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定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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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徹底黑屏了!」 道具組長看著那堆毫無反應的廢鐵,急得快哭了:「導演,這要是修不好,咱們明天的大場面怎麼拍啊?這可是兩千萬啊!」 導演也急得團團轉,甚至想報警抓司燼,但被那兩個「保鏢」的氣場嚇得不敢動。

  初檸頭疼地拉了拉司燼的袖子,小聲求情: 「你把它嚇死機了,這戲我怎麼拍?難道讓我對著空氣演?」

  司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蜷縮在地上的機械蛇。 雖然丑,雖然假。 但它畢竟頂著一個「蛇」的外形。 堂堂蛇族,哪怕是個冒牌貨,癱在這裡像條死蟲子一樣被人圍觀,簡直是丟盡了萬蛇之祖的臉。

  「嘖。」 司燼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他鬆開初檸的手,轉身走了回去。

  司燼走到那巨大的蛇頭前。 他沒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在那機械蛇的「七寸」位置(也就是電路核心中樞)輕輕一點。

  嗡。 一道極其微弱、凡人肉眼不可見的暗金色神力,順著他的指尖,霸道地鑽入了機械蛇的體內。 那是神明的敕令,也是對低等造物的恩賜。

  滋滋滋……咔噠! 奇蹟發生了。 原本已經燒毀的電路板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重啟聲。紅色的指示燈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狂亂閃爍,而是變成了穩定的呼吸燈。

  緊接著,那條龐大的機械蛇緩緩抬起了頭。 它的動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性。 它沒有像程序設定的那樣咆哮,而是極其恭順地遊動到司燼腳邊,把那顆巨大的腦袋低垂下來,甚至還在他的皮鞋邊蹭了蹭——像是在行臣服禮。

  「活、活了?!」 導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而且……而且它怎麼變得這麼聽話?甚至感覺……變帥了?」

  司燼嫌棄地收回腳,拿出那塊昂貴的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既然借了蛇的形,就給本座支棱起來。」 他冷冷地瞥了那機械蛇一眼: 「以後別像條蚯蚓一樣趴著。丟人。」

  那機械蛇仿佛聽懂了一樣,立刻把上半身挺得筆直,威風凜凜。

  全場死寂。 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神了!這位保鏢小哥難道是國家級機械工程師?這手『通電』絕了!」 初檸在一旁扶額:……神特麼工程師,這是神明點化好嗎!這條假蛇以後怕是要成精了!

  ……

  【兩小時後 · 化妝間外】

  修蛇風波過後,初檸被拉去進行最後的定妝。 這場戲是全劇的高潮——白素貞的前世,為了救許仙的前世,強行渡劫失敗,渾身是傷的場景。

  「初老師好了嗎?大家都在等了。」 副導演在門口喊了一聲。 化妝間的門帘被一隻素白的手緩緩掀開。

  「嘶——」 原本嘈雜的攝影棚,在看清走出之人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初檸赤著腳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材質輕薄如鮫紗的古裝長裙。裙擺很長,被特意做成了破敗的撕裂狀,拖在地上如殘雲卷雪。

  但最震撼的,是那種極致的破碎感與妖異感。

  她的長髮沒有全部盤起,而是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特調的「汗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額頭和嘴角,被化妝師畫上了幾道極其逼真的血痕。那抹鮮紅在冷白的皮膚和白衣的映襯下,紅得驚心動魄。

  她的頭上,戴著一套繁複的苗疆銀飾。銀冠如角,銀鈴如花。但那原本完整的銀冠,左邊的「角」是斷裂的,切口猙獰,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天罰。 她的脖頸處,貼了幾片晶瑩剔透的白色鱗片,一直蔓延到鎖骨深處。 眼尾掃著一抹淡紅色的緋紅,眼瞳中戴著淺白色的美瞳。

  整個人站在那裡。 聖潔、妖異、脆弱、又帶著一股不屈服於天道的韌勁。 就像是一條剛剛被天雷劈碎了骨頭,卻依然高傲地昂著頭顱的小白蛇。

  「太……太美了……」 導演手裡的對講機「啪」地掉在地上,喃喃自語: 「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蛇!這就是那種『神愛世人,唯獨不愛我』的宿命感啊!」

  ......

  角落裡。 原本漫不經心把玩著頭髮的司燼,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初檸。 隔著墨鏡,沒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但站在他旁邊的阿洛,清晰地感覺到了——尊上的呼吸亂了。

  那不是被美色驚艷的反應。 那是一種……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堪回首的、慘痛過往時的僵硬。


  那斷裂的角。 那滿身的血。 在別人眼裡是造型,是藝術。 但在司燼的記憶深處,那是三千年前,那個紅衣女子為了護住他,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時的真實寫照。

  「太像了……」 司燼的手指緊緊扣住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戲。 但那種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依然讓他幾乎失控。

  ......

  「好!許仙就位!準備試戲!」 導演喊了一聲。

  飾演許仙的那個頂流小生(名叫林蕭),此刻已經被初檸的造型驚艷得有些失神。 他按照劇本走過去,眼神里滿是痴迷和心疼。 這場戲,是他要抱著受傷的白蛇痛哭,並且有一場撫摸她臉頰和斷角的親密戲。

  「初初,你這個造型太美了……」 林蕭入戲了,或者說是借著入戲動了真情。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初檸嘴角的血痕。

  初檸很專業,她沒有躲,而是進入了角色,眼中含淚地看著他。

  就在林蕭的手指即將碰到初檸皮膚的那一瞬間。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林蕭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毒蛇,死死地纏住了脖子。

  林蕭渾身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驚恐地想要尋找寒意的來源。 餘光一瞥。

  他看到了監視器後面的那個「黑衣保鏢」。 那個男人依舊坐在那裡,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但他摘下了墨鏡。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情緒。 但就是這種如看死人般的平靜,讓林蕭的求生本能瘋狂報警:敢碰她一下,你的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卡!」 導演突然喊停:「林蕭你怎麼回事?手抖什麼?情緒不對啊!你是心疼,不是恐懼!重來!」

  林蕭如蒙大赦,連忙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對、對不起導演……我剛才……稍微調整一下狀態。」

  接下來的拍攝。 林蕭變得極其規矩。 那種原本帶著一絲「私心」的曖昧觸碰,全部變成了極其紳士的借位,或者點到即止。 因為他能感覺到,只要他的動作稍微越界一點點,那道來自背後的死亡凝視就會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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