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逃荒路上的大冤種2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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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鐵牛一聽就明白了,丞相這是要建立水軍,「是,我這就去給他們傳話。」

  訴苦運動可是前輩們總結出的寶貴經驗,對於拉攏底層的士兵,那可是勸降的利器。

  底層士兵們都是為了餬口才來當兵的,對他們來說,給誰賣命都是賣,能保住命,就是天大的恩賜。

  所以這回吳國京都的一路上,除了那些將領,幾乎都跟齊國士兵們打成了一片,甚至還稱兄道弟,表示以後一定好好為大齊效力,絕不生二心。

  李鐵牛看著幾天前還是敵人的水兵們,如今一轉眼就已經賭咒發誓要做大齊的兵了,心說:要不都說文人心眼子多呢,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人掏心掏肺了,還甘之如飴的。

  看著前方那抹騎馬的清瘦身影,李鐵牛拍了拍臉,別說別人了,自己不也是一樣?

  心眼多歸心眼多,這人還怪好嘞,對咱又有救命之恩,以後,丞相做什麼咱就做什麼,跟著聰明人走,肯定沒錯!

  回到京都後,齊越看著五花大綁的吳皇,高興不已,大手一揮,拿出吳皇宮搜刮來的美酒犒賞三軍,待回雍州後,再論功行賞!

  吳皇心裡這個憋屈啊,拿我的東西犒賞抓我的人,還要不要臉了?

  齊越:誰拿到就是誰的,你不也是搜刮前朝的?

  吳國覆滅,齊國一統。

  齊越在回到雍州後,昭告天下,建元永泰,史稱永泰帝。

  永泰元年,雲清娶嫡公主齊嫣為妻。

  史書記載:

  永泰帝,諱越,起於寒微,少時嘗歷民間疾苦,故夙夜勤勉,志在匡世。

  初仕周,為雲州郡牧守,勸課農桑,吏治清明,所轄之境,百姓稍得安息,時人皆稱其賢。

  然周室季世,主上昏聵,耽於酒色,權柄操於閹豎佞臣之手。

  朝堂之上,賄賂公行;郡國之間,賦斂如虎。

  更天時不恤,連年大旱,赤地千里,河渠盡涸。倉廩無積粟,野有餓殍,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白骨蔽平原,哭聲震於野。

  周皇猶自大興宮室,增天下稅賦,民心盡失,九州鼎沸。

  帝屢次上表,懇求賑災減賦,非但不納,反遭猜忌,幾陷囹圄。

  帝仰天長嘆:「嗟乎!天子失道,黎民何辜?吾既為民父母,安能坐視其死乎!」

  遂在龍興之地,以青帆蔽日,號曰「靖難」。四方饑民、豪傑之士,雲集響應,不旬日得眾十萬。

  帝躬擐甲冑,親冒矢石,軍紀嚴明,秋毫無犯。

  所過之處,開倉廩以濟貧弱,故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帝先破周軍主力於洛邑,後滅馮於渭南。時有吳國,帶甲數十萬,倚仗舟師之利,負隅頑抗。

  帝善納良策,造震天吼,待雪飛,過冰河,一戰而克其都城,誅吳王於濱海。

  帝登基之日,去苛政,與民休息,定年號「永泰」,取「永世安泰」之意。天下遂定,開創永泰之盛世。

  齊越在位二十五年,享年七十歲,算是少有的長壽皇帝。

  駕崩後,太子齊釗繼位,封齊銘為太子。

  封齊則為南邑王,封地南邑國,也就是後世東南亞地區。

  封雲清為太子太傅,兼丞相之職。

  雲清在齊釗繼位後,就提出辭官,但齊釗不允。

  「雲愛卿,妹夫,你還不到五十歲呢,你辭什麼官?」

  齊釗看著眼前這個與他亦師亦友的臣子,無奈至極。

  齊國一統後,剛開始雲清確實很勤勉,十年後,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他就開始懈怠了,手中的權利也是能分就分,實在分不出去的,也只能硬著頭皮干。

  對於整個朝堂來說,雲清絕對算得上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種,太子這個親兒子的份量,都沒有他這個女婿重,就是齊越有時都會聽他的。

  可要說懶,他也是真懶,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大事絕不上朝。

  這也讓一眾官員摸清了規律,只要看到丞相上朝,那就說明肯定有大事發生,一個個都把皮繃的緊緊的,就怕一不小心,被他注意到。

  齊越也納悶,他不是那種容不下功臣的皇帝,怎麼自家女婿就這麼不貪權呢?


  為此特意叫女兒進宮,讓她勸勸雲清,儘管大膽的干,他這個做岳父的,沒那么小心眼。

  齊嫣也無奈,她家那位每次凌晨起床上朝時,都會非常後悔的說一句:

  「當初怎麼就忘了改改這上朝的時間呢?說好的駙馬不入仕呢?父皇怎麼就沒把這麼好的禮制留下來呢?」

  其他姐妹的駙馬恨不得權力越大越好,唯獨自家這位,恨不得直接辭官。

  可這話她能說嗎?當然不能。

  成婚後,齊嫣才知道,什麼風光霽月?什麼溫文爾雅?全都是他裝的,倒不是說他不好,就是懶。

  齊嫣覺得自己三觀都碎了,當初怎麼就覺得他風度翩翩,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呢?實則就是個無賴,氣死人還不償命的那種。

  偏偏這人又對自己極好,夫妻之間不說恩愛非常,卻也相濡以沫,自己也不希望他不開心,只能陽奉陰違。

  雲清看著齊釗,開口:「陛下,臣已經為官近三十載,臣不該辭官嗎?」

  齊釗:我特麼當太子就當了二十多年呢,我找誰說理去?

  「朕不答應,你若不想上朝可以不上,但辭官不行,還有太子那裡,你也要好生教導。」齊釗拒絕。

  雲清想說:我特麼再教,他都能把你架空了,你咋那麼心大呢?

  辭官的摺子被駁回,雲清也沒辦法,只能回去繼續擺爛。

  齊釗五十二歲繼位,只在位十五年,便駕崩了。

  齊銘繼位的第二年,雲清又一次上書辭官。

  「師父,您是不是煩朕了?您輔佐皇爺爺二十七載,輔佐父皇十五載,為何到了朕這裡,就想辭官?」

  「陛下,您已經四十七歲了,不是七歲,臣已是花甲之年,該頤養天年了。」

  雲清無奈,你們祖孫三代是不是就擱我一個人薅?李鐵牛和周牧早就退休了,就只有我,還在上班呢。

  「師父,給朕五年時間,五年後,朕絕不再阻攔您辭官。」齊銘說道。

  他現在剛剛繼位,如果沒有師父這樣的權臣壓著,那些老傢伙們還不知道給他找多少麻煩呢,對大齊來說,師父就是定海神針。

  「那咱可說好了,五年後,臣便辭官頤養天年。」雲清說完就告退離開,晚一點都怕這小崽子後悔。

  這一世雲清活到九十歲,共輔佐五代帝王,齊銘只答應他辭去丞相之職,可他還是太傅,還得繼續教導皇子。

  沒想到,親手教出的小崽子竟擺了他一道。

  史書記載:

  丞相諱清,雲姓,其先世不可考。博覽經史,尤精農工。周末綱紀崩壞,天災頻仍,弱冠之年,故鄉大飢,遂隨流民徒步千里,逃荒至雲州。

  時永泰帝見其雖面有菜色,而雙目炯然,談論間見識超卓,心異之,遂延為幕僚,委以重任。

  清感其知遇,傾力以報。於戰亂之地,興水利,墾荒田,獻糧種,軍中糧秣充盈,流民聞之來歸,此實為掃平六合之根本。

  天下初定,百廢待興。清官至丞相,總領百揆。頒行《齊律》,定律令明賞罰。

  清為相五十載,常以「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為念。

  輔佐五代帝王,官至太傅,以王禮葬之,諡曰「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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