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逃荒路上的大冤種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清倒不這麼想,進來這麼久,他早就觀過齊越的面相,「龍睛鳳頸,天日之表」,氣運強大,還隱隱帶有一絲紫氣。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龍氣,但真正的皇帝還在世,這龍氣自然在皇室中,不要以為亡國之君就不是君,能做皇帝的人,哪怕是昏君,也是有龍氣的。

  一旦龍氣耗盡,便是亡國之時。

  而且齊越此人,具備「海納百川」的胸襟,能容納各方豪傑,無論是桀驁不馴的猛將,還是出身寒微的謀士,都能為其所用。

  懂得「與天下同利」,攻城掠地後,不貪圖私財,而是「盡散府庫於士卒,開倉廩以濟貧民」,以此收攬人心。

  倒也不失為一代梟雄,既如此,那便幫他一把又如何?

  「學生孤身一人,有一屋以避身,一餐以溫飽足夠,錢財乃身外之物,學生只拿兩成便好,且只拿五年,五年後,這秘方便與學生無關了。」

  一點不拿是不可能的,對於上位者來說,你什麼都不要,他們才會多想,顯得你清高嗎?可也不能拿太多,拿的多了,這些錢就成了催命符。

  雲清繼續說道:「且這烈酒不僅能禦寒,還能辟穢、殺蟲、行氣、活血。用以淋洗金瘡,可防瘡毒內陷,促癰疽消散。」

  古代沒有消毒的說法,這去穢便是消毒的意思。

  「哦?居然還有這等功效?」這下子齊越是真的震驚了。

  打仗最怕什麼?不是死,而是傷,很多將士並不是被兵器殺死的,都是因為傷口感染病死的。

  甚至為了多殺敵人,他們還會把兵器放在金汁兒中浸泡,這樣一來,感染的機率便會大大增加。

  古人都知道金汁兒「有效」,只是無法科學解釋其原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不代表他們無知。

  雲清點頭,「卻有這樣的功效,酒越烈,去穢的效果越好。」

  「嘶」,齊越驚喜的攥著拳頭,這酒看來不能喝了,應該馬上拿到軍醫那裡驗證,倘若真的有效,這雲清可就立大功了。

  簡單的敲定合作之後,齊越讓侍衛送雲清回去,關於他以後的工作安排,自然不用在府衙那邊做小吏了,而是直接安排在都司,負責蒸餾酒釀造事宜。

  至於說是重用還是監視,對雲清來說都無所謂,他又不是沒自保的能力。

  只在府衙做了一天小吏的他,先是去了府衙找孫浩,把他昨日整理的田產表格交接。

  孫浩同樣很驚喜,這表格里的數據一目了然,總的田產數,已經分配的田產數,剩下的田產數,都清清楚楚。

  這樣的記錄方式,讓孫浩愛不釋手,虛心請教後,打算以後都用這樣的記錄方式,不僅直觀還不容易出錯,一看便懂,簡單明了。

  三天後,雲清將畫出來的蒸餾器具圖紙給了齊越,讓他安排人打造。

  齊越的動作很快,僅僅五天,就打造好了。

  現釀酒肯定是來不及的,現在最方便的就是用濁酒蒸餾。

  當第一滴清澈如水的高度酒,從蒸餾管滴出的那一刻,在場的眾人都欣喜不已。

  在這之前,齊越便把李鐵牛送過來的那一葫蘆酒給了軍醫,讓他給傷員塗抹患處,事實證明,這種高度酒對傷口的恢復真的有奇效。

  這一發現,讓齊越興奮不已,傷口不腐爛發膿,就說明這些老兵能活下來,能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才是精銳中的精銳。

  齊越此舉,也讓齊家軍軍心變得更加穩固。

  隨著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新釀造的蒸餾酒也越來越受歡迎,真真是一杯難求。

  這些酒大部分都被齊越賣去了北方的草原,換了大量的牛羊戰馬,他深知,自己若是去爭天下,這大後方就不能出亂子,所以,暫時和草原達成和解,開通邊貿。

  這也是雲清給他出的主意,暫時穩住草原,他才有精力去涿鹿中原,不然就是腹背受敵。

  這個冬天的雲州非常冷,但云州的百姓心裡卻暖呼呼的,「炕」的出現,讓一家老小不會在寒冬死去,只需一把乾柴,便能暖和一個晚上。

  「唉,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多虧先生發明的炕床,不然這雲州城怕是受傷無數啊。」

  齊越和雲清並排走在雲州的大街上,看著眼前軍民齊心鏟雪的場景,不禁濕了眼眶。

  想起那些年因寒冬死去的袍澤,齊越的心就一陣陣的抽痛。


  朝廷不作為,發下來的棉衣幾乎都是塞的蘆花,又沒有熱炕取暖,很多士兵都凍病了,最後死去。

  「舉手之勞,能讓百姓在寒冬里過的好些,學生便知足了。」雲清看著那些百姓熱情高漲的鏟雪,並沒有因為雪太大而變得神情麻木,也不自覺露出一抹笑容。

  自從酒水生意越做越大,他和齊越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但云清明白,有些人可共苦卻不能同甘,所以始終與齊越保持著距離,該尊重的地方必須尊重,不能因為大家有共同目標就沒有邊界感,這是會死人的。

  「先生大義,老夫能得先生相助,是老夫之幸。」

  齊越這話說的無比真心,越看雲清越喜歡,那是一種混雜著仰慕與好奇的複雜情感。

  雲清說話總是慢條斯理,卻字字珠璣;行事看似隨意,卻總在關鍵時刻四兩撥千斤。

  那雙眼睛平日裡總是平靜無波,此刻映著天邊晚霞,卻仿佛盛滿了千年光陰。

  不是二十餘歲青年該有的眼神,倒像是看盡了朝代更迭、人世滄桑,卻依然保留著一絲悲憫。

  齊越繼續說道:「老夫讀史書時,總會想像那些亂世中出世的高人是什麼模樣。」

  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雲清,「如今見到先生,才覺得那些想像終於有了具體的模樣。

  先生就像是從深山雲霧中走出來的隱士,若非如今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定然還在某處山巔撫琴觀雲,而不是捲入這紅塵紛擾。」

  雲清被齊越的話逗笑了,那笑容淡如初雪,卻讓齊越心頭一震。

  心中卻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惆悵——這樣的世外高人,待天下太平之日,恐怕也會如傳聞中的仙人那般,功成身退,飄然遠去吧。

  想到這裡,齊越越發珍惜此時能與雲清並肩的每一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