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組建神機營(一更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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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組建神機營(一更2600)

  大帳的帘子落下。

  朱太平與拓跋烈並肩走出,兩人皆是一言不發。

  直到走出營門,拓跋烈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莫名的情緒一併呼出。

  他轉過身,看著朱太平,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嫉妒,同時也有敬畏與疏離。

  「朱爵爺,」

  拓跋烈拱了拱手。

  「河伯盤踞伏波河幾十載,絕非能輕取之敵,還請小心。

  「多謝拓跋家主。」

  「我拓跋家在河谷經營幾十年,日後爵爺執掌河谷,還請多多關照!」

  「河伯未除,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

  朱太平神色平靜,拱手道。

  「呵呵————」

  拓跋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主爺親至,伏波河之事這次必有結巢。

  ;

  「朱爵爺此戰若得保全自身,當是同風而起之時————」

  他沒有再多說,深深地看了朱太平一眼。

  「告辭。」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他那百人赤甲騎,頭也不回地朝著野火原的方向馳去。

  來時,興致勃勃,去時,卻帶著幾分蕭索。

  朱太平目送他的背影遠去,內心同樣有些感慨,也有些忐忑。

  「主公。」

  雷猛迎了上來。

  「回城。」

  朱太平言簡意賅,跨上戰馬。

  「是!」

  隊伍啟程,返回陽城。

  路上,雷猛終於忍不住問道。

  「主公,王爺他————」

  「三天後,起兵,伐河伯。」

  朱太平淡淡地說道。

  「我為先鋒。」

  此言一出,隊伍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先鋒!

  「爵爺,這————」

  張龍性子急,剛要開口。

  朱太平抬手打斷了他。

  「王令已下,多說無益。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此戰,是危機,也是機遇。勝,則我陽丘一飛沖天,敗,則萬劫不復。」

  回到陽城,已是黃昏。

  朱太平沒有片刻休息,立刻召集所有核心人員,將王令傳達下去,整個領地都開始動員起來。

  兵甲、糧草、箭矢————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準備。

  送信的騎兵也連夜派了出去,召集封臣集結兵馬來陽城會合。

  回到書房,朱太平屏退了所有人。

  「順風耳。」

  他在心中默念。

  【順風聽音,聲聞百里,得其五。】

  【1、伏波河中段,有一處名為「怨女灘」的險地,水下盤踞著大量水鬼。百年前,曾有一艘商船在此沉沒,船上的貨物大多被侵蝕,剩餘十萬兩白銀至今無人撈取。】

  【2、伏波河上游與青溪的匯合處,有一處水下溶洞,名為「月華洞」,洞中石鐘乳萬年不化,滴落的「月華靈液」可洗精伐髓,洗滌神魂。】

  【3、陽丘往西一百三十里,有一處金沙灘,在其旁邊千米一座懸崖下有一處水下洞穴,洞穴直通妖王吞金蟾的藏寶洞,其中藏著吞金蟾幾十年來收集的金銀財寶和寶物。】

  【4、河伯有三名私生子,分別藏在伏波河沿岸的漁村,具體位置分別為臨水村,碣石村,白河村。這三個私生子蘊含河伯血脈,是河伯預留脫身的備用軀殼。】

  【5、河伯在伏波河上中下游與河口位置分別建立了四座祭壇,用一千個骷髏頭堆砌而成。河伯藉助祭壇掌控整條伏波河的水元之力。每座祭壇均有一位隱藏的妖王鎮守。】


  戰馬嘶鳴,鐵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陽城之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一面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各式各樣的家徽,但此刻,它們都匯聚在陽丘那面巨大的「朱」字大旗之下。

  兩日時間,陽丘下轄的封臣們,帶著各自的私兵,如百川歸海般湧向陽城。

  朱太平多次與河伯府開戰,連戰連捷。

  連番勝利給予了封臣和士兵們強烈的信心。

  朱太平站在城頭俯瞰著下方匯聚的封臣和他們的軍隊。

  那些士兵臉上沒有恐懼。

  他們昂著頭,正在擦拭手中的兵刃,有人在誇耀上次分到的賞銀,有人在討論這次再開慶功宴能否分到一盤妖王的血肉。

  這是一種盲目的信任。

  「人心可用。」

  朱太平自語。

  「爵爺!」

  城下傳來一聲高呼。

  朱太平收回視線,轉身走下城樓。

  校場之上,濕氣瀰漫。

  百餘口沉甸甸的木箱,雜亂地堆放在校場中央,有些箱體上還掛著濕漉漉的水草和淤泥。

  趙鐵膽光著膀子,衣衫半干。

  在他身後,一頭龐然大物正慵懶地趴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

  那是一條長達十餘丈的獨角玄蛟,通體青黑,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它閉著眼,碩大的頭顱枕在青石上小憩。

  大青。

  晉升妖王之後,它的體型暴漲了一倍,原本的獸性被更高的智慧所壓制,乖順了許多,如今即便朱太平和駿貌不在,也可以配合趙鐵膽他們外出執行任務。

  「撈上來了?」

  朱太平大步走過去。

  「爵爺,都在這兒了!」

  趙鐵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多虧了大青,那沉船埋在淤泥底下十幾米,若不是它攪開泥沙,這些箱子根本見不著天日。」

  一旁,枕在青石上的獨角玄蛟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

  朱太平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它冰冷堅硬的鱗片。

  大青順勢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曬太陽。

  朱太平轉過身,走到一口木箱前。

  這箱子用的是上好的鐵木,接縫處澆灌了厚厚的桐油,即便在水底沉睡了多年,依然保存完好。

  嗆啷!

  朱太平拔出長刀,刀尖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

  箱蓋彈開。

  一股乾燥的油脂味混合著陳舊的木屑味飄了出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架漆黑的弩機。

  每一架弩機大約半人高,但結構極其精密,通體由精鐵打造,弩臂粗壯,弓弦是用某種妖獸的大筋絞合而成,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依然嶄新如初。

  破甲弩。

  而且是前朝大炎王朝的重型破甲弩。

  朱太平拿起一架,入手沉重,至少有四十斤。

  「好東西。」

  朱太平眼中精光一閃。

  這破甲弩威力驚人。

  百步之內,可穿重甲,一般的武師和大武師的護體真氣,也擋不住這一擊。

  便是宗師或者妖王被集中攢射,若不集中力量防守和躲避,也有重傷身亡之憂。

  「一共多少?」

  朱太平問道。

  「三百二十架。」

  趙鐵膽興奮地搓著手。

  「還有配套的弩箭,足足六千支!都是特製的破甲錐,箭頭摻了玄鐵,專門破真氣和鱗甲!」

  「趙鐵膽。」

  朱太平將弩機放回箱子,說道。

  「末將在!」

  趙鐵膽挺直腰杆。

  「這批破甲弩,立刻分發下去。」

  「從鎮河軍里挑三百個臂力過人的好手,組建神機營」,百人一營,共三營。」

  黃昏之時,夕陽掛在陽城的城頭。

  陽城,數十面雜亂的旗幟在風中作響。

  「爵爺,封臣已全部到齊。」

  趙鐵膽向朱太平匯報。

  「傳令,今夜休整,明日卯時破曉,全軍開拔。」

  朱太平看著校場之上剛剛組建的三個神機營,下達了命令。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霧氣還在伏波河谷浮沉。

  沉悶的號角聲撕裂清晨的靜謐,數千人的隊伍如一條長蛇,蜿蜒向西。

  次日,當太陽再次升到中天之時,眼前的地勢豁然開朗。

  伏波河在這裡拐了一個巨大的彎,形成了一片開闊的沖積平原。

  而在平原北側的一處高坡之上,一座巨大的軍營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趴在那裡。

  旌旗遮天蔽日,連綿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

  那是飛雲王的本陣,已經從蒼狼谷移駕至此。

  還沒有靠近,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停!」

  朱太平勒住韁繩,抬起右手。

  身後的大軍緩緩停下。

  「趙鐵膽,你率軍在此紮營,與王駕大營保持三里距離,互為犄角,不可衝撞。」

  「是!」

  安排妥當後,朱太平整理了一下衣甲,獨自一人策馬向那座黑色的大營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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