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的金色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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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區,迷霧深處。

  陸嚴看著手中那截斷裂的、還在冒著腥臭黑煙的繩索,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像嘲笑般在他眼前翻湧。

  「隊長……怎麼辦?」身後的隊員聲音都在發抖,「指南針還是亂的,我們也快迷路了。」

  陸嚴死死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暴起。 作為身經百戰的兵王,他從未感到過如此的無力。 對手太強大了。 能在他們十幾個特種兵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把人擄走,甚至還能瞬間腐蝕斷軍用高強度尼龍繩……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原地紮營!」 陸嚴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睛卻死死盯著初檸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血紅: 「發信號彈!請求重火力支援!就算把這片林子翻過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與此同時,百米高空之上。

  這裡是這片原始森林的「雲端」。 一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參天古樹,巨大的樹冠如同遮天蔽日的綠傘,矗立在白霧的海洋之上。

  初檸整個人都在抖。 她死死抓著身下的樹皮,根本不敢往下看。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白色深淵,只要一失足,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刻,她正被迫坐在這棵古樹最粗壯的一根分叉枝幹上。 這裡離地面至少有七八十米高。

  「怕什麼?」 一道慵懶、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司燼隨意地靠坐在另一根更高的樹枝上,一條長腿垂下,在半空中晃蕩。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從樹葉縫隙灑下的斑駁陽光中,白得晃眼。暗金色的紋路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沒入腰間,透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野性美感。

  他手裡把玩著幾顆剛剛摘下來的野果,金色的豎瞳戲謔地看著縮成一團的初檸: 「剛才不是挺有本事的嗎?敢跟著那群野男人跑?」

  初檸嚇得快哭了,聲音都在打顫: 「我……我沒有跑……是救援隊……」

  「閉嘴。」 司燼眼神驟冷。 他最討厭聽到這幾個字。

  他身形一閃,從高處的樹枝直接跳到了初檸身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根樹幹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初檸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撲過去抱住了身邊唯一的「柱子」——也就是司燼的腰。 她臉埋在他滾燙的腹肌上,雙手死死箍著他的腰,哭腔濃重: 「別動!求你別動了……會掉下去的!嗚嗚嗚……」

  司燼僵了一下。 腰腹被那個軟綿綿的小東西抱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最敏感的皮膚上。 那種觸感…… 簡直是在考驗他在躁動期的忍耐力。

  他垂眸,看著懷裡這隻嚇破膽的「小掛件」。 「鬆手。」 他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初檸拼命搖頭,抱得更緊了: 「不松!鬆手就摔死了!」

  司燼:「……」 行。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反手扣住初檸的後腦勺,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懷裡。 「那就抱好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的樹枝突然開始無風自動。 沙沙沙—— 無數條粗壯的黑色藤蔓,仿佛聽到了神明的召喚,從四面八方遊走而來。 它們快速地編織、交纏。

  眨眼間。 一個巨大的、懸掛在樹梢之上的「藤蔓鳥巢」成型了。

  它像一個半封閉的搖籃,底部鋪滿了厚厚的苔蘚和柔軟的樹葉,四周有藤蔓編織的圍欄,既擋風又安全。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高空,這裡就是一個完美的「愛巢」。

  司燼抱著初檸,輕輕一躍,跳進了這個軟綿綿的巢穴里。

  初檸感覺腳下終於踩到了實處,那種懸空的恐懼感才稍微消退。 她驚魂未定地鬆開手,想要退開,卻發現—— 退無可退。

  這個「巢穴」空間不大,只夠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而且…… 司燼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他欺身而上,將初檸困在自己和柔軟的藤蔓牆壁之間。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躁動期特有的灼熱與占有欲。

  「跑啊。」 他伸出手,指尖順著初檸身上那件黑色衝鋒衣的拉鏈,緩緩向下滑動,聲音低沉得可怕: 「穿著我的衣服,想跟別的男人走?」 「誰教你的規矩?」

  初檸被他身上那股滾燙的熱浪逼得無法呼吸。 她明顯感覺到,現在的司燼,比在洞穴里的時候更加危險、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金色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那是野獸即將發狂的前兆。


  「我……我錯了……」 初檸是個極其識時務的慫包,立刻認錯: 「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

  她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求生欲: 「你……你別生氣……」

  看著她這副乖巧求饒的樣子,司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體內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但他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 他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初檸的頸窩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涼。 好舒服。

  初檸的體溫對於處於躁動期、渾身像火燒一樣的蛇神來說,就是最好的鎮定劑。

  「別動。」 司燼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間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讓我抱一會兒。」 「難受。」

  初檸愣住了。 她僵著身體,任由這個龐然大物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皮膚正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生理性的痛苦。

  原來…… 他也會難受嗎?

  初檸心底的那點恐懼,莫名地軟化了一點。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拍了拍司燼寬闊的後背,像是在哄一隻暴躁的大狗狗: 「那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喝水?」

  司燼身體一僵。 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有些愉悅的輕笑。

  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懶洋洋的愜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他當狗哄的女人。

  「喝水?」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角,眼神落在初檸紅潤的嘴唇上,意味深長: 「水就算了。」

  他隨手抓起剛才放在旁邊的野果,塞了一個到初檸手裡: 「把你餵飽了,再給我降溫。」

  初檸捧著果子,一臉懵懂。 降溫? 怎麼降?

  還沒等她想明白,司燼已經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橫抱進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在這雲端之上的巢穴里,在這漫天迷霧的封鎖中。

  他閉上眼,享受著獨屬於他的戰利品。

  「睡吧。」 「沒有我的允許,這霧……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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