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活死人
落基山創傷急救中心，ICU病房。
伊森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被子被掀開到一邊，他從頭到腳多處都綁著繃帶，軀幹有一條固定帶連到病床上，固定他的胸口避免出意外。
呼吸面罩已經去掉了，但是用於監控腦電波的電極貼片還在頭上連著，手臂和手指上也夾著監測一起，連接著病床兩邊的檢測儀。
三個人站在他的病床，其中一個就是SIBVA首席技術官凱文·馬丁內斯博士，在他旁邊的是從約翰霍普金斯醫院請來的詹姆斯·帕克博士，另一位是創傷急救中心首席醫療官羅伯特·布萊克伍德博士，他也是胸外科的首席，伊森的肋骨骨折和內臟檢查都是由他親自主導的處理的。
布萊克伍德博士拿起掛在床位的記錄看了一眼，遞給了詹姆斯·帕克博士，「這是目前我們已經為這位史密斯先生做過的所有治療和檢查項目。」
史密斯先生，這就是伊森在這裡的代號，因為之前從FBI到聯邦法警都要求醫院保密，所有個人信息都沒有提供，醫院肯定需要給伊森一個名字的，於是就用了最常用的史密斯先生了。
至於醫療費之類的，醫院自然會跟FBI和法警署聯繫處理，這倒是不需要伊森來考慮。
詹姆斯·帕克博士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把記錄掛在床頭，「他的其他治療方案你們才是專業的，我就不參與了，你們的腦圖監測一直都在上面麼？我需要這些天的記錄。」
帕克博士並不是外科專家，當然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他不可能當著布萊克伍德博士的面來評判他們的處理，他更關心自己的專業。
布萊克伍德博士看了一眼病床旁的腦電波監測儀器點了點頭，「第二天我們就用上了，他昏迷的時間遠超我們的預估，事實上之前失血量雖然比較危險，並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們一直沒有搞清楚他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回到了布萊克伍德博士的辦公室，不一會就有人拿著厚厚一疊記錄過來，帕克博士皺著眉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帕克博士，「你確定他一直沒有醒來？」
「我非常確定這一點，之前我們有兩名護工24小時在病房為他服務的。」
「他的腦波記錄顯示入院的前兩天有大量慢波D/T波，偶爾有alpha波出現，這符合深度昏迷狀態。
但是後面就出現了alpha波增多跡象，並且每次都持續幾個小時，可以認為是淺度睡眠或者清醒前狀態，之後是delta波，類似深度睡眠，再次持續幾個小時，這已經符合正常人睡眠周期了，而不是深度昏迷周期。
還有，這是昨天的記錄，從凌晨四點多開始alpha波一直持續了六個小時，其中在8點還有一個高峰，這時候他應該是清醒的才對。」
「你的意思是，這位史密斯先生第三天就應該醒了？」
「從腦波記錄來看，確實應該這樣的。」
「這不可能，昨天早上我也親自去他病房看過，他那時候還沒有任何清醒跡象。」
「難道是設備故障？……不對，這些記錄都在，非常連貫。」
帕克博士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腦子裡在思考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多少有點違反一般醫學常識。
「布萊克伍德博士，你們有驗證過他的疼痛反應或者其他的測試麼？」
「我們不能這麼做，那個聯邦探員只允許我們做能做的部分，保守治療確保他不會惡化，等待你們來做診斷。」
凱文·馬丁內斯博士是科學家，不是醫生，只能聽著他們的診斷，討論一會之後他們決定再次ICU看看。
帕克博士親自檢查了伊森，不管是膝跳反應還是瞳孔感光實驗等等，盡一切可能在最短時間裡確認伊森是否是清醒的，只是他還是失望了，伊森的神經反射都在，但是人就是沒有醒來。
他還是決定進行精密腦電波監控繼續觀察兩天，如果還沒有好轉，他會要求轉院到約翰霍普金斯……
「OK，兩位，現在來說說我的要求吧。」
凱文這時候終於可以插上話了，「我們需要對伊……史密斯先生進行一次完整檢查，並拿到血液和一部分組織樣本……等等，這不是跟你們商量，沒錯，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帕克博士知道凱文的身份很隱秘，並且是拿到司法部部長的許可過來的，輕輕跟旁邊布萊克伍德博士解釋了一下。
布萊克伍德博士只是稍微爭辯了一下，很快就答應了，不過直接獲取伊森的肌肉組織比較麻煩，需要破開傷口，而他們剛好可以為伊森做肋骨內固手術……
三人就這麼說著之後的監測和手術方案，以及後續的觀察，而這些話都被伊森聽到了。
幾天前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確實無法控制身體，但是隨著這幾天身體慢慢恢復，他一點點的和身體再次融合，目前只是還沒有醒來，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五感和身體各部位的觸感已經能夠感知到了，剛才檢查的時候他已經能看到亮光了，僅僅只是無法主動控制肌肉而已。
看的出來這些人想要救治自己，這是好事，如果真的能擺脫現在這種活死人的狀態那就太好了，但是他們說的獲取組織樣本是怎麼回事？
凱文·馬丁內斯博士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伊森加入SIBVA已經一年多了，當然知道這位首席技術官，他能出現在這裡顯然是總部那邊派來的，他們應該知道了殭屍鹿的事，現在不是應該先調查殭屍鹿麼？他為什麼要自己的肌肉組織樣本，想做什麼？
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讓伊森所有的推斷都沒有辦法閉環，而雷蒙德現在怎麼樣了也是他完全不清楚的，想要猜出來凱文他們的想法根本不可能，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沒有頭緒。
伊森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能完全控制身體，只能祈禱新來的醫生能儘快找出來自己無法清醒的原因，喚醒自己。
伊森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被子被掀開到一邊，他從頭到腳多處都綁著繃帶，軀幹有一條固定帶連到病床上，固定他的胸口避免出意外。
呼吸面罩已經去掉了，但是用於監控腦電波的電極貼片還在頭上連著，手臂和手指上也夾著監測一起，連接著病床兩邊的檢測儀。
三個人站在他的病床，其中一個就是SIBVA首席技術官凱文·馬丁內斯博士，在他旁邊的是從約翰霍普金斯醫院請來的詹姆斯·帕克博士，另一位是創傷急救中心首席醫療官羅伯特·布萊克伍德博士，他也是胸外科的首席，伊森的肋骨骨折和內臟檢查都是由他親自主導的處理的。
布萊克伍德博士拿起掛在床位的記錄看了一眼，遞給了詹姆斯·帕克博士，「這是目前我們已經為這位史密斯先生做過的所有治療和檢查項目。」
史密斯先生，這就是伊森在這裡的代號，因為之前從FBI到聯邦法警都要求醫院保密，所有個人信息都沒有提供，醫院肯定需要給伊森一個名字的，於是就用了最常用的史密斯先生了。
至於醫療費之類的，醫院自然會跟FBI和法警署聯繫處理，這倒是不需要伊森來考慮。
詹姆斯·帕克博士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把記錄掛在床頭，「他的其他治療方案你們才是專業的，我就不參與了，你們的腦圖監測一直都在上面麼？我需要這些天的記錄。」
帕克博士並不是外科專家，當然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他不可能當著布萊克伍德博士的面來評判他們的處理，他更關心自己的專業。
布萊克伍德博士看了一眼病床旁的腦電波監測儀器點了點頭，「第二天我們就用上了，他昏迷的時間遠超我們的預估，事實上之前失血量雖然比較危險，並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們一直沒有搞清楚他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回到了布萊克伍德博士的辦公室，不一會就有人拿著厚厚一疊記錄過來，帕克博士皺著眉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帕克博士，「你確定他一直沒有醒來？」
「我非常確定這一點，之前我們有兩名護工24小時在病房為他服務的。」
「他的腦波記錄顯示入院的前兩天有大量慢波D/T波，偶爾有alpha波出現，這符合深度昏迷狀態。
但是後面就出現了alpha波增多跡象，並且每次都持續幾個小時，可以認為是淺度睡眠或者清醒前狀態，之後是delta波，類似深度睡眠，再次持續幾個小時，這已經符合正常人睡眠周期了，而不是深度昏迷周期。
還有，這是昨天的記錄，從凌晨四點多開始alpha波一直持續了六個小時，其中在8點還有一個高峰，這時候他應該是清醒的才對。」
「你的意思是，這位史密斯先生第三天就應該醒了？」
「從腦波記錄來看，確實應該這樣的。」
「這不可能，昨天早上我也親自去他病房看過，他那時候還沒有任何清醒跡象。」
「難道是設備故障？……不對，這些記錄都在，非常連貫。」
帕克博士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腦子裡在思考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多少有點違反一般醫學常識。
「布萊克伍德博士，你們有驗證過他的疼痛反應或者其他的測試麼？」
「我們不能這麼做，那個聯邦探員只允許我們做能做的部分，保守治療確保他不會惡化，等待你們來做診斷。」
凱文·馬丁內斯博士是科學家，不是醫生，只能聽著他們的診斷，討論一會之後他們決定再次ICU看看。
帕克博士親自檢查了伊森，不管是膝跳反應還是瞳孔感光實驗等等，盡一切可能在最短時間裡確認伊森是否是清醒的，只是他還是失望了，伊森的神經反射都在，但是人就是沒有醒來。
他還是決定進行精密腦電波監控繼續觀察兩天，如果還沒有好轉，他會要求轉院到約翰霍普金斯……
「OK，兩位，現在來說說我的要求吧。」
凱文這時候終於可以插上話了，「我們需要對伊……史密斯先生進行一次完整檢查，並拿到血液和一部分組織樣本……等等，這不是跟你們商量，沒錯，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帕克博士知道凱文的身份很隱秘，並且是拿到司法部部長的許可過來的，輕輕跟旁邊布萊克伍德博士解釋了一下。
布萊克伍德博士只是稍微爭辯了一下，很快就答應了，不過直接獲取伊森的肌肉組織比較麻煩，需要破開傷口，而他們剛好可以為伊森做肋骨內固手術……
三人就這麼說著之後的監測和手術方案，以及後續的觀察，而這些話都被伊森聽到了。
幾天前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確實無法控制身體，但是隨著這幾天身體慢慢恢復，他一點點的和身體再次融合，目前只是還沒有醒來，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五感和身體各部位的觸感已經能夠感知到了，剛才檢查的時候他已經能看到亮光了，僅僅只是無法主動控制肌肉而已。
看的出來這些人想要救治自己，這是好事，如果真的能擺脫現在這種活死人的狀態那就太好了，但是他們說的獲取組織樣本是怎麼回事？
凱文·馬丁內斯博士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伊森加入SIBVA已經一年多了，當然知道這位首席技術官，他能出現在這裡顯然是總部那邊派來的，他們應該知道了殭屍鹿的事，現在不是應該先調查殭屍鹿麼？他為什麼要自己的肌肉組織樣本，想做什麼？
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讓伊森所有的推斷都沒有辦法閉環，而雷蒙德現在怎麼樣了也是他完全不清楚的，想要猜出來凱文他們的想法根本不可能，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沒有頭緒。
伊森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能完全控制身體，只能祈禱新來的醫生能儘快找出來自己無法清醒的原因，喚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