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現實世界
象國北欖府（省）首府北欖，又被華人稱為河口城，有著華人第二大聚集區。
其為湄公河入海口，是昔日暹羅王國最重要的貿易港口。
河口市的易三倉大學也是世紀初的現在，少數有華國留學生的院校之一。
河口市距離曼谷，僅僅25公里，有著暹羅古城等旅遊熱門打卡地，外國遊客來曼谷，河口幾乎是必來的遊玩之地，也令這個港口城市，欣欣向榮極為繁華。
……
易三倉大學附近，有著諸多的語言學校，周弘在讀的「新世紀語言學校」也在這裡。
甚至有專門中文XP系統的網吧，主要就是以華國留學生及語言學校的華國學生為主要客源。
3月，正是象國熱季，天空如下火一般，炎熱無比。
住著六名室友的雙臥室簡陋學生公寓，吹著風扇，周弘大口吃著泡麵，加了個蛋，吃得香香的美美的。
以前吃的最多的還是饅頭就鹹菜。
昨天生日，今天更是成了富翁，周弘決定給自己加個餐。
泡麵，應該泡一盒扔一盒，雞蛋，加了兩個。
周弘突然失笑，自己現今身家，按國內來說，可是百萬富翁，而且是世紀初的百萬富翁。
自己的富翁生活就這？
不過沒見過什麼世面，農村出身，家境貧寒，就是如此了。
起身來到鏡子前。
赤裸的上身，曬黑了不少，最近經常去鄉下割膠，手上多了很多血淋淋口子，草草用創可貼貼著，在國內，雖然也幫家裡做農活，但南北不同，割膠這種活從沒接觸過。
作為黑工，又是自己投靠的遠親介紹的工作，自己曾經一直很努力的學著割膠的手藝。
在國內闖了禍，鬧得家無寧日，才不得不來象國留學。
自己不想再令父母傷心，沒日沒夜的打黑工，就是想多賺一點，能早一天還上「留學貸」實現經濟獨立回國。
而現在，突然有些興奮。
要重新規劃以後的生活了，包括語言班，自己還用繼續嗎？系統語言包是標準的曼谷腔，比本地帶口音的老師說的泰語都標準。
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一條未接簡訊，是女神「玉兒姐」昨晚發來的生日祝福。
自己因為系統的事兒，一直沒注意這條簡訊。
現在正跳動的來電，周弘笑笑，留學貸來的電話，要繳第一期利息了。
以前可能會犯愁，雖然累死累活已經湊足了第一期，但想想以後都要這樣生活？那可不是生活在斬殺線的邊緣麼？一個不小心，萬劫不復。
讀語言班以及一條龍服務的大學，中介方面開出的是十萬人民幣學費。
自己跟家裡報的是3萬人民幣，如此父母都要東挪西借，再多也張不開嘴。
自己還有個品學兼優大學剛畢業的哥哥，家裡剛給蓋了房子娶媳婦，家底本來就都掏空了。
還得是嫂子賢惠，和大哥一樣是大學生，卻回了縣城，三間平房就願意結婚。
父母能給自己找3萬塊錢已經很不容易，剩下的7萬，自己通過這邊遠親「大哥平」，辦的「留學貸」。
一共借款35萬銖，分了48期，每期還利息3000銖，最後一期本金和利息一筆還清。
基本上，1人民幣，差不多是5銖。
這兩天，該繳第一期利息了。
「什麼，5000銖？」聽到電話里兇狠的語氣，周弘一怔。
對方是一個叫謝老三的傢伙，滿身紋身刀疤臉，一看就知道是大混混那種，現在獅子大開口，說是每期利息要收5000銖。
「對，5000銖。」話筒里，謝老三大咧咧的回答。
「可是借款協議上，每期是3000銖，大哥平當時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周弘蹙眉，自己是有錢了，可也不想做冤大頭。
謝老三鄙夷的笑了聲，「回頭你看看借款協議第三條第一款，你同意我們評估你的資質後，調整借款利率，我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高風險人群啊！」
周弘聲音沉了下來：「大哥平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周平是個屁！你找他也沒用！」謝老三冷哼，「你不同意也行，現在本金利息一筆還清，35萬銖本金，按照協議，提前還清的話違約金5萬銖，一共40萬銖，明晚之前繳清！」
「小子，我隨時能找到你，別耍花樣！」
說完，謝老三啪一聲掛了電話。
周弘咬牙，「王八蛋!」恨恨拍了茶几一掌。
「嘭」，茶几傾斜散架，周弘一呆，隨之苦笑。
本來就是殘缺的桌腿，自己剛剛得到「體魄啟蒙」，力度把控沒那麼隨心所欲，憤怒之下，不小心力氣用過勁兒了。
「周弘！你要拆家啊！淡定！淡定！」
正好開門進來馬上怪叫的胖子，是周弘的語言班同學、室友，叫王磊，外號大胖。
「消消氣，消消氣……」大胖走過來坐在周弘身旁，滿臉擔心，又見地上狼藉一片，便去收拾。
「天涯何處無芳草？」草草拾掇後，大胖坐回周弘身邊，輕輕嘆口氣，拍拍周弘肩膀。
「什麼？」在盤算怎麼搞謝老三的周弘，有些莫名。
「我都知道了，劉穎和你分手了，好像斌百萬在追她……」大胖滿臉的安慰神情，斌百萬，是語言班的二代，據說家裡資產百萬，世紀初的現今，絕對是有錢人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沒去歐美日韓留學，而是跑來象國讀語言班。
嗯？劉穎……
周弘無奈。
劉穎是語言班最漂亮的女生，和自己女神玉兒姐當然沒得比，但也算清秀可人。
劉穎和自己，她算班花的話，自己也勉強算是班草一枚，有人起鬨下，劉穎主動接近了自己，單獨吃過幾次飯看過幾次電影。
可隨之自己就知道，自己現在的條件，不適合談戀愛。
劉穎後來約自己，自己各種藉口不去，關係也就這麼冷淡下來。
可在同學們眼裡，她已經是自己女朋友。
「我和她本來就沒什麼事，不是……」周弘正要對大胖解釋。
門響，大胖轉頭看去。
前面是個瘦小個，尖嘴猴腮，名字叫王大成，因為打CS很機靈最會跑位，外號王跑跑，是隔壁宿舍的，斌百萬的跟班。
跟在王跑跑身後進來一位小清新美女，穿著碎花連衣裙，顯得很清純，正是周弘的「前女友」劉穎。
「小弘，感情這個東西……」劉穎輕輕嘆口氣，坐在了原本茶几對面的座位，現在茶几位置已經空蕩蕩。
大胖按遙控關了電視，因為視線被擋，一直盯著劉穎的瓜子臉看，太不禮貌。
「沒事，大胖，你看你的，我影響你了是嗎？對不起啊。」劉穎對大胖歉意一笑，笑意中隱隱有些媚。
大胖臉一紅：「沒事，你們聊。」起身進了臥室。
周弘看著劉穎有些無奈，現今自己腦子好像清醒了很多，再不是以前渾渾噩噩。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綠茶屬性呢，到處留情，希望所有男同學都喜歡上她。
當然，自己以前也談不上對她有多少感情，就是年齡到了，既然大家都起鬨，她又有些主動，就和她胡亂相處罷了。
在語言班，自己也是絕對的班草，個子高出很多同齡人一頭，長得也算有點小帥吧。
如果能令自己為她要死要活，大概對她來說，也很有點成就感。
「小弘，我，我其實也說不好，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他？……」劉穎低聲說，大胖走了，她的聲音別人就聽不到，更伸手抹眼淚。
「我的心很亂……」
「可是，我父親和他父親是同事，他們老哥倆說好了，一定要我們處一處……」劉穎淚水更多。
周弘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靜如水，也沒什麼想和她說的，任由她表演。
「唉……」劉穎嘆口氣，留下幾顆珠淚，轉身而去。
遠遠站在客廳門口的王跑跑，眼神中全是對周弘的譴責。
大胖留了個門縫，這時開門走出來，坐在周弘身旁，拍拍周弘肩膀，「唉，咱們的班花，你把握不住……」
周弘一怔，轉頭看了莫測高深的大胖一眼，正要說話，手機鈴聲響起，是大哥平的號碼。
大哥平是自己家的遠房堂親，祖籍就是自己村子，四十年代其爺爺下了南洋。
本來完全失去了聯繫，但改開初期八十年代，大哥平的爺爺回村里看了看，算是滿足了心愿，不久病逝。
大哥平的爺爺和自己的爺爺是親兄弟，自己爺爺在幾年前過世。
自己爺爺過世時，大哥平代表他父親來了一趟，由此，算是和自己父親有了聯繫。
自己家裡關係亂糟糟一團，父親給大哥平打了個電話，送自己來象國打工。
實則大哥平也沒怎麼理會自己，就是自己要讀語言班，幫自己找了個借貸公司辦留學貸，還出了問題。
「小弘，晚上家裡來吃飯，你嫂子叫你必須來，給你補過下生日，你別去打工了啊！」大哥平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著還氣呼呼的。
「好……」周弘順口答應著，心下奇怪，嫂子劉薇點名叫自己？有點稀奇了。
其為湄公河入海口，是昔日暹羅王國最重要的貿易港口。
河口市的易三倉大學也是世紀初的現在，少數有華國留學生的院校之一。
河口市距離曼谷，僅僅25公里，有著暹羅古城等旅遊熱門打卡地，外國遊客來曼谷，河口幾乎是必來的遊玩之地，也令這個港口城市，欣欣向榮極為繁華。
……
易三倉大學附近，有著諸多的語言學校，周弘在讀的「新世紀語言學校」也在這裡。
甚至有專門中文XP系統的網吧，主要就是以華國留學生及語言學校的華國學生為主要客源。
3月，正是象國熱季，天空如下火一般，炎熱無比。
住著六名室友的雙臥室簡陋學生公寓，吹著風扇，周弘大口吃著泡麵，加了個蛋，吃得香香的美美的。
以前吃的最多的還是饅頭就鹹菜。
昨天生日，今天更是成了富翁，周弘決定給自己加個餐。
泡麵，應該泡一盒扔一盒，雞蛋，加了兩個。
周弘突然失笑，自己現今身家，按國內來說，可是百萬富翁，而且是世紀初的百萬富翁。
自己的富翁生活就這？
不過沒見過什麼世面，農村出身，家境貧寒，就是如此了。
起身來到鏡子前。
赤裸的上身，曬黑了不少，最近經常去鄉下割膠，手上多了很多血淋淋口子，草草用創可貼貼著，在國內，雖然也幫家裡做農活，但南北不同，割膠這種活從沒接觸過。
作為黑工，又是自己投靠的遠親介紹的工作，自己曾經一直很努力的學著割膠的手藝。
在國內闖了禍，鬧得家無寧日，才不得不來象國留學。
自己不想再令父母傷心，沒日沒夜的打黑工，就是想多賺一點，能早一天還上「留學貸」實現經濟獨立回國。
而現在，突然有些興奮。
要重新規劃以後的生活了，包括語言班，自己還用繼續嗎？系統語言包是標準的曼谷腔，比本地帶口音的老師說的泰語都標準。
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一條未接簡訊，是女神「玉兒姐」昨晚發來的生日祝福。
自己因為系統的事兒，一直沒注意這條簡訊。
現在正跳動的來電，周弘笑笑，留學貸來的電話，要繳第一期利息了。
以前可能會犯愁，雖然累死累活已經湊足了第一期，但想想以後都要這樣生活？那可不是生活在斬殺線的邊緣麼？一個不小心，萬劫不復。
讀語言班以及一條龍服務的大學，中介方面開出的是十萬人民幣學費。
自己跟家裡報的是3萬人民幣，如此父母都要東挪西借，再多也張不開嘴。
自己還有個品學兼優大學剛畢業的哥哥，家裡剛給蓋了房子娶媳婦，家底本來就都掏空了。
還得是嫂子賢惠，和大哥一樣是大學生，卻回了縣城，三間平房就願意結婚。
父母能給自己找3萬塊錢已經很不容易，剩下的7萬，自己通過這邊遠親「大哥平」，辦的「留學貸」。
一共借款35萬銖，分了48期，每期還利息3000銖，最後一期本金和利息一筆還清。
基本上，1人民幣，差不多是5銖。
這兩天，該繳第一期利息了。
「什麼，5000銖？」聽到電話里兇狠的語氣，周弘一怔。
對方是一個叫謝老三的傢伙，滿身紋身刀疤臉，一看就知道是大混混那種，現在獅子大開口，說是每期利息要收5000銖。
「對，5000銖。」話筒里，謝老三大咧咧的回答。
「可是借款協議上，每期是3000銖，大哥平當時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周弘蹙眉，自己是有錢了，可也不想做冤大頭。
謝老三鄙夷的笑了聲，「回頭你看看借款協議第三條第一款，你同意我們評估你的資質後，調整借款利率，我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高風險人群啊！」
周弘聲音沉了下來：「大哥平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周平是個屁！你找他也沒用！」謝老三冷哼，「你不同意也行，現在本金利息一筆還清，35萬銖本金，按照協議，提前還清的話違約金5萬銖，一共40萬銖，明晚之前繳清！」
「小子，我隨時能找到你，別耍花樣！」
說完，謝老三啪一聲掛了電話。
周弘咬牙，「王八蛋!」恨恨拍了茶几一掌。
「嘭」，茶几傾斜散架，周弘一呆，隨之苦笑。
本來就是殘缺的桌腿，自己剛剛得到「體魄啟蒙」，力度把控沒那麼隨心所欲，憤怒之下，不小心力氣用過勁兒了。
「周弘！你要拆家啊！淡定！淡定！」
正好開門進來馬上怪叫的胖子，是周弘的語言班同學、室友，叫王磊，外號大胖。
「消消氣，消消氣……」大胖走過來坐在周弘身旁，滿臉擔心，又見地上狼藉一片，便去收拾。
「天涯何處無芳草？」草草拾掇後，大胖坐回周弘身邊，輕輕嘆口氣，拍拍周弘肩膀。
「什麼？」在盤算怎麼搞謝老三的周弘，有些莫名。
「我都知道了，劉穎和你分手了，好像斌百萬在追她……」大胖滿臉的安慰神情，斌百萬，是語言班的二代，據說家裡資產百萬，世紀初的現今，絕對是有錢人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沒去歐美日韓留學，而是跑來象國讀語言班。
嗯？劉穎……
周弘無奈。
劉穎是語言班最漂亮的女生，和自己女神玉兒姐當然沒得比，但也算清秀可人。
劉穎和自己，她算班花的話，自己也勉強算是班草一枚，有人起鬨下，劉穎主動接近了自己，單獨吃過幾次飯看過幾次電影。
可隨之自己就知道，自己現在的條件，不適合談戀愛。
劉穎後來約自己，自己各種藉口不去，關係也就這麼冷淡下來。
可在同學們眼裡，她已經是自己女朋友。
「我和她本來就沒什麼事，不是……」周弘正要對大胖解釋。
門響，大胖轉頭看去。
前面是個瘦小個，尖嘴猴腮，名字叫王大成，因為打CS很機靈最會跑位，外號王跑跑，是隔壁宿舍的，斌百萬的跟班。
跟在王跑跑身後進來一位小清新美女，穿著碎花連衣裙，顯得很清純，正是周弘的「前女友」劉穎。
「小弘，感情這個東西……」劉穎輕輕嘆口氣，坐在了原本茶几對面的座位，現在茶几位置已經空蕩蕩。
大胖按遙控關了電視，因為視線被擋，一直盯著劉穎的瓜子臉看，太不禮貌。
「沒事，大胖，你看你的，我影響你了是嗎？對不起啊。」劉穎對大胖歉意一笑，笑意中隱隱有些媚。
大胖臉一紅：「沒事，你們聊。」起身進了臥室。
周弘看著劉穎有些無奈，現今自己腦子好像清醒了很多，再不是以前渾渾噩噩。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綠茶屬性呢，到處留情，希望所有男同學都喜歡上她。
當然，自己以前也談不上對她有多少感情，就是年齡到了，既然大家都起鬨，她又有些主動，就和她胡亂相處罷了。
在語言班，自己也是絕對的班草，個子高出很多同齡人一頭，長得也算有點小帥吧。
如果能令自己為她要死要活，大概對她來說，也很有點成就感。
「小弘，我，我其實也說不好，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他？……」劉穎低聲說，大胖走了，她的聲音別人就聽不到，更伸手抹眼淚。
「我的心很亂……」
「可是，我父親和他父親是同事，他們老哥倆說好了，一定要我們處一處……」劉穎淚水更多。
周弘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靜如水，也沒什麼想和她說的，任由她表演。
「唉……」劉穎嘆口氣，留下幾顆珠淚，轉身而去。
遠遠站在客廳門口的王跑跑，眼神中全是對周弘的譴責。
大胖留了個門縫，這時開門走出來，坐在周弘身旁，拍拍周弘肩膀，「唉，咱們的班花，你把握不住……」
周弘一怔，轉頭看了莫測高深的大胖一眼，正要說話，手機鈴聲響起，是大哥平的號碼。
大哥平是自己家的遠房堂親，祖籍就是自己村子，四十年代其爺爺下了南洋。
本來完全失去了聯繫，但改開初期八十年代，大哥平的爺爺回村里看了看，算是滿足了心愿，不久病逝。
大哥平的爺爺和自己的爺爺是親兄弟，自己爺爺在幾年前過世。
自己爺爺過世時，大哥平代表他父親來了一趟，由此，算是和自己父親有了聯繫。
自己家裡關係亂糟糟一團，父親給大哥平打了個電話，送自己來象國打工。
實則大哥平也沒怎麼理會自己，就是自己要讀語言班，幫自己找了個借貸公司辦留學貸，還出了問題。
「小弘，晚上家裡來吃飯，你嫂子叫你必須來，給你補過下生日，你別去打工了啊！」大哥平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著還氣呼呼的。
「好……」周弘順口答應著，心下奇怪，嫂子劉薇點名叫自己？有點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