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未被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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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追問霍西東背叛的細節。

  在我將情況告知給他們之後,他們都明確表示。

  希望我們能儘快將金議長護送過去,他們願意提供保護和一切支持。」

  李世默安靜地聽完。

  一切的情況,都在李世默的醫療之中。

  於是李世默只是平靜地說道:

  「嗯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後續注意安全。

  繼續按計劃接觸其他營地,但不要做出任何具體承諾。

  就說我們這邊會儘快安排,等金議長傷勢再穩定些,就護送他過去與他們會合。」

  「明白,首領!」冶盪利落地回應。

  結束通訊,李世默將通訊儀放回原位。

  實際上,在此之前,他們根本沒有為金肆銘去聯絡過各處的快速反應營地。

  至於為金肆銘召集什麼舊部,那就更不可能了。

  對霍西東和木非說,金肆銘舊部已在聚集,這完全是一種談判策略。

  是為了迫使霍西東在交人問題上讓步。

  但現在,藍圖和天擎設備已經實實在在地送到了眼前,霍西東那邊也基本接受了不交人的方案。

  那麼當初用來唬人的話,現在就需要變成真的了。

  至少,要開始真的給金肆銘這個前議長,找一個足夠安全去處。

  至少在未來,能對龍寺堡形成一點牽製作用。

  ...........

  沒過多久,在游隼城三層的生活區,舒芸剛剛整理好手邊的醫療記錄。

  現在城裡人多了起來,各種感冒發燒的人都不少。

  也有一些人,因為平時做事傷到了自己或他人。

  她這個醫療室,也算是慢慢走上正軌了。

  她抬起頭,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牆上那個的機械鐘。

  在現在這種世道下,能對時間有著精確把控,也算是一種奢侈。

  這個機械鐘,還是張建國在龍寺堡里替她換來的。

  「哎呀,到點了。」

  她輕聲自語,隨即站起身來。

  她從旁邊整齊的架子上,拿起準備好的煮過的毛巾和消炎藥,放在一個乾淨的金屬託盤裡。

  自從那天夜裡,金肆銘被送來之後。

  舒芸就從之前的女工崗位,被調到了醫療崗位。

  這算是個小小的升職。

  雖然她依舊需要幫著做些別的事情,但那些需要搬運和清潔的體力活,已經沒有再繼續安排到她頭上了。

  舒芸很珍惜這個機會,所以做事格外認真妥帖。

  她端起托盤離開房間。

  腳步輕快地朝著金肆銘所在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來到病房門口。

  她騰出一隻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然後等了兩秒,便推門而入。

  「金議長,該換藥...」

  她輕鬆的話語,在她看清病房內情形的瞬間就僵住了。

  只見病床上,金肆銘安詳的躺在那兒,望著天花板眼睛空洞而無神。

  那張平時總帶著幾分威嚴和思慮的臉,此刻灰敗一片,寫滿了徹底的頹喪。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著。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渾身透著一股濃重的暮氣。

  舒芸心裡咯噔一下。

  金肆銘被送來的這些天,雖然傷勢很重,人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明顯蒼老憔悴了許多。

  但舒芸能感覺到,這位老人家的精神狀態還是很健康的。

  那是一種屬於領袖的,如同獅子一般驕傲的心氣。

  時刻帶著一種不甘和一種憤怒。

  可眼前這個人...那眼神里的光似乎徹底熄滅了。

  哪兒還有半點雄獅的樣子?


  分明就是一個靜靜等待著生命流逝的孤苦老人。

  「金議長?」舒芸連忙走進病房。

  見金肆銘沒有回覆,她便迅速將托盤放在旁邊的柜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

  「金議長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金肆銘毫無反應,眼珠都沒動一下,

  仿佛靈魂已經飄到了別處,根本沒聽見她的話一樣。

  於是舒芸伸出手,在金肆銘空洞的眼前輕輕揮了揮。

  並提高了音量道:「金議長?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啊?」

  似乎過了好幾秒,金肆銘的眼珠才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焦距雖然勉強凝聚在舒芸臉上,但眼神里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麻木。

  「金議長,該換藥了。」

  舒芸見他有了反應,稍稍鬆了口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熟練地掀開蓋在金肆銘身上的薄被,開始解他病號服上腹部的繃帶。

  她的動作很輕柔,儘量不牽動傷口。

  解開舊繃帶,露出下面依然紅腫可怖的傷口。

  解開舊繃帶,露出下面依然紅腫可怖的傷口。

  舒芸先用煮過的毛巾,小心地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並觀察著傷口的癒合情況。

  「唔...」

  見傷口的情況不太妙,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

  她一邊操作,一邊溫和地說道:

  「金議長,看這傷口,邊緣已經開始長新肉了,恢復得其實挺快的。

  就是...這裡,還有這裡,有點小的血絲滲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金肆銘的臉。

  「這應該是您最近不小心,動作大了牽拉到傷口了。

  這樣可不行哦,傷口癒合最怕反覆拉扯。

  您得安安心心躺著,儘量別動,也別想太多費神的事。

  只有多休息,心情放鬆,傷口才好得快,您也能早點下地活動呀。」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手法麻利地重新上藥。

  覆蓋上新的紗布後,再用繃帶仔細固定好。

  整個過程,金肆銘就像一尊沒有知覺的雕塑,任由她擺布。

  儘管清理傷口和換藥肯定會刺激傷口。

  但金肆銘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舒芸那張專注而平和的臉龐。

  這目光有些奇怪。

  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觀察一些常人觀察不到的東西。

  金肆銘知道,這小姑娘,什麼都不知道。

  就和他一樣,他原本也不知道那些懸浮載具來了。

  而且,還是載著霍西東的贖金,用來交換他金肆銘這條殘命。

  他估摸著這個時間,游隼城和霍西東的交易....應該已經達成了吧?

  他很快就會被帶走,交給霍西東,然後...結局難說....

  眼前這個女人,她也只是個小小的醫護人員而已。

  這種高層之間的骯髒交易,她怎麼可能提前知道。

  她還在按部就班地履行她的職責,給一個將死之人換著完全不再需要的藥。

  並不斷地叮囑自己,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早點康復。

  真是...諷刺啊。

  等通知下來,等游隼城的人過來帶他走,她就會明白了吧。

  到那時,她大概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她不知道。

  畢竟這個世道上,藥物可是很貴重的東西啊。

  對於一個註定要死的人,給他用任何的藥物,都算是一種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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