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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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被一名緹騎在肩頸處連點數下。

  氣血一滯,上身已動彈不得。

  榮芳亦是驟然僵立,髮髻微亂,臉上血色盡失,早沒了往日矜貴,只剩狼狽驚怒。

  很快,又一隊緹騎無聲掠入院中。

  杜衡行至沈墨身前,拍了拍他無法動彈的肩膀,溫聲道:

  「三公子且放寬心,清者自清,陸大人處事最為公允,問明情由便好。」

  說罷,他看都未看榮芳一眼,在那隊緹騎的嚴密護持下,徑直向院外走去。

  此時,陸觀瀾喊住領隊的緹騎:「哎,回來,把這條破障犬,一併帶回王府。」

  「是!」

  緹騎領命,立刻將狗牽走。

  約莫半炷香後。

  一輛外觀樸拙,卻異常寬大的黑篷馬車停在院外。

  陸觀瀾淡淡道:「帶走。」

  四名緹騎將沈墨、榮側妃及四名護衛分別押入車內。

  陸觀瀾隨後登車,在沈墨身側安然落座。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聞車輪碾過積雪的單調聲響。

  良久。

  一直垂首不語的榮芳忽然抬頭,惡狠狠地瞪向對面沈墨:

  「小孽障……是你,定是你在陰我!」

  沈墨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

  「側妃娘娘這話,該對北狄暗樁說去。」

  「你……」

  榮芳被激得心頭火起,咬牙低嘶,「好……好深的心機啊!竟布局害我至此!」

  「娘娘多慮了。」

  沈墨漠然回應,乾脆閉目不再理會。

  見狀,榮芳胸膛劇烈起伏,轉而看向閉目養神的陸觀瀾,急聲道:

  「陸大人!您明鑑!定是這孽子設局害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今晨真的只是憐他衣衫單薄,才讓秋月去送手籠,誰知……誰知竟捲入這等滔天禍事!」

  「榮側妃,」

  陸觀瀾依舊閉著眼,聲音卻沉冷如鐵,「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一切,待回到千戶所再詳加審訊不遲。」

  榮芳被他語氣懾住,張了張嘴,終究頹然靠回車壁,眼中儘是不甘。

  馬車一路疾行,出城後在郊外一處偏僻山坳前停下。

  眼前是一座森嚴塢堡,黑石高牆在雪色中更顯冷硬。

  門前兩列玄衣緹騎按刀肅立,寂靜無聲。

  馬車甫一停穩。

  一名身著黑金箭袖勁裝的魁梧漢子便快步上前,對下車的陸觀瀾抱拳:「大人。」

  陸觀瀾頷首:「將人分開羈押,即刻審訊。」

  「是!」

  魁梧漢子乃此地千戶韓猛,當即對身後揮手,「帶走。」

  眾緹騎快速上前,利落地將榮芳及護衛押入塢堡深處。

  沈墨最後下車。

  一名緹騎正欲上前,陸觀瀾卻擺了擺手:

  「退下吧。這小子,留給我。」

  說罷,他走到沈墨身前,抬手在其肩頸處隨意一拍。

  沈墨頓覺氣血通暢,恢復了行動。

  「走吧,三公子。」

  陸觀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引路。

  沈墨跟在後面,原以為會被帶入刑房,不料陸觀瀾卻領他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僻靜廂房。

  推門而入,竟是間陳設簡潔雅致的茶室。

  陸觀瀾逕自走到茶台主位坐下,朝對面席位略一抬手:

  「坐。」

  沈墨沉默入座。

  只見陸觀瀾取出一餅緊壓老茶,以茶針撬開置入陶壺。

  待爐上銀銚水沸,他提壺高沖、洗茶分杯。

  最後將一盞清亮茶湯推至沈墨面前。

  「先喝點茶,暖暖身子。」

  「謝大人。」

  沈墨雙手捧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


  溫熱茶湯入喉,稍稍驅散了四肢寒意。

  陸觀瀾自己也輕抿一口,放下茶盞,指節在案几上猛地一叩,抬眼看向他:

  「說說吧……是誰給你的膽子,來利用本官的?」

  沈墨抬頭,一臉茫然:

  「利用?大人何出此言?晚輩今日也是遭人構陷,險些蒙冤……」

  「沈墨。」

  陸觀瀾冷聲打斷,「收起你那一套,休要再裝傻充楞!」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直刺過來:

  「鬼市以『龍五』之名賣出琴聖手澤的人,是你吧?」

  沈墨瞪大雙眼,臉上茫然之色愈濃:

  「龍五?琴聖手澤?大人所言何意?晚輩對此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

  陸觀瀾忽地輕笑一聲,「好,本官便幫你理個明白。」

  他端起茶盞,卻不喝,只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昨夜宴席上,你便知曉本官認出了你。

  而你又自恃才情甚高,篤定本官會因惜才,不會當場將你身份點破。

  更巧的是,杜大人還邀你今日來澄心院一敘。」

  陸觀瀾抬眼,目光銳利如鷹:

  「於是你順勢布局:

  先在今晨藉口採買出府,再將秋月誘至那處院落打殺。

  之後便從容返府。

  你算準榮側妃必會聞訊追來發難,也早知破障犬就在王府,更料定本官與杜大人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所以你回到王府後,徑直到訪了澄心院。

  真正的目的,便是借玄鏡司之手,『偶然』揭破北狄暗樁,『自然』起獲密信,再將與你素有舊怨的榮側妃拖入這場諜案,令她百口莫辯。」

  陸觀瀾微微一笑:

  「三公子,你當真是好深的算計。」

  沈墨目光平靜:

  「大人這番話,實在令人費解。

  晚輩若有這般翻雲覆雨之能,何至於在王府中步履維艱?

  更何況,您親口斷定,殺秋月者境界至少六品,晚輩顯然不是。

  至於那北狄密信更是無稽之談。

  晚輩如何能有此物?」

  「問得好。」

  陸觀瀾笑容更深,「本官就知道你會這般抵賴。」

  話落,他忽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剎那間,茶室溫度驟降。

  他掌心之上,空氣被無形之力凝結、壓縮,憑空浮現出數道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

  寒氣絲絲縷縷纏繞指尖,隱隱發出冰晶摩擦的細微銳響。

  玄冰真氣!

  沈墨瞳孔猛然收縮,呼吸為之一窒。

  「這真氣,可還眼熟?」

  陸觀瀾凝視著掌心寒霜,一字一頓,「數日前,正是這道真氣擊傷了那鐵羽金瞳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墨臉上,恢復了往常樂呵呵的模樣:

  「三公子,還需要本官繼續說下去嗎?」

  話落,指尖一收,寒氣倏然消散。

  茶室陷入一片死寂。

  爐上茶水翻滾,白汽汩汩蒸騰,卻驅不散兩人之間凝固的空氣。

  沈墨迎著陸觀瀾洞悉一切的目光。

  沉默良久。

  終於,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茶盞。

  ……

  ……

  (PS:在下昨晚做了個美夢:

  諸位老闆隨手一點,本書的免費投資直接滿百,在下隨之大笑而醒。

  今特此一問——此夢,可信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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