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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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

  砰!砰!

  嘩啦……

  絢爛的煙火照亮了天頤城的夜空。

  城主府大院內,賓客們仰著頭觀賞煙花,已經淡忘剛剛那場大武師之戰帶來的震撼。

  此刻的天頤城,百姓紛紛走出家門,仰望夜空。

  家家戶戶共賞這一片被煙花點亮的燦爛星空。

  陳業掃了一眼瘦高個青年所在的位置,發現對方並未離去。

  看來他只是負責監視宴會這邊的情況,並不直接參與盜取府庫。

  陳業陪在傅年啟身邊,欣賞著頭頂的煙花。

  就在這時,城主古道一走了過來。

  「傅老。」古道一來到傅年啟面前,「你確定要重開疾風武館?」

  傅年啟點頭:「古城主不必再勸,我意已決。」

  古道一見狀不再勸說,只是道:「場地、人員、銀錢若有缺,我古家都可提供。」

  「無須古城主掛心,我都已準備好。」

  傅年啟說著,看了看一旁的曲正陽幾人。

  開武館需要向弘武司遞交申牒,且武館必須要有至少一位大武師,以及至少五位武師。

  曲正陽他們剛好是五位武師。

  古道一面色微沉。

  傅年啟笑笑:「明日我便將申牒準備好送過來,煩請古城主幫忙遞交上去。」

  古道一仍維持著表面的體面:「這是我分內之事,不必客氣。」

  就在此時,城主府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而來。

  隔著老遠,那身影便高喊道:「快來人!有賊人!」

  他的聲音淹沒在煙花聲中,不過在場的人中可是匯聚了天頤城最頂尖的高手。

  他們仍是從紛亂的煙花聲中,準確分辨出了那道求救聲。

  霎時間,幾位大武師,以及諸多武師齊齊看向城主府外。

  門外的護衛這時已經將那人架了進來。

  這是個臉特別黑的中年壯漢,穿著府庫護衛的制服,渾身染血,看起來十分悽慘。

  陳業看到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因為這人正是老黑。

  不過他注意到,在老黑出現後,那瘦高個青年明顯露出驚訝之色……大概是在驚訝為什麼會有活口?

  老黑悽厲嘶喊道:「大人!統領!他們都死了,府庫被劫了……」

  「什麼!」

  人群中的牛統領和趙統領俱都面色一變,飛身朝外奔去。

  然而還有一人比他們速度更快,正是城主古道一。

  「走,我們也去看看!」

  曲正陽等人帶著陳業直奔府庫。

  在他們身後,那些來參加宴會的賓客也全部跟了上來看熱鬧。

  還沒走到府庫門口,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院牆內外,府庫大門已經被暴力破開!

  所有府庫護衛,除了老黑之外全部死光。

  老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今晚會有人劫府庫,因此提前離崗了,一直在一旁觀望。

  確定何銘離開之後,他才給自己偽造了一身傷勢,跌跌撞撞前來求援。

  說是偽造傷勢其實也不恰當,因為老黑身上的傷都是真的,只不過不是出自何銘之手,而是他自己造成的。

  老黑演這麼一出,當然是為了脫罪和洗清嫌疑。

  而要趕在何銘離開之後才來求援,是因為陳業和老黑都不想何銘被抓住。

  既然想甩鍋給何銘,當然要確保何銘能順利脫身。

  陳業等人趕到不久,就見到城主古道一臉色鐵青地從府庫中走出。

  「怎麼樣?抓到人了嗎?」駱聞笛問道。

  古道一搖頭:「人早就跑了,是歸武宗的賊人所為!」

  牛統領和趙同齡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城主怎麼知道是歸武宗的人幹的?


  古道一抬起頭掃視眾人一圈,咬牙道:「歸武宗賊人盜取府庫,更是題壁留字挑釁,狂妄猖獗!」

  「牛軍!趙烈!」

  「在!」

  「你二人各領一隊人馬,封鎖城門!」

  「遵命!」

  「張廣,李金!你二人帶兵搜查城內可疑之人……」

  隨著城主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整個天頤城的城防軍都被調動,對城內展開地毯式搜查。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走流程而已,幾乎不可能有什麼作用。

  陳業此時卻是心中疑惑——何銘還在牆上題字了?

  要是成功洗劫府庫之後,題幾個字裝裝逼,陳業能理解。

  但闖進府庫,發現東西都被搬空了,什麼都拿不走,還要題字裝逼,這是什麼道理?

  這麼愛裝?

  「時候不早了,各位早點回去歇息吧。」古道一開口送客。

  陳業等賓客只能各回各家,不過老黑卻是被留了下來,接受城主的盤問。

  這脫罪之法,是老黑自己想出的,陳業其實覺得並不十分穩妥。

  老黑會不會露餡,陳業也不敢打包票。

  但就算老黑的謊言被識破了,也很難追查到陳業身上。

  真到了那一步,陳業也只得與老黑切割了。

  ……

  此時天頤城外,何銘正在急速飛馳,朝著山林間奔去。

  不久前,當天上煙花爆響,他便開始行動。

  輕鬆殺了十來個府庫守衛,破開府庫大門……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

  直到他進入府庫內,他當場傻眼了。

  當他將整個府庫逛了一圈,更是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怎麼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麼窮?

  偌大個府庫,只有一堆兵器盔甲,和成箱堆碼的銀子。

  倒不是說這兩樣東西不值錢,可問題是他一個人也帶不走啊!

  寶藥呢?丹藥呢?

  都沒有的話,來點寶肉也能將就啊!

  何銘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拿的,只能搬了幾箱銀子就草草撤離,並且第一時間逃出了城外。

  不過他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氣。

  砰!

  他一掌拍倒了旁邊一棵大樹:「這不對,這其中一定有鬼!就算再窮,也不可能一株寶藥都沒有!」

  「難道是城主或者鎮守府庫的統領監守自盜?」

  「應該不太可能,府庫東西丟失,他們都要負責,到時候怎麼填這個窟窿?」

  想到這,何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我成平帳的了?」

  他忽然覺得今晚的事,怎麼看都像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仿佛有人早就下好了餌,等著他上鉤。

  到最後好處別人拿了,罪名他全部背了。

  「誰?到底是誰在算計我?」

  「不對……」

  「不可能有人提前預料到我會去劫府庫,一定另有原因!」

  「肯定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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