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七零下鄉男知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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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到的時候,陳家父母都下班了,哥哥嫂子還沒到。

  「你這孩子,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快進來!」回到家的陳母,卸去廠里的高冷,還挺和藹的,讓雲清還有點不適應。

  沒一會兒,陳敬和陳政也帶著妻子過來了。

  雲清陪著陳父下了兩盤象棋,一局都沒敢贏,還不能輸的太難看,著實有些為難他,故意輸掉比贏更難掌控。

  陳敬看著雲清,躍躍欲試,被陳政拉住了,心說:就你那臭棋簍子,還是別丟人現眼了,這小子能給爸面子,可不一定能給你。

  雲清也看出來了,這個家裡,陳敬脾氣、長相都像陳母,講義氣,卻沒遺傳到陳母的精明。

  陳政長相像陳父,心眼子也最多,是個笑面虎,陰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陳敏就是個傻妞,大大咧咧,還是個顏控,有點包子屬性。

  陳大嫂和陳二嫂屬於很隨和的那種,至少目前看來,都不錯。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除了陳敬偶爾會為難雲清一下,別人對他的印象都不錯。

  陳敬為難雲清,就是單純的大舅哥心理,對於叼走妹妹的大尾巴狼,他能看順眼就怪了。

  翌日,雲清退了房,帶著兩大包行李,去火車站。

  陳敏送他,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阿敏,別擔心,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雲清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她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捨不得也是正常的。

  這個年代通訊不發達,就是寫信,十天半個月都到不了。

  「嗯,我明天也要上班了,就在我媽的食品廠,是包裝車間。

  雲清,你要照顧好自己,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缺什麼也要告訴我,如果太累,就請假,我的工資能養你的。」

  陳敏帶著哭腔細細叮囑,若不是場合不對,雲清都怕笑出來,還是第一次有個小姑娘說要養自己呢,還真稀奇!

  「好的,那我可就等著你養我了啊,阿敏不能說話不算話,反正我記住了的。」雲清彎腰看她。

  「嗯,我掙工資養你!」小姑娘認真的點點頭。

  媽呀!快忍不住笑了,這也太好騙了!

  「回去吧,我要去那邊集合了,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雲清摸了摸她的頭髮,溫和的說道。

  陳敏的眼淚奪眶而出,伸出胳膊抱住雲清的腰,「你要記得想我,你現在有對象了,不能跟別的女同志走太近,要記得避嫌……。」

  淚水打濕雲清的襯衫,他拍著她的背,「知道了,離所有的雌性生物都遠遠的,我現在名草有主。」

  「嗯,就是這樣。」陳敏依依不捨的看著雲清集合,點名,然後登上列車。

  直到火車緩緩的離開站台,他還能看到那個追車擺手的身影。

  唉!情之一字,最是難償!

  整節車廂都是知青,起初大家還挺新鮮的,唱歌、鼓勁、激情滿滿,可隨著旅途增長,那些激情早就被車廂里的異味給驅散了。

  雲清一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他沒有參與眾人的聯動,就像個局外人一樣,他激情不起來,若不是封閉嗅覺,他怕是會吐出來。

  中途還要轉兩次火車,首都轉一次,省城爾濱轉一次,再轉汽車,轉拖拉機才到達雲清要去的向陽公社。

  整整十天,雲清覺得自己都要餿了,其他人也是一樣,激情?再多的激情都消耗光了。

  雲清和前世一樣,被分配到劉莊大隊,和他一起的還有五人,分別是:徐文彬、何景雲、張慧芳、劉玉琴、陳玉梅,算上他自己,正好是三男三女。

  來接他們的是大隊長劉滿倉和他的兒子劉建設,趕著馬車來的,行李放在馬車上,一行人走著回大隊。

  要走兩個多小時。

  一路上,劉滿倉開始說著這邊的規矩:

  「咱們這邊主要是墾荒,你們明天可以歇一天,領糧食和安頓自己,後天開始,都要去墾荒。

  咱們這比較特殊,河對岸就是毛子,所以,誰也別往那邊去,要是打起來,子彈可不長眼。

  咱們這林子也多,沒事別進去,山裡有狼,熊瞎子和老虎也常見,還有野豬,哪個都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

  幾人聽著劉隊長的話,心都涼了,徐文彬小聲嘀咕了一句方言:「這跟發配有什麼區別?」


  他是蘇省人,說方言別人也聽不懂,但云清聽懂了,也用方言回他:

  「還是有區別的,發配只到寧古塔,比這近一千多里地呢,咱們這是邊境,去年剛打完仗,說不定哪天就會有衝突。」

  徐文彬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讓雲清勾了勾嘴角,肯定的點點頭,成功的讓這傻狍子白了臉。

  來自京市的何景雲看著倆人,問了一句:「你倆說啥呢?咋把這小子嚇成這樣?」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過來,雲清笑著翻譯了一遍,嚇傻的人中,又多了四個。

  劉建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問雲清:「你咋不怕?」

  「怕個屁!毛子敢來就弄死他們,人死鳥朝天。」雲清說道。

  「呵,沒想到你個小白臉還挺有血性的。」劉建設打趣了一句,更多的是不屑,他煩死這些知青了,屁都幹不了,竟會搗亂。

  男的都是小白臉,幹活還不如個老娘們兒,女的簡直就是廢物,竟會勾引人,鋤頭拿不動,光知道哭。

  對於他的鄙視,雲清沒在意,這是正常的,對農家漢子來說,他們這些知青就是廢物,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劉滿倉看了一眼這六個知青,心裡發苦,這六個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只是他什麼都沒說,有些話兒子能說,他卻不行。

  東北的資源多,架不住知青更多,說是讓他們過來墾荒,可掙那點工分,連自己都養不活,年底還得倒貼大隊的。

  沒有三年的時間,都適應不了,可真正堅持三年的,有幾個?他們大隊的知青點,就剩四個知青了,至於說剩下的那些,不是嫁人,就是娶了村裡的媳婦。

  就為了能填飽肚子。

  知青幹活不行,搞事可是一把好手,一言不和就告狀,說話也聽不懂,所以村里人都不喜歡知青。

  雲清也在打量著其他五人,都算是老熟人,這一世沒有陳敏,女知青少一個人。

  兩個男知青還算好相處,那三個女知青,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慧芳和劉玉琴是京市人,總有一種首都人的優越感,陳玉梅是滬市人,但和雲清不是一個區的,上一世沒少用老鄉的名義占陳敏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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