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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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跟著眾人一起鼓掌，但他的眼睛可沒閒著。
張建國借著鼓掌的間隙，目光悄無聲息地掃過圓桌邊那一張張臉。
有人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
這些人顯然被金肆銘那番人類大義的說辭給徹底點燃了。
巴掌拍得震天響，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傢伙跟議長去打太西省。
有人臉上也掛著笑，鼓掌的姿勢標準又熱情。
但張建國這雙老眼毒得很。
他瞧見好些人那笑容，笑只掛在臉上，眼裡卻是紋絲不動。
足以見得，他們鼓掌也只是跟著大流，沒多少真心。
張建國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可精得很。
任由金肆銘說得天花亂墜，前景描繪的再美好。
他們也只是聽著，笑著，鼓掌著，心裡自有自己的一本帳。
對自己有好處，比如跟著聯盟能多得點援助，做點沒什麼危險的事情。
那沒問題，你說啥是啥，笑臉相迎。
可要是真要他們從自己碗裡往外掏糧食，從自己營地里抽人手。
然後跟著你金肆銘去干那所謂的反攻大業……
那估計就得再商量商量、再看看情況了。
在這世道能當個頭領的，沒幾個是真正純粹的熱血青年。
不過，張建國只是把這些看在眼裡，臉上卻半點不露。
畢竟，這些是金肆銘這個議長需要頭疼的。
跟他游隼城，跟他張建國，暫時沒多大關係。
熱烈的掌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在金肆銘雙手抬起，向下虛壓了壓之後，才像退潮的海水，漸漸平息下去。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但空氣里還殘留著激昂的餘溫。
金肆銘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變得更為鄭重：
「諸位的決心與熱忱，我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
這讓我對未來的事業，充滿了信心！」
他話鋒一轉，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推心置腹：
「但是，我們也要面對現實。
反攻太西省，不是一句空話。
它需要實實在在的糧食和武器，還需要勇敢的戰士。
也需要周密的計劃和長期的投入。
如此種種，這必然涉及到在座各位，需要大家共同做出一些犧牲。」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格外坦誠：
「我這裡，是一個開放包容的地方。
人類聯邦，絕不是那種，會強迫任何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的地方。
所以，在計劃正式啟動之前，
我必須，也願意，再給大家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迴蕩在寂靜的大廳。
「如果在座有哪一位，覺得目前時機還不成熟，或者自身確有困難，無法參與此次行動……
沒有關係，請現在就在這裡，坦誠地提出來。
我金肆銘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因此對你有任何看法，更不會遷怒你們。
你所屬的勢力，依然是我們人類聯邦的朋友。
只是後續具體的聯盟事務和行動，你們就得暫時退出了。」
他說完，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和地望向眾人。
他似乎是在等待，是在鼓勵有人提出自己的一間。
但圓桌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在場的各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空氣里只剩下呼吸聲，還有衣物摩擦的細微窸窣。
有人心裡一萬個臥槽。
開玩笑！
議長您剛才把調子起得那麼高，把聯邦和反攻說得那麼偉大正義，跟人類未來和先輩榮光都綁一塊兒了。
這會兒讓我們開口說不？誰敢說？
現在站起來說的人，豈不是成了不顧人類大義、拖後腿的懦夫和叛徒？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勢力的面，以後還怎麼混？
再說了，誰知道您這絕不遷怒是真是假？
萬一您打算秋後算帳呢？我們可頂不住龍寺堡如此強悍的武力。
於是乎，在場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哪怕心裡真的在打鼓，真的不想摻和，此刻也只能暫時把話憋回肚子裡，保持著沉默。
金肆銘等了幾秒鐘，見依舊無人應聲。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更加溫和。
「真的，各位千萬千萬不必有顧慮。
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畢竟我召開這個大會，就是我們一起來商討對策。」
金肆銘話音落下，依然還是沒人說話。
見到此情此景，金肆銘這才點了點頭。
他那臉上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人類最美好、最團結的一面似的，充滿了自豪。
「好！太好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心繫人類未來、敢於擔當的勇士！
說明我們人類聯邦的凝聚力，我們反攻太西省、拯救同胞的正義事業，是眾望所歸，人心所向！
既然如此，事情，就這麼定了！」
他斬釘截鐵地一揮手，為這個全體通過的環節畫上句號。
「具體的細則，各方需要承擔的義務，以及後續的物資調配、人員集結方案....
我會在大會之後，儘快安排時間，與各位單獨詳談。
我會充分考慮各方的實際情況，確保各位所承擔的比例公平且合理，。」
他話音剛落，會議廳側面幾扇小門被輕輕推開。
一隊舉止得體的女性文員，手裡端著鋪著深色絨布的托盤，魚貫而入。
托盤上，是一個個陶製酒杯，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
文員們安靜而迅速地走到每一位代表身邊，將一杯酒輕輕放在他們面前的桌上。
張建國面前，也放上了一杯。
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動，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金肆銘自己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舉起。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他環視全場，臉上滿是勝利在望的笑容。
「現在，就讓我們共同舉起手中的酒杯！」
「為了人類聯邦的團結！」
「為了反攻大業的正式啟動！」
「為了我們即將踏上的、通往勝利與光明的偉大征程——」
「乾杯！」
「乾杯！！」
「為了勝利！！」
短暫的沉寂被打破，熱烈的響應聲驟然爆發。
不管是否真心，所有人都還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大聲附和著。
張建國也穩穩地端起了自己那杯酒，隨著眾人，將酒杯舉到齊眉的高度。
琥珀色的酒液晃蕩，映出大廳璀璨的燈光。
也映出周圍一張張或真或假的笑臉。
張建國微微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而醇厚，順著喉嚨滾下，帶來一股灼熱。
會議，似乎才剛進入正題。
而真正的博弈和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張建國跟著眾人一起鼓掌，但他的眼睛可沒閒著。
張建國借著鼓掌的間隙，目光悄無聲息地掃過圓桌邊那一張張臉。
有人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
這些人顯然被金肆銘那番人類大義的說辭給徹底點燃了。
巴掌拍得震天響，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傢伙跟議長去打太西省。
有人臉上也掛著笑，鼓掌的姿勢標準又熱情。
但張建國這雙老眼毒得很。
他瞧見好些人那笑容，笑只掛在臉上，眼裡卻是紋絲不動。
足以見得，他們鼓掌也只是跟著大流，沒多少真心。
張建國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可精得很。
任由金肆銘說得天花亂墜，前景描繪的再美好。
他們也只是聽著，笑著，鼓掌著，心裡自有自己的一本帳。
對自己有好處，比如跟著聯盟能多得點援助，做點沒什麼危險的事情。
那沒問題，你說啥是啥，笑臉相迎。
可要是真要他們從自己碗裡往外掏糧食，從自己營地里抽人手。
然後跟著你金肆銘去干那所謂的反攻大業……
那估計就得再商量商量、再看看情況了。
在這世道能當個頭領的，沒幾個是真正純粹的熱血青年。
不過，張建國只是把這些看在眼裡，臉上卻半點不露。
畢竟，這些是金肆銘這個議長需要頭疼的。
跟他游隼城，跟他張建國，暫時沒多大關係。
熱烈的掌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在金肆銘雙手抬起，向下虛壓了壓之後，才像退潮的海水，漸漸平息下去。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但空氣里還殘留著激昂的餘溫。
金肆銘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變得更為鄭重：
「諸位的決心與熱忱，我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
這讓我對未來的事業，充滿了信心！」
他話鋒一轉，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推心置腹：
「但是，我們也要面對現實。
反攻太西省，不是一句空話。
它需要實實在在的糧食和武器，還需要勇敢的戰士。
也需要周密的計劃和長期的投入。
如此種種，這必然涉及到在座各位，需要大家共同做出一些犧牲。」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格外坦誠：
「我這裡，是一個開放包容的地方。
人類聯邦，絕不是那種，會強迫任何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的地方。
所以，在計劃正式啟動之前，
我必須，也願意，再給大家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迴蕩在寂靜的大廳。
「如果在座有哪一位，覺得目前時機還不成熟，或者自身確有困難，無法參與此次行動……
沒有關係，請現在就在這裡，坦誠地提出來。
我金肆銘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因此對你有任何看法，更不會遷怒你們。
你所屬的勢力，依然是我們人類聯邦的朋友。
只是後續具體的聯盟事務和行動，你們就得暫時退出了。」
他說完，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和地望向眾人。
他似乎是在等待，是在鼓勵有人提出自己的一間。
但圓桌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在場的各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空氣里只剩下呼吸聲，還有衣物摩擦的細微窸窣。
有人心裡一萬個臥槽。
開玩笑！
議長您剛才把調子起得那麼高，把聯邦和反攻說得那麼偉大正義，跟人類未來和先輩榮光都綁一塊兒了。
這會兒讓我們開口說不？誰敢說？
現在站起來說的人，豈不是成了不顧人類大義、拖後腿的懦夫和叛徒？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勢力的面，以後還怎麼混？
再說了，誰知道您這絕不遷怒是真是假？
萬一您打算秋後算帳呢？我們可頂不住龍寺堡如此強悍的武力。
於是乎，在場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哪怕心裡真的在打鼓，真的不想摻和，此刻也只能暫時把話憋回肚子裡，保持著沉默。
金肆銘等了幾秒鐘，見依舊無人應聲。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更加溫和。
「真的，各位千萬千萬不必有顧慮。
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畢竟我召開這個大會，就是我們一起來商討對策。」
金肆銘話音落下，依然還是沒人說話。
見到此情此景，金肆銘這才點了點頭。
他那臉上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人類最美好、最團結的一面似的，充滿了自豪。
「好！太好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心繫人類未來、敢於擔當的勇士！
說明我們人類聯邦的凝聚力，我們反攻太西省、拯救同胞的正義事業，是眾望所歸，人心所向！
既然如此，事情，就這麼定了！」
他斬釘截鐵地一揮手，為這個全體通過的環節畫上句號。
「具體的細則，各方需要承擔的義務，以及後續的物資調配、人員集結方案....
我會在大會之後，儘快安排時間，與各位單獨詳談。
我會充分考慮各方的實際情況，確保各位所承擔的比例公平且合理，。」
他話音剛落，會議廳側面幾扇小門被輕輕推開。
一隊舉止得體的女性文員，手裡端著鋪著深色絨布的托盤，魚貫而入。
托盤上，是一個個陶製酒杯，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
文員們安靜而迅速地走到每一位代表身邊，將一杯酒輕輕放在他們面前的桌上。
張建國面前，也放上了一杯。
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動，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金肆銘自己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舉起。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他環視全場，臉上滿是勝利在望的笑容。
「現在，就讓我們共同舉起手中的酒杯！」
「為了人類聯邦的團結！」
「為了反攻大業的正式啟動！」
「為了我們即將踏上的、通往勝利與光明的偉大征程——」
「乾杯！」
「乾杯！！」
「為了勝利！！」
短暫的沉寂被打破，熱烈的響應聲驟然爆發。
不管是否真心，所有人都還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大聲附和著。
張建國也穩穩地端起了自己那杯酒，隨著眾人，將酒杯舉到齊眉的高度。
琥珀色的酒液晃蕩，映出大廳璀璨的燈光。
也映出周圍一張張或真或假的笑臉。
張建國微微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而醇厚，順著喉嚨滾下，帶來一股灼熱。
會議，似乎才剛進入正題。
而真正的博弈和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