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明離不開龍脈,也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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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溶洞頂部的缺口灑下來,給水面鍍上了一層碎金。

  司燼剛剛為初檸戴上那隻金花手鐲。 金色的花瓣簇擁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美得驚心動魄。

  初檸正滿心歡喜地欣賞著這份禮物,卻突然感覺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正在微微顫抖。 而且,那隻手冰得嚇人,甚至比周圍的岩石還要冷。

  「大人?」 初檸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司燼。

  剛才還那一臉慵懶傲嬌的神明,此刻正靠在岸邊的岩石上,雙目微闔。他那張原本就因為蛻皮而白皙的臉龐,此刻更是慘白如紙,眉宇間凝結著一層從未見過的灰敗之氣。 那一頭濕漉漉的長髮貼在他身上,隨著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胸膛劇烈起伏。

  而水下那條原本還在拍打水花的黑金蛇尾,此刻也無力地沉在池底,甚至有些鱗片因為能量流失而變得黯淡無光,正在輕微地痙攣。

  「你怎麼了?」 初檸嚇壞了,伸手去摸他的臉: 「是因為做這個手鐲嗎?你把神力耗光了?」

  「呵……」 司燼勉強掀開眼皮,那雙金瞳里仿佛蒙上了一層灰霧。他抓住初檸的手,想要推開,卻使不上力氣。 他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作為神明的驕傲: 「區區一點金精,怎麼可能耗光我的神力?」 「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那是為什麼?」 初檸急得眼圈都紅了,「你別騙我,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司燼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把頭靠在岸邊的石頭上:

  「是龍脈。」

  「龍脈?」 初檸愣住了。

  「我是鎮守帝都龍脈的『陣眼』。」 司燼的聲音有些虛弱,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的力量源泉在帝都。離開龍脈,就像是魚離開了水,雖然死不了,但會窒息。」 「我們在湘西待得太久了。」 「再加上正好趕上蛻皮期,舊皮脫落,新皮未穩,身體鎖不住流失的靈氣。」

  初檸徹底呆住了。 原來是因為這樣…… 他一直催著說「不喜歡這裡」、「想回帝都」,她以為他只是嬌氣挑剔。 原來,他一直是在忍受著「窒息」的痛苦。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初檸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們可以早點回去的!或者……或者你昨天就不該為了救我們,強行開啟法相去殺那隻蜈蚣精!那樣消耗豈不是更大?」

  「因為你要拍戲。」 司燼看著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隻蜈蚣不死,你會有危險。這戲也拍不下去。」 「我答應過讓你當女主角,總不能食言。」

  就為了這個? 為了讓她安心拍戲,為了兌現一個承諾,他就這麼硬生生地扛著「窒息」的痛苦,還要強撐著給她捏手鐲哄她開心?

  初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酸澀得發疼。 這個男人……不,這個神,真的傻得讓人心疼。

  「那現在怎麼辦?」 初檸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急得不行: 「我們現在就回去?叫飛機?」

  「來不及。」 司燼搖搖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晦暗: 「我現在動不了。」 「我需要補充一點……活性的能量,來暫時壓制這種枯竭感。」

  「能量?」 初檸愣了一下。 她看著司燼那雙雖然黯淡卻依然盯著她脖頸的金瞳,瞬間明白了他需要什麼。

  對於離開龍脈的神明來說,純陰之血,就是最好的「應急燃料」。

  初檸沒有絲毫猶豫。 在這溫熱的泉水中,她沒有後退,反而主動劃著名水,湊到了他面前。 濕透的白色蕾絲罩衫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她伸出雙臂,直接環抱住了司燼寬闊冰冷的肩膀。

  「別忍了。」 初檸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她能感覺到,當她的皮膚貼上他的瞬間,司燼渾身僵硬了一下,那種對能量的本能渴望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大人,吃飯吧。」 初檸稍微鬆開他一點,伸手撥開自己頸側濕漉漉的長髮,露出了那段纖細、脆弱、且還在隨著脈搏跳動的脖頸。

  「雖然我不是龍脈,給不了你源源不斷的神力。」 她閉上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像是一隻主動獻祭的小天鵝,聲音堅定: 「但至少……我也能讓你舒服一會兒。」 「我的血,你隨便喝。」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司燼最後的理智。

  「初檸……」 司燼的眸色瞬間轉深,瞳孔豎立成針。 他不是弱,他是餓。是一頭餓了很久卻一直為了不傷人而戴著嘴套的猛獸。


  「這是你選的。」

  轟—— 水花翻湧。 司燼猛地伸手,一隻手扣住初檸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箍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水底那條原本無力的黑金蛇尾瞬間復甦,帶著狂熱的占有欲,一圈又一圈地纏住了初檸的雙腿,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唔!」 初檸只覺得腰上一緊,緊接著,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

  咔噠。 尖銳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嬌嫩的皮膚。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 那種瀕臨枯竭的焦渴感讓他有些失控。 甘甜、滾燙、充滿了生命力的血液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化作澎湃的能量,填補著他體內因為遠離龍脈而產生的巨大空洞。

  「嗯……」 初檸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抓緊了司燼那濕漉漉的長髮。 溫熱的泉水、冰冷的蛇身、刺痛的傷口……這一切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滴答。 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初檸的脖頸滑落,滴進了碧綠的溫泉水中。 紅色的血絲在水中迅速暈染開來,像是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兩人糾纏的身影旁綻放。

  司燼在瘋狂地攝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隨著血液的注入,他身上那種灰敗的氣息迅速消退。 原本黯淡的黑金蛇尾重新煥發出幽冷的光澤,鱗片一張一合,有力地收緊,恨不得將懷裡的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感覺懷裡的人身體開始發軟,呼吸變得急促,司燼才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停了下來。

  他鬆開口。 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伸出那條帶著倒刺的舌尖,溫柔而繾綣地舔舐著那兩個還在滲血的牙印。 唾液中的神力迅速止血。

  「呼……」 司燼抬起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的他,原本蒼白的臉頰已經恢復了妖異的紅潤,金瞳亮得嚇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邪魅。

  「傻子。」 他看著懷裡眼神迷離、臉頰酡紅的初檸,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還沒散去的情慾,也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鄭重:

  「為了個破戲,就把自己當祭品?」

  初檸虛弱地靠在他胸口,聽到這話,沒什麼力氣地笑了: 「不是為了戲……」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司燼那已經恢復了血色的薄唇: 「是為了你。」 「哪怕沒有龍脈……我也想讓你活得舒服一點。」

  司燼的瞳孔微微一震。 他沒有說話。 只是猛地將初檸抱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那條蛇尾在水下瘋狂地擺動了一下,激起巨大的水花,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世間萬物都想從他這裡索取神力。 唯有這個笨蛋,想把自己的命給他,只為了讓他「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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