器都有。
通通不要錢，通通白送！
金肆銘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物資。
它們的存在，代表了營地發展的希望。
然而，看著這些東西，金肆銘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
反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里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而在這些情緒之中，最濃重的一抹，自然是遺憾。
那是一種時光逝去，且壯志未酬的遺憾。
如果...如果自己現在能再年輕二十歲。
不，哪怕只是十歲呢？
他或許都有膽量，跟隨那艘移動堡壘，一起闖蕩。
一起去探索這個已然面目全非的廣闊世界。
去追尋那些失落的文明痕跡。
甚至...去親眼看看，故鄉太西省，如今已經變成了何種模樣？
可惜，沒有如果。
歲月不饒人。
他已經不再年輕，精力不再充沛。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一個人。
在他的身後，已經有了一個依賴他、信任他的共同體。
這數百人的衣食住行，安全未來，現在都繫於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走了，這裡會怎樣？
那些剛剛看到一點安定曙光的人們，又會怎樣？
金肆銘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紛亂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幾分認命般的平和。
「老了啊...」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安靜的倉庫里迴蕩。
「我都已經這把年紀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剩下的日子，就老老實實，都放在這些人身上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物資。
然後轉過身，步伐沉穩地走出了倉庫。
門外，是一個個具體的人，一段段具體的人生。
遠方的家園與聚變的秘密，就交給年輕人去追逐吧。
他金肆銘，得守好眼前這一方的安穩。
得讓那些跟著他的人活下去，並且儘量活得好一點。
或許，就是他這個老傢伙...能為這個糟糕的世界，所做的最後一點事了。
游隼城龐大的身軀，在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引擎轟鳴聲中，開始緩緩前行。
一根根巨大的機械臂，將獨屬於游隼城的陰影，漸漸帶向東北方。
陽光時刻灑在它的金屬外殼上，泛起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城內的居民多為周遭的村民，對游隼城的移動還是頗為新奇。
雖然在勞作的他們，沒有放下手中的實務駐足觀看。
但還是不時眺望著遠方。
看著遠處的龍寺堡、遠處的山峰，一點點的變的遠去了。
就在游隼城離去後不久。
龍寺堡，一處的巨型倉庫內。
霍西東背著手，站在堆積如山的物資箱前。
倉庫頂部幾盞大功率照明燈，將這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也清晰地映出了他臉上複雜難明的神色。
游隼城的返回，出乎他的預料，游隼城的離去，自然也出乎他的預料。
他完全不明白，游隼城這幫人都是怎麼想的。
放著眼前好好的生活不過，又準備往哪裡跑呢？
此時，木非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正一項項地向他匯報：
「...將軍，全部清點完畢了。
游隼城離開前贈予的物資都在這裡。
我根據清單所在的內容，將種類和數量都核對過，沒有發現問題。」
霍西東的目光掃過那邊碼放整齊木箱子，嗯了一聲。
霍西東的視線，緩緩移動到旁邊那三架懸浮上。
燈光在它們光滑的外殼上流淌，充滿了科技的誘惑。
對於眼前這些東西的價值，霍西東心知肚明。
在龍寺堡失去了天擎設備之後，其中有許多東西，都已經造不出來了。
想要，就得找游隼城交換。
而游隼城在離開前夕，如此大方地免費送來這些，其用意何在？
木非合上筆記本，垂手肅立，等待指示。
倉庫里一片寂靜，只有通風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
霍西東盯著那些物資，沉默了許久。
他的眼神變幻不定。
都要走了...還送這麼多好東西給我...
游隼城這樣做...難道是覺得，憑這些東西，就能收買我霍西東？
哼！休想！
下一刻，霍西東似乎回過神來。
游隼城走了，龍寺堡便不可能在短時間獲得這些東西了。
游隼城估計是不想我龍寺堡太過虛弱，想讓我儘快振作起來。
然後開始對外探索，去尋找藍圖和天擎設備。
等游隼城下次返回，或許對方就會將這些東西從我這裡拿走。
畢竟，在這之前所給予的所有東西，都是他們的前期投資罷了。
哦！原來如此。
想明白的霍西東，覺得不拿白不拿，先發展為上。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游隼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到時候，誰強誰弱都還不一定呢！
於是霍西東對木非吩咐了一聲。
「清點入庫，分類保管。」
「是，將軍！」
木非不敢多問，躬身應命。
與此同時，在距離龍寺堡和已遠去的游隼城，都頗有一段距離的另一處地方。
這裡原本只是金肆銘控制下的一個普通快速反應營地，規模並不大。
原本只有十餘個營房，住著五十來個士兵。
但在過去近一年的時間裡，在得到游隼城的支持後，營地開始了肉眼可見的對外擴張。
一圈圈新增的木石結構圍牆，一片片整齊的屋舍。
這裡已經規劃出的街道雛形，並且還有許多的工地正在建設當中。
在更外面的地方，還有一大片被開墾出來的土地，此時正長著綠油油的弄作物。
這裡，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軍事營地的範疇。
目前已經成為了一個擁有數百位居民的大型村落。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或許再過一年半載，這個地方就能成為一個功能齊全的小鎮，乃至一個小型城市。
在此時的營地中央靠左的位置，有著一個同樣作為倉庫使用的堅固石屋。
此時，金肆銘正獨自呆在其中。
相比霍西東那邊堆積如山的硬貨，這裡的物資種類顯得有些雜，但數量同樣不少。
有成袋的糧食，有各種實用的鐵志農具、木工工具。
甚至還有一些基礎的建築材料和圖紙。
但更多的，依然是藥品和一些武器，冷兵器和晶粒發射器都有。
通通不要錢，通通白送！
金肆銘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物資。
它們的存在，代表了營地發展的希望。
然而，看著這些東西，金肆銘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
反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里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而在這些情緒之中，最濃重的一抹，自然是遺憾。
那是一種時光逝去，且壯志未酬的遺憾。
如果...如果自己現在能再年輕二十歲。
不，哪怕只是十歲呢？
他或許都有膽量，跟隨那艘移動堡壘，一起闖蕩。
一起去探索這個已然面目全非的廣闊世界。
去追尋那些失落的文明痕跡。
甚至...去親眼看看，故鄉太西省，如今已經變成了何種模樣？
可惜，沒有如果。
歲月不饒人。
他已經不再年輕，精力不再充沛。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一個人。
在他的身後，已經有了一個依賴他、信任他的共同體。
這數百人的衣食住行，安全未來，現在都繫於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走了，這裡會怎樣？
那些剛剛看到一點安定曙光的人們，又會怎樣？
金肆銘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紛亂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幾分認命般的平和。
「老了啊...」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安靜的倉庫里迴蕩。
「我都已經這把年紀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剩下的日子，就老老實實，都放在這些人身上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物資。
然後轉過身，步伐沉穩地走出了倉庫。
門外，是一個個具體的人，一段段具體的人生。
遠方的家園與聚變的秘密，就交給年輕人去追逐吧。
他金肆銘，得守好眼前這一方的安穩。
得讓那些跟著他的人活下去，並且儘量活得好一點。
或許，就是他這個老傢伙...能為這個糟糕的世界，所做的最後一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