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故非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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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菩薩走後。

  原本被神佛爭鬥嚇得膽顫心驚,四散躲藏的城中凡人。

  這才手麻腳軟的出了房屋掩體。

  因姜孫二人特意將戰場控制在天上,又限制了出力。

  所以滿城居民,雖有驚嚇震傷,卻無死亡。

  故而在姜鴞放出雲霧籠罩全城,幫人們治好震傷後。

  這城中居民,便漸漸安定下來。

  唯有那王宮,因文殊慧劍,變成了一片廢墟。

  對此,姜鴞也沒啥好辦法。

  只能好言安慰那國王。

  起碼他們一家無恙,平安團聚了。

  而那國王,看著獅猁這「罪魁禍首」。

  卻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對此,那獅猁到底是和他做過兩年兄弟的。

  知道他心結所在。

  其便放軟了身段,解釋道:「兄長啊!」

  「我是個糟鼻子不吃酒——枉擔其名的!」

  「自那日將你推下井,送那井龍王定顏珠,護住你屍身後。」

  「我每日都在處理政務,未碰你那妃後一指。」

  「你若不解氣,便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聽到這話,那國王看向自己王后。

  王后向他微微點頭。

  姜鴞也出言作證。

  告訴國王,這獅猁原本是被文殊騸過的。

  是他今日給了丹藥,才讓這獅猁斷陽重生的。

  也就是說,這獅猁推國王下水,占了王座後。

  真就啥好處都沒享受。

  整日不是在宮裡處理政務,就是國內施法消災。

  純純一個牛馬聖體。

  這也是姜鴞到達烏雞國,用千里眼和順風耳了解概況後。

  決定網開一面,致力招安他的原因。

  而國王聽了這獅猁的遭遇和所作所為。

  他一時語塞,卻是又憎惡又好笑。

  最後心結解開,氣也消了大半。

  畢竟說到底,這獅猁對他還有幾分兄弟情誼。

  一是保住了他的屍身。

  二是違抗命令,沒有吃他妻兒。

  讓他難以自證身份,最終一切歸無。

  所以想開之後,那國王歡歡喜喜的與家人團聚。

  又和王玄策商定事宜。

  準備迎接王師,內附大唐。

  而此間事了,姜孫一行也未過多停留。

  稍微休整兩日後。

  便又在眾人相送下,啟程上路。

  一行夜住曉行,出了烏雞國。

  從春過夏,又至秋冬時節。

  但見霜凋紅葉林林瘦,雨熟黃粱處處盈。日暖嶺梅開曉色,風搖山竹動寒聲。

  正行著,又見一座高山,真箇是摩天礙日。

  但見得:高不高,頂上接青霄;深不深,澗中如地府。

  姜鴞以千里眼觀之,發現這是到了號山。

  便沖孫悟空笑道:「猴哥!」

  「趕巧了,前面有你一個侄兒。」

  「你可要認親?」

  聞言,孫悟空會錯了意。

  他驚愕道:「侄兒?」

  「兄弟,看不出來啊!」

  「就你這火淬的利嘴,鐵煉的狠心。」

  「也能幹出這等風流買賣?」

  聽到這話,姜鴞也是一臉懵逼。

  他微微一怔,反應過來。

  忙解釋道:「你胡說什麼?」

  「不是我的,我還沒孩子呢!」

  「是你從前結拜大哥·大力牛魔王的兒子——紅孩兒·牛聖嬰。」

  「牛魔王!」

  聽到這熟人名字,孫悟空方才反應過來。

  他忙尬笑擺手,「嗨!」

  「莫提了!莫提了!」

  「都是些酒肉朋友,不值當認。」

  對此,姜鴞笑道:「你不想認他。」

  「他卻要過來認你哩!」

  聞言,孫悟空卻是不信。

  他苦笑道:「老弟你莫要說笑!」

  「俺老孫被剿遭壓時,他們都未曾過來看望一眼。」

  「你莫要以己度人,覺得人人都像你這般。」

  「真拿俺老孫當兄弟。」

  見此,姜鴞知他又想起往事。

  便不再胡扯。

  直接說出了紅孩兒準備變小孩,哄騙唐僧的打算。

  聽他說完,唐僧卻也是滿臉不信。

  他插話道:「使君,你莫要亂說。」

  「貧僧哪有這般好騙?」

  「那妖怪如此騙法,卻不是拿貧僧當傻子麼?」

  原來,他在白虎嶺,被白骨精抓住之後。

  先是被那白骨精嘲笑一番。

  而後在寶象國,又被姜鴞不留情面地訓斥了一番。

  所以打那以後,他痛定思痛。

  向姜鴞請教了些常識。

  從其那裡,知曉了不少妖魔騙術。

  故而他如今很自信,不會上如此低劣的當。

  但可惜任憑他信與不信,上不上當。

  紅孩兒在看到他們一行後。

  還是到山坡前,變作一七歲頑童。

  赤條條的,身上無衣。

  將麻繩捆了手足,高吊在那松樹梢頭。

  口口聲聲,只叫:「救人!救人!」

  聽到他叫喚,唐僧被氣得面色鐵青。

  他沒想到,這紅孩兒居然真的如此輕看他。

  便在孫悟空和豬八戒的憋笑中。

  他打馬上前,找到那紅孩兒。

  強壓怒氣,揚鞭指問道:「你是那家孩兒?」

  「因有甚事,吊在此間?」

  見他到來,紅孩兒暗自欣喜。

  絲毫未注意到他言語中的怒氣。

  其弄虛頭,眼中噙淚。

  回道:「師父呀!」

  「山西去有一條枯松澗,澗那邊有一莊村,我是那裡人家。」

  「我祖公公姓紅,只因廣積金銀,家私巨萬,混名喚做紅百萬。」

  「年老歸世已久,家產遺與我父。」

  「近來人事奢侈,家私漸廢,改名喚做紅十萬,專一結交四路豪傑,將金銀借放,希圖利息。」

  「怎知那無籍之人,設騙了去啊,本利無歸。」

  「我父發了誓,分文不借。」

  「那借金銀人,身貧無計,結成凶黨,明火執杖,白日殺上我門,將我財帛盡情劫擄,把我父親殺了,見我母親有些顏色,拐將去做甚麼壓寨夫人。」

  「那時節,我母親捨不得我,把我抱在懷裡,哭哀哀,戰兢兢,跟隨賊寇,不期到此山中,又要殺我,多虧我母親哀告,免教我刀下身亡,卻將繩子吊我在樹上,只教凍餓而死,那些賊將我母親不知掠往那裡去了。」

  「我在此已吊三日三夜,更沒一個人來行走。不知那世里修積,今生得遇老師父,若肯舍大慈悲,救我一命回家,就典身賣命,也酬謝師恩,致使黃沙蓋面,更不敢忘也。」

  聽他扯完,唐僧勃然色變。

  他怒斥道:「你這廝唬鬼哩!」

  「你說你被吊了三日三夜。」

  「但近日已然入冬,貧僧穿棉披袍,尚覺凍手凍腳。」

  「你赤條條的一個小人兒。」

  「吊了三天,卻還氣足色潤,不飢不渴。」

  「真當貧僧是眼瞎麼?」

  被他披頭蓋面一頓質問,紅孩兒當即傻眼。

  而孫悟空和豬八戒也終於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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