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突破，洗髓境八重！
第101章 突破，洗髓境八重！
沈墨居高臨下，譏誚一笑：「大哥這是怎麼了？見了小弟，反倒拔劍相向？」
沈玉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沈墨竟然還活著。
那大長老他們呢？
難道是————
不，不可能。
沈墨身邊只有陸觀瀾與范五味，大長老他們怎會失手？！
更讓他背脊發涼的是————
這座莊子極為隱蔽，沈墨是如何尋來的？
莫非大長老他們————出賣了自己？
不，更不可能。
太虛宮的人，縱死也不會背叛王家。
沈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驚濤，飛快掃過四周，確認再無旁人，才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三弟，為兄是見你被北狄孽畜所擒，心急如焚，這才想拔劍救你。」
「哦？原來如此。」
沈墨笑了，「大哥不必慌張，它是我兄弟，一個不會殺我的兄弟。」
說著，他拍了拍老黑的爪子。
老黑雙爪一松，沈墨穩穩落在雪地之上，隨手拂去肩頭落雪，似笑非笑地望向沈玉：「哦，對了，就是它帶我來的。」
聞言，沈玉眼瞳微眯，聲音也冷了下來：「那日你去東院，就是為了讓這扁毛畜牲盯著我？」
沈墨笑著點頭：「大哥果然聰明。怎麼，不裝了？」
沈玉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冷聲問道：「大長老他們如何了？」
「你說上官寒那老雜毛？」
沈墨挑了挑眉，淡淡道，「與他胞弟被廢了修為，關進玄鏡司大牢了。
說完，他又輕飄飄補了一句：「大哥或許還不知道，太虛宮，如今已不復存在。你外祖父————也已先走一步。」
「你說什麼？！」
沈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再抬頭時，雙眸中只剩血色與瘋狂。
「沈墨！我要你死！」
話落，腳下雪霧炸開，他身形暴起，長劍攜破空之勢直刺沈墨心口。
劍尖處，淡青色劍芒吞吐不定——
那是真氣液化成鋒，只有達到六品元海境，方能凝聚出的「劍罡」！
沈墨眼神一凝，見老黑作勢欲撲，當即厲喝：「老黑。退下！他已達六品中期，你扛不住！」
話音未落，劍尖已至。
沈墨側身急掠，堪堪避開鋒芒，衣袂卻被劍罡掃過，「嗤啦」裂開一道口子。
下一瞬。
金光乍現，氣甲覆體！
沈墨不退反進，右掌真氣灌注，掌影如靈蛇吐信，纏向對方手腕。
「哼！太弱了！」
沈玉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劍罡暴漲半尺，竟以蠻力崩碎掌影！
「嗤！」
劍罡撞在氣甲上，裂紋密布，而余勢未消，在沈墨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沈墨悶哼一聲，借勢爆退。
鮮血從指縫湧出，他眼神卻愈發冰冷，死死盯著沈玉。
沈玉提劍逼近，面露猙獰：「三弟，想不到吧？不如讓那畜生一起上，我正好送你們兄弟倆上路！」
沈墨冷笑：「大哥藏得夠深，竟一直以半步七品示人。」
「比不得三弟。」
沈玉提劍逼近，語氣森寒，「明明身負絕技，卻甘願當個廢人。
但修為是實打實的。
八品對六品，你拿什麼贏？」
沈墨神色不變：「看來大哥是服了冰火玄丹？」
沈玉腳步微頓，隨即獰笑起來：「眼力不錯！可惜這奇藥，你只有看著的份！」
話音未落，他突然腳下一跺，身形再次暴起，劍芒暴漲三尺，直刺沈墨咽喉！
「受死！」
沈墨早有防備，側身急閃，劍鋒擦頸而過。
借著閃避的慣性，他右手已探入懷中————
冰火玄丹————可暴漲修為。
但自己全靠淬鍊值提升。
真不知，這玩意兒對自己有用無用。
不管了！
賭一把！
他反手摸出錦盒，一把捏碎。
半紅半藍的丹藥落入掌心，沈墨看也不看，徑直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一熱一寒兩股狂流，頓時在體內炸開。
識海中，不周山基轟然震動。
【吞服冰火玄丹，境界提升至：七品洗髓境八重】
「轟」
沈墨體內好似有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
丹田深處。
混元胎瘋狂旋轉，如同貪婪的黑洞，疾速將狂暴的藥力席捲一空！
「滋啦！」
原本雜亂肆虐的冰火二氣，在先天元炁的壓制下，竟被強行提煉，與赤紅真氣融為一體！
這一刻。
體內真氣不再是純粹的赤紅，而是染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那是洗盡凡胎後才能誕生的至純之力。
「咔嚓、咔嚓！」
體內傳出炒豆般的爆鳴，那是骨骼在重塑，筋膜在繃緊！
緊接著。
無數灰黑粘稠的雜質，自沈墨周身毛孔瘋狂湧出。
僅僅一瞬。
他整個人便如從糞坑中撈出，渾身散發著令人室息的惡臭。
那身原本華貴的錦袍，直接被黑色油污浸透，緊緊黏在身上，甚至還在往下滴著濁液。
看起來既噁心又恐怖！
可沈墨毫不在意，心中只剩狂喜：
果然管用！
轉念一想，倒也說得通。
冰火玄丹是天地精粹所凝，淬鍊的是肉身；
自己靠淬鍊值提升境界，滌盪的亦是凡軀。
看似路徑不同，實則殊途同歸！
下一刻，更恐怖的蛻變席捲全身。
肩頭傷口血肉蠕動，轉瞬止血，迅速結痂。
骨骼瑩潤如寶，經脈拓寬數倍，丹田堅不可摧。
凌駕過往的力量，自每一寸血肉中甦醒。
這便是七品洗髓境。
洗去凡胎垢，鑄就先天身！
沈墨緩緩抬眼，望向沈玉。
沈玉早已僵在原地，臉色劇變，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你————你方才吃了何物？！」
沈墨抹了把臉上污漬，嘴角微微上揚：「大哥之前不是說了嗎？冰火玄丹。」
沈玉驚怒交加：「你怎會有冰火玄丹？！」
「你爺爺送的！」
說話間，沈墨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文華清氣與赤紅真氣交織環繞，周身三尺之內，雪花未落便已蒸散殆盡。
淡金色氣甲自體表緩緩浮現，覆遍全身。
掌心之中，赤紅真氣已然沸騰翻滾。
整個人，宛如一尊浴火修羅。
「大哥，現在換你接招了。」
沈墨冷喝一聲，左腳前踏半步，身形微沉，一招「推山入海」，悍然拍出！
這一掌熱浪如潮，比先前熾烈十倍不止！
掌風所過，積雪瞬間消融，露出焦黑土地，連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蒸騰，直直轟向沈玉面門！
沈玉心中大駭，拼盡全力凝聚劍罡格擋。
「嘭」
劍罡與掌力轟然相撞！
沈玉只覺一股雄渾如岳的巨力迎面碾壓，熱浪摧枯拉朽，長劍劇烈震顫，虎口瞬間崩裂！
他被震得連退七八步，面色慘白，氣息狂亂，右臂袍袖亦被熱浪焚成飛灰。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的還在後頭！」
沈墨寸步不讓，氣甲生輝，掌風如潮，再度猛攻而上。
沈玉再次舉劍格擋，又被震得踉蹌後退。
「勾結太虛宮時，你可想過會有今日？」
沈墨欺身逼近，再次一掌拍下。
沈玉虎口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方才你不是很狂？怎麼蔫了？來，繼續！」
沈墨趁勢而上，又是一掌迅猛落下。
沈玉劍法徹底散亂，只剩狼狽招架，左支右絀。
就是現在！
沈墨眼中寒芒一閃，瞅准空隙，疾出一掌，狠狠拍在他持劍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斷裂！
「啊我的手！」
沈玉慘叫一聲，長劍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還沒來得及反應，沈墨一腳已然踹出。
「咔嚓！」
小腿骨應聲而斷！
沈玉「撲通」倒地，抱著斷腿悽厲哀嚎：「三弟、三弟！我是你大哥。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沈墨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大哥？你讓太虛宮之人殺我時，可曾念過我是你兄弟？」
沈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墨眼神驟冷，再度一腳跺下。
「咔嚓！」
另一條腿亦被踩斷。
「啊我————我的腿！」
沈玉癱軟在地，雙腿以詭異角度扭曲，慘叫聲響徹庭院。
沈墨俯視著他，緩緩抬腳踏在其丹田之上。
沈玉瞳孔驟縮，拼命掙扎：「不————不！你不能————」
「噗」」
丹田碎裂。
悽厲慘叫戛然而止，沈玉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沈墨收回腳，彎腰將他拎了起來，冷聲道：「若不是留你這條命還有點用，方才那一腳，踩的就是你的腦袋。」
翌日，雪霽初晴。
金色的晨曦刺破雲層，灑落在譽王府的琉璃瓦上，將上面的積雪照得晶瑩剔透，寒光凜冽。
沈墨穿過迴廊，獨自一人來到白鹿閣院外。
院門虛掩。
他推門而入，便見雲老正執帚掃雪。
老人動作不疾不徐，掃帚起落間，積雪被攏到一旁，露出底下濕漉漉的石面。
沈墨上前兩步，躬身行禮：「學生拜見先生。」
掃地聲戛然而止。
雲老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他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番，眸中異色一閃而逝。
「你的境界————」
沈墨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先生當日曾言，學生突破七品，便來此尋您。今日特來赴約。」
雲老怔了一瞬。
半晌，他緩緩放下掃帚，抬手捋了捋鬍鬚，朗聲笑道：「好小子。
老夫本以為，你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走到這一步。
沒想到————這麼快便要摸到六品的門檻。」
說著，他指了指閣樓：「走，進去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白鹿閣，在長案旁落座。
雲老從紅泥小火爐上提起紫砂壺，斟了兩杯熱茶，茶香瞬間溢滿室內。
隨後，他從袖中摸出一張薄皮，輕輕放在案上。
「既然來了，這個便先給你。」
「此乃《梟龍弒神拳》。
「7
雲老淡淡道，「全篇僅有三式，但招招搏命，式式殺人。」
沈墨神色一凜，鄭重拿起案上薄皮，目光落在上面。
開篇只寥寥數語，便有沖天血腥，與凜冽殺氣撲面而來：「殺一人是罪，屠萬人為雄；
梟龍臨滄海，神佛盡成空————」
沈墨心中暗驚：
好霸道的功法！
這完全就是為殺戮而生的禁術！
他深吸一口氣，又往下掃了幾眼，將三式口訣與運勁法門一一記下，隨即將薄皮雙手奉還。
「多謝先生賜法。學生已牢記於心。」
「嗯，不錯。」
雲老微微頷首，嚴肅提醒道，「此功法乃以殺證道，以戰養勁，極易亂人心性。
你修它，可護道，不可濫殺；
可立威，不可沉淪。
一定要切記：
手握殺伐，心守清明，莫要被戾氣吞了本心。
「」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沈墨垂首應道，忽地話鋒一轉，「先生，學生如今已入七品後期，又領了玄鏡司百戶之職。
不知可否請先生————為學生解開此前心中困惑？」
雲老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這次竟沒有像往常那樣推脫，而是直接頷首：「你問吧。」
沈墨目光灼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您，到底是什麼身份？」
雲老放下茶盞，淡淡開口：「老夫來自百草谷，是藥聖蘇長青的真傳弟子。」
沈墨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
難怪雲老隨手便能拿出，青玉生肌散那樣的療傷聖藥。
他壓下心中波瀾，追問第二個問題：「那您為何會來到這白鹿閣，一待就是十幾年？」
雲老看著他，臉上露出少有的慈祥：「為了你。」
這個答案，沈墨並不意外。
今日前來，本就是為印證心中猜測。
他直視雲老，直接問道：「是否因為我從小便經脈閉塞，無法習武，所以我父王便去百草谷請您，為我醫治？
」
雲老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微一頷首。
「沒錯。」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老夫來了以後，遍查典籍、遍尋古法，卻始終尋不到癥結所在。
為求一線醫治你的機緣，老夫便在此留了下來。」
說到這裡，雲老目光一凝，看向沈墨：「你————是如何知曉的？」
沈墨垂眸，沉聲道：「學生此前偶遇靈虛道長，是他看出學生自幼便被人下了絕脈咒」。學生這才有所猜測。」
隨後，他將靈虛道長所言，簡略複述一遍。
「原來如此。」
雲老聞言恍然大悟，「難怪十餘年來，老夫反覆探查，都查不出半分異常。」
話音未落，他眼中已是怒意翻湧：「何人如此歹毒，竟對一個稚童下此陰毒咒術！
若讓老夫查到，定不輕饒！」
沈墨沉默片刻，抬眼望向雲老，緩緩提出最後一問：「先生————不知您與我母親，是何關係？」
>
沈墨居高臨下，譏誚一笑：「大哥這是怎麼了？見了小弟，反倒拔劍相向？」
沈玉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沈墨竟然還活著。
那大長老他們呢？
難道是————
不，不可能。
沈墨身邊只有陸觀瀾與范五味，大長老他們怎會失手？！
更讓他背脊發涼的是————
這座莊子極為隱蔽，沈墨是如何尋來的？
莫非大長老他們————出賣了自己？
不，更不可能。
太虛宮的人，縱死也不會背叛王家。
沈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驚濤，飛快掃過四周，確認再無旁人，才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三弟，為兄是見你被北狄孽畜所擒，心急如焚，這才想拔劍救你。」
「哦？原來如此。」
沈墨笑了，「大哥不必慌張，它是我兄弟，一個不會殺我的兄弟。」
說著，他拍了拍老黑的爪子。
老黑雙爪一松，沈墨穩穩落在雪地之上，隨手拂去肩頭落雪，似笑非笑地望向沈玉：「哦，對了，就是它帶我來的。」
聞言，沈玉眼瞳微眯，聲音也冷了下來：「那日你去東院，就是為了讓這扁毛畜牲盯著我？」
沈墨笑著點頭：「大哥果然聰明。怎麼，不裝了？」
沈玉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冷聲問道：「大長老他們如何了？」
「你說上官寒那老雜毛？」
沈墨挑了挑眉，淡淡道，「與他胞弟被廢了修為，關進玄鏡司大牢了。
說完，他又輕飄飄補了一句：「大哥或許還不知道，太虛宮，如今已不復存在。你外祖父————也已先走一步。」
「你說什麼？！」
沈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再抬頭時，雙眸中只剩血色與瘋狂。
「沈墨！我要你死！」
話落，腳下雪霧炸開，他身形暴起，長劍攜破空之勢直刺沈墨心口。
劍尖處，淡青色劍芒吞吐不定——
那是真氣液化成鋒，只有達到六品元海境，方能凝聚出的「劍罡」！
沈墨眼神一凝，見老黑作勢欲撲，當即厲喝：「老黑。退下！他已達六品中期，你扛不住！」
話音未落，劍尖已至。
沈墨側身急掠，堪堪避開鋒芒，衣袂卻被劍罡掃過，「嗤啦」裂開一道口子。
下一瞬。
金光乍現，氣甲覆體！
沈墨不退反進，右掌真氣灌注，掌影如靈蛇吐信，纏向對方手腕。
「哼！太弱了！」
沈玉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劍罡暴漲半尺，竟以蠻力崩碎掌影！
「嗤！」
劍罡撞在氣甲上，裂紋密布，而余勢未消，在沈墨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沈墨悶哼一聲，借勢爆退。
鮮血從指縫湧出，他眼神卻愈發冰冷，死死盯著沈玉。
沈玉提劍逼近，面露猙獰：「三弟，想不到吧？不如讓那畜生一起上，我正好送你們兄弟倆上路！」
沈墨冷笑：「大哥藏得夠深，竟一直以半步七品示人。」
「比不得三弟。」
沈玉提劍逼近，語氣森寒，「明明身負絕技，卻甘願當個廢人。
但修為是實打實的。
八品對六品，你拿什麼贏？」
沈墨神色不變：「看來大哥是服了冰火玄丹？」
沈玉腳步微頓，隨即獰笑起來：「眼力不錯！可惜這奇藥，你只有看著的份！」
話音未落，他突然腳下一跺，身形再次暴起，劍芒暴漲三尺，直刺沈墨咽喉！
「受死！」
沈墨早有防備，側身急閃，劍鋒擦頸而過。
借著閃避的慣性，他右手已探入懷中————
冰火玄丹————可暴漲修為。
但自己全靠淬鍊值提升。
真不知，這玩意兒對自己有用無用。
不管了！
賭一把！
他反手摸出錦盒，一把捏碎。
半紅半藍的丹藥落入掌心，沈墨看也不看，徑直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一熱一寒兩股狂流，頓時在體內炸開。
識海中，不周山基轟然震動。
【吞服冰火玄丹，境界提升至：七品洗髓境八重】
「轟」
沈墨體內好似有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
丹田深處。
混元胎瘋狂旋轉，如同貪婪的黑洞，疾速將狂暴的藥力席捲一空！
「滋啦！」
原本雜亂肆虐的冰火二氣，在先天元炁的壓制下，竟被強行提煉，與赤紅真氣融為一體！
這一刻。
體內真氣不再是純粹的赤紅，而是染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那是洗盡凡胎後才能誕生的至純之力。
「咔嚓、咔嚓！」
體內傳出炒豆般的爆鳴，那是骨骼在重塑，筋膜在繃緊！
緊接著。
無數灰黑粘稠的雜質，自沈墨周身毛孔瘋狂湧出。
僅僅一瞬。
他整個人便如從糞坑中撈出，渾身散發著令人室息的惡臭。
那身原本華貴的錦袍，直接被黑色油污浸透，緊緊黏在身上，甚至還在往下滴著濁液。
看起來既噁心又恐怖！
可沈墨毫不在意，心中只剩狂喜：
果然管用！
轉念一想，倒也說得通。
冰火玄丹是天地精粹所凝，淬鍊的是肉身；
自己靠淬鍊值提升境界，滌盪的亦是凡軀。
看似路徑不同，實則殊途同歸！
下一刻，更恐怖的蛻變席捲全身。
肩頭傷口血肉蠕動，轉瞬止血，迅速結痂。
骨骼瑩潤如寶，經脈拓寬數倍，丹田堅不可摧。
凌駕過往的力量，自每一寸血肉中甦醒。
這便是七品洗髓境。
洗去凡胎垢，鑄就先天身！
沈墨緩緩抬眼，望向沈玉。
沈玉早已僵在原地，臉色劇變，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你————你方才吃了何物？！」
沈墨抹了把臉上污漬，嘴角微微上揚：「大哥之前不是說了嗎？冰火玄丹。」
沈玉驚怒交加：「你怎會有冰火玄丹？！」
「你爺爺送的！」
說話間，沈墨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文華清氣與赤紅真氣交織環繞，周身三尺之內，雪花未落便已蒸散殆盡。
淡金色氣甲自體表緩緩浮現，覆遍全身。
掌心之中，赤紅真氣已然沸騰翻滾。
整個人，宛如一尊浴火修羅。
「大哥，現在換你接招了。」
沈墨冷喝一聲，左腳前踏半步，身形微沉，一招「推山入海」，悍然拍出！
這一掌熱浪如潮，比先前熾烈十倍不止！
掌風所過，積雪瞬間消融，露出焦黑土地，連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蒸騰，直直轟向沈玉面門！
沈玉心中大駭，拼盡全力凝聚劍罡格擋。
「嘭」
劍罡與掌力轟然相撞！
沈玉只覺一股雄渾如岳的巨力迎面碾壓，熱浪摧枯拉朽，長劍劇烈震顫，虎口瞬間崩裂！
他被震得連退七八步，面色慘白，氣息狂亂，右臂袍袖亦被熱浪焚成飛灰。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的還在後頭！」
沈墨寸步不讓，氣甲生輝，掌風如潮，再度猛攻而上。
沈玉再次舉劍格擋，又被震得踉蹌後退。
「勾結太虛宮時，你可想過會有今日？」
沈墨欺身逼近，再次一掌拍下。
沈玉虎口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方才你不是很狂？怎麼蔫了？來，繼續！」
沈墨趁勢而上，又是一掌迅猛落下。
沈玉劍法徹底散亂，只剩狼狽招架，左支右絀。
就是現在！
沈墨眼中寒芒一閃，瞅准空隙，疾出一掌，狠狠拍在他持劍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斷裂！
「啊我的手！」
沈玉慘叫一聲，長劍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還沒來得及反應，沈墨一腳已然踹出。
「咔嚓！」
小腿骨應聲而斷！
沈玉「撲通」倒地，抱著斷腿悽厲哀嚎：「三弟、三弟！我是你大哥。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沈墨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大哥？你讓太虛宮之人殺我時，可曾念過我是你兄弟？」
沈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墨眼神驟冷，再度一腳跺下。
「咔嚓！」
另一條腿亦被踩斷。
「啊我————我的腿！」
沈玉癱軟在地，雙腿以詭異角度扭曲，慘叫聲響徹庭院。
沈墨俯視著他，緩緩抬腳踏在其丹田之上。
沈玉瞳孔驟縮，拼命掙扎：「不————不！你不能————」
「噗」」
丹田碎裂。
悽厲慘叫戛然而止，沈玉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沈墨收回腳，彎腰將他拎了起來，冷聲道：「若不是留你這條命還有點用，方才那一腳，踩的就是你的腦袋。」
翌日，雪霽初晴。
金色的晨曦刺破雲層，灑落在譽王府的琉璃瓦上，將上面的積雪照得晶瑩剔透，寒光凜冽。
沈墨穿過迴廊，獨自一人來到白鹿閣院外。
院門虛掩。
他推門而入，便見雲老正執帚掃雪。
老人動作不疾不徐，掃帚起落間，積雪被攏到一旁，露出底下濕漉漉的石面。
沈墨上前兩步，躬身行禮：「學生拜見先生。」
掃地聲戛然而止。
雲老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他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番，眸中異色一閃而逝。
「你的境界————」
沈墨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先生當日曾言，學生突破七品，便來此尋您。今日特來赴約。」
雲老怔了一瞬。
半晌，他緩緩放下掃帚，抬手捋了捋鬍鬚，朗聲笑道：「好小子。
老夫本以為，你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走到這一步。
沒想到————這麼快便要摸到六品的門檻。」
說著，他指了指閣樓：「走，進去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白鹿閣，在長案旁落座。
雲老從紅泥小火爐上提起紫砂壺，斟了兩杯熱茶，茶香瞬間溢滿室內。
隨後，他從袖中摸出一張薄皮，輕輕放在案上。
「既然來了，這個便先給你。」
「此乃《梟龍弒神拳》。
「7
雲老淡淡道，「全篇僅有三式，但招招搏命，式式殺人。」
沈墨神色一凜，鄭重拿起案上薄皮，目光落在上面。
開篇只寥寥數語，便有沖天血腥，與凜冽殺氣撲面而來：「殺一人是罪，屠萬人為雄；
梟龍臨滄海，神佛盡成空————」
沈墨心中暗驚：
好霸道的功法！
這完全就是為殺戮而生的禁術！
他深吸一口氣，又往下掃了幾眼，將三式口訣與運勁法門一一記下，隨即將薄皮雙手奉還。
「多謝先生賜法。學生已牢記於心。」
「嗯，不錯。」
雲老微微頷首，嚴肅提醒道，「此功法乃以殺證道，以戰養勁，極易亂人心性。
你修它，可護道，不可濫殺；
可立威，不可沉淪。
一定要切記：
手握殺伐，心守清明，莫要被戾氣吞了本心。
「」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沈墨垂首應道，忽地話鋒一轉，「先生，學生如今已入七品後期，又領了玄鏡司百戶之職。
不知可否請先生————為學生解開此前心中困惑？」
雲老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這次竟沒有像往常那樣推脫，而是直接頷首：「你問吧。」
沈墨目光灼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您，到底是什麼身份？」
雲老放下茶盞，淡淡開口：「老夫來自百草谷，是藥聖蘇長青的真傳弟子。」
沈墨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
難怪雲老隨手便能拿出，青玉生肌散那樣的療傷聖藥。
他壓下心中波瀾，追問第二個問題：「那您為何會來到這白鹿閣，一待就是十幾年？」
雲老看著他，臉上露出少有的慈祥：「為了你。」
這個答案，沈墨並不意外。
今日前來，本就是為印證心中猜測。
他直視雲老，直接問道：「是否因為我從小便經脈閉塞，無法習武，所以我父王便去百草谷請您，為我醫治？
」
雲老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微一頷首。
「沒錯。」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老夫來了以後，遍查典籍、遍尋古法，卻始終尋不到癥結所在。
為求一線醫治你的機緣，老夫便在此留了下來。」
說到這裡，雲老目光一凝，看向沈墨：「你————是如何知曉的？」
沈墨垂眸，沉聲道：「學生此前偶遇靈虛道長，是他看出學生自幼便被人下了絕脈咒」。學生這才有所猜測。」
隨後，他將靈虛道長所言，簡略複述一遍。
「原來如此。」
雲老聞言恍然大悟，「難怪十餘年來，老夫反覆探查，都查不出半分異常。」
話音未落，他眼中已是怒意翻湧：「何人如此歹毒，竟對一個稚童下此陰毒咒術！
若讓老夫查到，定不輕饒！」
沈墨沉默片刻，抬眼望向雲老，緩緩提出最後一問：「先生————不知您與我母親，是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