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到底是藉口,還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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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去刷碗。」 司燼冷冷地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對著初檸流口水的青舟。

  「啊?刷碗?」 堂堂青蛇妖,未來的妖界護法,居然要在這個破出租屋裡刷碗? 青舟剛想抗議,但看到尊上那雙因為沒睡好而滿是紅血絲的金瞳,瞬間慫了。

  「是!這就去!我最愛刷碗了!」 青舟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把自己團成一個圓潤的球,滾進了那間狹窄的廚房。很快,裡面傳來了乒里滂啷的流水聲和盤子碎裂的聲音。

  客廳里,終於清靜了。 只剩下初檸和司燼兩個人。

  空氣有些安靜,甚至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初檸坐在沙發的一角,手裡依然捧著剛才喝水的水杯,眼神有些飄忽地看了一眼廚房,又偷偷看了一眼身邊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

  剛才他對青舟說的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初檸,我的債主。」

  可是之前面對王哥的時候,他明明說的是——「我是她的債主。」

  這人……不對,這蛇,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呢?

  「那個……」 初檸終於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往司燼那邊挪了一點點,小聲問道: 「大人,我想問個事兒。」

  司燼此時正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聽到她的聲音,他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出慵懶的一聲: 「嗯?」

  「你剛才跟那個……小青蛇說,我是你的債主?」 初檸眨了眨眼,指著自己: 「我什麼時候成你債主了?明明是你救了我好幾次,還幫我打跑了壞人……」 按理說,應該是她欠他才對啊。

  司燼聞言,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金色的豎瞳幽深如潭,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看得初檸心裡直發毛。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初檸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呀!」 初檸重心不穩,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司燼順勢摟住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這個姿勢他現在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沿著初檸的手臂上滑,最後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那裡,正是那天在山裡,她為他擋槍流血的地方,也是他注入護心血的地方。

  「忘了?」 司燼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涼意:

  「那天在山裡,你餵了我多少血?」 「又用這所謂的『招陰體質』,幫我擋了幾次災?」

  初檸愣了一下:「就……就一點點血啊。而且當時情況緊急……」

  「一點點?」 司燼輕嗤一聲,手指在她心口輕輕點了點,仿佛在算一筆爛帳:

  「本座是神。」 「神的一條命,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把你這這棟樓,不,把你整個帝都賣了,都買不起我的一根手指頭。」

  他的語氣狂妄至極,卻又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邏輯: 「既然你的血救了本座一命,這份因果,就大了去了。」 「我不喜歡欠凡人的東西。」 「所以……」

  他湊近她的臉,金瞳里倒映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神: 「在我不爽之前,在我沒有還清這份『救命之恩』之前。」 「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初檸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 原來是因為不想欠人情,才賴在她家不走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並不走)」?

  「那……」 初檸咽了口唾沫,腦子稍微轉過彎來了,「那你跟王哥說,你是我的債主,又是怎麼回事?」 這就矛盾了呀!

  司燼看著她這副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蠢樣子,突然覺得有點手癢。 他伸出手,惡劣地捏住了初檸兩頰的軟肉,把她的臉捏成了一個嘟嘴的金魚狀。

  「笨。」 他湊得更近了,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

  「我對他說,我是你債主。」 「意思就是——」 「你整個人,連同你的命,都是我的私有財產。」

  「我對青舟說,你是我債主。」 「意思就是——」 「我有必須留在這裡的理由,誰也不能趕我走。」

  說到這裡,司燼鬆開手,大拇指極其曖昧地摩挲著她剛剛被捏紅的臉頰,眼神幽暗不明:

  「聽懂了嗎?」 「這兩句話,並不衝突。」

  「不管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 「結論只有一個——」 「我們兩清不了。」

  轟——! 初檸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表白? 不對,這不是表白,這是宣判。 宣判了她和他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死結。


  「兩……兩清不了就不清了嘛……」 初檸紅著臉,眼神躲閃,不敢看他那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反正……反正我也沒想趕你走。」 「有你在……挺好的。」

  雖然他脾氣壞,又挑剔,還總是欺負她。 但是,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在危險來臨時,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人。

  聽到這句話。 司燼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算你識相。」 他重新靠回沙發上,但並沒有放開初檸,依舊把她圈在懷裡當抱枕。

  就在這時。 廚房裡突然傳來青舟的一聲慘叫: 「啊!!!尊上!!救命啊!!」

  司燼臉色一黑,眼底的溫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躁的殺意。 「這個廢物。」

  初檸趕緊從他腿上跳下來:「怎麼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她急急忙忙衝進廚房。

  只見廚房裡水漫金山。 青舟正手裡拿著一個還在噴水的斷裂水管,一臉崩潰地站在水泊里,渾身濕透,頭頂那撮綠毛都塌了: 「嫂……不是,初檸!這個鐵管子它咬我!它突然就炸了!」

  初檸:「……」 那是水管老化爆裂了!

  「讓開!」 初檸趕緊衝過去想關總閥門。 但水壓太大,水柱滋得滿牆都是,她還沒靠近就被淋了一身。

  「麻煩。」 身後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司燼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滿地的水,嫌棄地皺眉。 但他並沒有袖手旁觀。 他抬起手,對著那個噴水的水管輕輕一點。

  咔咔咔—— 原本噴涌而出的大水,在半空中瞬間凝固。 不是結冰。 而是時間靜止。 所有的水珠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珠簾。

  「哇……」 青舟看呆了:「尊上威武!這控水術太帥了!」

  司燼沒理這個馬屁精。 他走到渾身濕透的初檸面前。 因為被水淋濕,初檸身上那件單薄的家居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裡面若隱若現的曲線。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沒入領口。

  司燼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分。

  他抬手,指尖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水珠。 原本冰涼的水,在他指尖觸碰的一瞬間,化作了一縷白色的蒸汽,消散無蹤。

  「衣服濕了。」 司燼的聲音有些啞,視線毫無避諱地掃過她的胸口: 「去換掉。」

  「哦……好。」 初檸被他看得臉紅心跳,趕緊捂著胸口想要跑出去。

  「等等。」 司燼突然叫住她。

  初檸回頭:「怎麼了?」

  司燼站在那片靜止的水簾中,身後是一臉崇拜的青舟。 他看著初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既然水管壞了,今晚沒法洗澡。」 「你身上要是再弄髒了……」 「我可不負責幫你舔乾淨。」

  初檸:「!!!!!」 流氓! 絕對是流氓!

  看著落荒而逃的初檸,青舟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尊上,舔乾淨是什麼意思?這種清潔法術我沒學過啊?教教我唄?」

  司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學?」 「把這裡收拾乾淨。要是留下一滴水,我就把你塞進下水道。」

  說完,他心情頗好地轉身離開。 只留下青舟一個人對著滿廚房靜止的水珠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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