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返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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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重返王府!

  沈墨回到陸安巷小院時,已是申時。

  剛推開院門,便見裡頭一副劍拔弩張的景象一老黑展開雙翅懸在低空,鐵爪微張,金瞳死死盯著院中的韓猛;

  韓猛則扎著步子,虎目圓瞪與其對峙;

  破障犬則在旁弓背齜牙,「嗷嗷」狂吠助陣。

  見狀,沈墨是哭笑不得,趕緊揚聲:「老黑!上次不是告訴你,韓大人是自己人嗎?」

  老黑聞聲,斂翼落回檐下,以喙優雅地梳理羽毛。

  破障犬也立刻收聲,搖尾湊到老黑身側臥下,狗臉上滿是討好。

  「韓大人,真對不住,讓這倆傢伙驚擾到您了。」

  沈墨拱手致歉。

  韓猛苦笑著擺擺手:「不怪它們,是韓某為省時間走了密道過來,八成是被當成了賊人。」

  沈墨請韓猛入內,問道:「韓大人親自前來,可是有要事?」

  韓猛神色一正,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到桌上:「這是之前答應你的十萬兩銀票。」

  隨即言簡意賅將如何搜證,以及捉拿張津的過程說了一遍。

  沈墨聽罷,收好銀票,笑著拱手:「恭喜韓大人擒獲北狄密探,此案告破,實乃大功一件。」

  韓猛卻搖頭道:「若無公子運籌帷幄,識破奸佞,韓某此刻恐怕還在焦頭爛額。此功,公子當居首位。」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凝重,「還有一事。

  今兒一早,王府便遣人親至千戶所要人,催得甚急。

  本官實在拖不過,只得答應今夜之前務必送公子回去。」

  對此消息,沈墨並不意外。

  該來的總該會來,既避無可避,那便坦然面對。

  如今自己實力大增,底牌漸豐,處境自不會如從前那般任人拿捏。

  「有勞韓大人周旋。今夜之前,我定當回府。」

  沈墨平靜應下,隨即取出小院鑰匙遞過,又指了指院外的破障犬,「還要麻煩韓大人辛苦一趟,把這傢伙先送回王府。」

  「好。」

  韓猛接過鑰匙,虎目誠懇,「請公子牢記,青州千戶所,乃至整個玄鏡司,皆是你的後盾。日後若遇難處,儘管來找韓某。韓某絕不推辭!」

  「多謝!」

  夕陽西斜,將小院柏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墨目送韓猛牽著破障犬離去,轉身回屋簡單收拾。

  是該回去了。

  回到那座看似富貴堂皇,實則暗流洶湧的王府。

  夜幕低垂。

  月光灑在「譽王府」鎏金牌匾上,泛著幽寂的冷光。

  沈墨立於朱紅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銅環。

  俄頃。

  側門開啟。

  門房護衛見到是他,連忙躬身行禮:「三少爺。」

  沈墨略一點頭,剛要邁入,眼角餘光卻瞥見前院影壁旁轉出一主一仆。

  為首的年輕公子身著錦藍華服,腰佩美玉,只是此刻眉宇緊鎖,嘴角下撇,滿臉毫不掩飾的煩躁與陰鷙。

  正是沈墨曾在鬼市見過的那位尚書府公子。

  他身側的灰袍老者正以極低的聲音勸道:「公子,慎言,一切等回館驛再議————」

  沈墨腳步一頓,心念電轉間,竟又退回門外,對那護衛隨口道:「想起忘了件東西,去去便回。」

  說罷,轉身便沒入府外牆角的陰影之中。

  《蟄龍淺息篇》已臻化境,令他氣息幾近於無,身形頓時與暗影融為一體,哪怕是高手路過也難以察覺。

  他靜靜地看著那主僕二人走出王府,立即悄然綴在後方。

  主僕二人,一路向東,很快便進了青州城最為氣派的「悅來居」。

  沈墨繞至客棧後方,悄然躍上二樓檐角,靈犀魂無聲蔓延,挨個窗格感知。

  須臾,東側上房內傳出刻意壓低的怒罵聲:「————該死的北境蠻女!連著數日借病不露面,真把本公子當傻子糊弄?!


  」

  正是那尚書府公子的聲音,憤懣中透著狠厲。

  老者忙勸:「公子息怒,郡主或許真————」

  「放屁!」

  公子啐了一口,「那日見她面色紅潤,哪有半點抱恙?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見!給臉不要臉的婊子!」

  「這————許是姑娘家害羞————」

  「打住,莫要再為她開脫。」

  公子不耐煩打斷,「我父親到底何時能到?」

  「老爺來信,明晚必至。後日一早,便正式攜禮登門提親。」

  「哼!」

  公子冷哼,「沈雲瑤————等進了我獨孤家的門,本少爺定要讓你好看。」

  窗外檐角,沈墨眉頭緊鎖。

  獨孤?

  兵部尚書正是此姓。

  難怪此子如此跋扈,其父掌天下兵馬調動與武官銓選,位高權重,即便是譽王府也得慎重對待。

  可譽王為何要與兵部尚書聯姻?

  莫非,譽王他想————

  思緒在此處戛然而止,沈墨甩甩頭,強行將後續的推演掐斷。

  轉而想到,前幾日還在為江逾舟黯然神傷的沈雲瑤。

  眼看她便要嫁給這等心胸狹隘、視女子為玩物的紈繡,沈墨心中不禁一沉。

  他很清楚,沈雲瑤畢竟是郡主,那紈繡絕不敢公然打罵,但婚後的冷落、輕慢乃至變相折磨,恐怕在所難免。

  哎,當真是造化弄人。

  沈墨暗嘆一聲。

  這樁牽扯王府與中樞的聯姻,絕非他一個庶子能夠置喙。

  只望沈雲瑤能逃過此劫,或是那個書生江逾舟————真能創造奇蹟吧。

  他不再多留,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返回譽王府西院。

  沈墨並未返回屋內,而是輕身躍上院內那株高大的松柏一果然,老黑已經蜷在窩巢里,金瞳在夜色中幽幽望來,眼神里竟帶著點小幽怨。

  沈墨失笑,輕輕撫了撫它頸側鐵羽,低聲道:「委屈你了。再忍耐些時日,待開了春,我們便離開這裡。」

  老黑昂頭蹭了蹭他掌心,算是回應。

  一人一鳥正無聲交流,沈墨眼角餘光瞥見院門外小徑上,劉泉提著個食盒,正快步走來。

  他拍了拍老黑,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面,閃身進了自己那間久未居住的屋子。

  屋內溫暖乾燥,顯然提前通過風、生過火。

  點燃油燈。

  桌面窗欞一塵不染,被褥蓬鬆潔淨,甚至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

  沈墨心下瞭然,這定是劉泉知道他今夜要回,特意細心打點過的。

  就在這時。

  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吧。」

  劉泉推門而入,見到沈墨,立即躬身道:「三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說著,將手中那個多層雕花食盒小心放在桌上,一邊利落地打開盒蓋,一邊念叨:「您這幾天定然吃不好。

  奴才特意去悅賓樓」給您買了他們最拿手的:蔥燒海參、清蒸魚、蟹粉獅子頭,還有一盅文火燉了六個時辰的老鴨湯,您快趁熱用些。」

  食盒開啟,熱氣與誘人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沈墨看向劉泉,語氣緩和:「劉管事,有心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五片金葉子,輕輕放在桌上。

  「這些你收下。以後院裡一應事務,都需勞你費心打理。規矩照舊,每日新鮮生肉務必按時送來。」

  劉泉看著那黃澄澄的金葉子,先是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少爺,這、這可使不得————」

  「拿著吧。」

  沈墨抬手打斷,「你用心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該是你的,便是你的。」

  劉泉眼眶微熱,鄭重地收好金葉子,深深一揖:「謝少爺賞!奴才定當盡心竭力!」

  沈墨點點頭,執起筷子,夾了塊魚肉,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我離府這幾日,府里可有什麼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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