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寒夜拉扯:只是借個火,心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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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那場鬧劇,因為蘇清的昏迷而草草收場。雖然劇組人心惶惶,但張導像魔怔了一樣,非說那是因為蘇清八字輕,還堅持要把那塊挖出來的「鎮魂石」當道具擺在院子裡。

  夜色漸深,陳家老宅被濃重的霧氣吞沒,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屍水裡。

  初檸早早躲回了房間,把門窗鎖死,甚至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門口。雖然開了電熱毯,裹了兩床被子,那種陰冷還是直往骨頭縫裡鑽。這不是物理層面的冷,而是那塊鎮魂石挖開後,泄露出來的地煞陰氣。

  她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黑玉鐲。 「大人?」 她小聲喚道。 沒有回應。 手腕上的黑玉鐲觸手冰涼,甚至比平時還要冷上幾分,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死物。

  初檸心裡有些慌了。 平時這個時候,司燼早就嫌床硬或者嫌冷,跑出來把她當抱枕了。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人?你別嚇我……」

  就在她準備起身開燈查看時,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沉重的身影,帶著一身凜冽的寒霜之氣,憑空出現在床邊。 司燼現身了。 但他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平時殷紅的薄唇都失去了血色。那雙金色的瞳孔半闔著,顯得有些渙散和疲憊。他的睫毛上,甚至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大人!」 初檸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你怎麼了?受傷了?」

  司燼身形晃了一下,單手撐在床沿上。 那隻修長的手剛一觸碰到木床,床沿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吵死了。」 司燼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那塊破石頭底下壓著的是積攢了百年的極陰屍氣。剛才為了護住這宅子不讓陰氣衝進來,廢了點力氣。」

  其實對他來說,這點陰氣不算什麼。但他現在離開了帝都龍脈,加上之前在地下吞噬了不乾淨的太歲,現在又被這裡的濕冷環境一激,體內的寒毒發作了。

  「那……那怎麼辦?」 初檸看著他眉梢越來越多的白霜,急得眼圈都紅了。她雖然怕鬼,但看到司燼這樣,她更怕他出事。

  司燼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沒什麼焦距的金瞳定格在初檸身上。 此時的初檸,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因為剛才一直捂在被子裡,渾身散發著暖烘烘的熱氣和淡淡的奶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就是世上最誘人的火爐。

  「過來。」 司燼向她伸出手,語氣雖然虛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初檸愣了一下,看著那隻蒼白得像冰雕一樣的手,猶豫了一秒。 但下一秒,她還是咬著嘴唇,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嘶—— 指尖相觸的瞬間,初檸被凍得哆嗦了一下。真的好冷!像是在摸一塊乾冰!

  「冷嗎?」 司燼看著她瑟縮的樣子,眼神暗了暗,想要把手收回來:「算了。你會受不了。」

  這一刻的退縮,反而戳中了初檸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這個平時總是高高在上、把人當奴隸使喚的神明,居然在這一刻顧忌她的感受?

  「不……不冷。」 初檸心一橫,反手一把抓住了他那隻冰冷的大手,用力攥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我有電熱毯,我很熱的!真的!」 為了證明自己,她還把另一隻手也蓋了上去,像捧著一塊珍寶一樣捧著他的手。

  司燼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冷怕得要死、卻還在努力給他捂手的嬌氣包,眼底那層厚厚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蠢。」 他低笑一聲,聲音里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無奈的縱容。

  下一秒,司燼不再客氣。 他直接翻身上床,帶著一身寒氣,鑽進了那個暖烘烘的被窩裡。

  「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初檸整個人撈進懷裡,死死鎖住。修長的雙腿蠻橫地擠進她的腿間,冰冷的胸膛緊貼著她柔軟的背脊,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每一絲熱量。

  「唔……」 初檸被凍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太冷了,像抱著一塊大冰坨子。

  「別動。」 司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讓我緩緩。就一會兒。」 他的語氣里,竟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示弱。

  初檸停止了掙扎。 她感覺到了,身後這個強大男人的心跳,雖然緩慢,卻很沉重。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慢慢地從冰冷變得溫熱。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初檸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這就是神明嗎?強大時可吞天地,虛弱時卻只想在她的被窩裡取暖。


  ……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外面偶爾傳來的風聲。 被窩裡的溫度在兩人之間傳遞、中和。

  過了很久,初檸感覺身後的體溫終於正常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小聲問道:「大人……你好點了嗎?」

  「嗯。」 司燼並沒有鬆手,反而像是抱上癮了一樣,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那……你可以鬆開點嗎?我有點喘不過氣……」

  「不行。」 司燼閉著眼,耍賴般地說道:「還沒有完全解凍。而且……」

  他突然睜開眼,側過頭。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呼吸交纏。初檸能清晰地看到他金瞳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你的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司燼明知故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怕我吃了你?」

  初檸臉瞬間爆紅,結結巴巴地反駁:「誰……誰怕了!是被你凍的!而且、而且你太重了!」

  司燼輕笑一聲,並沒有拆穿她。 他重新閉上眼,把頭埋回她的頸窩,聲音變得慵懶而低沉:「睡吧。今晚這宅子裡的髒東西不敢進來。因為……」 他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像是在宣誓主權: 「我在看著。」

  初檸的心跳,在這句霸道又溫柔的承諾中,徹底亂了節奏。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感受著身後那個逐漸變得溫暖的懷抱。 她突然覺得……這種被神明「寄生」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甚至,還有點安心。 這大概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初檸在心裡自我吐槽了一句,然後在他的懷裡,慢慢沉入了夢鄉。

  而在她睡著後,司燼再次睜開了眼。 金瞳中早已沒有了剛才的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指尖輕輕划過她剛才為了給他捂手而凍得有些發紅的指尖。

  「傻子。」 他低聲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那一絲從指尖傳來的溫度,似乎不僅暖了他的身,還順著血液,流向了那個沉寂了n年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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