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借吉他
葉默報完迎新晚會的吉他彈唱節目之後，算下來只剩七天時間排練了。
雖說他已有一年多沒碰過吉他，但這類技能一旦學會，短時間內絕不會丟了，只需稍作練習，手感便能快速找回來。
可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他手裡根本沒有吉他。
他先問遍了整個班級，沒人有；又在整層宿舍樓挨個打聽，依舊一無所獲。
吉他社的社員應該有，但是目前為止，吉他社還沒通知開會，吉他社裡他一個人都不認識，目前也沒法去借一把過來。
沒辦法，他只能在第二天上課前，去找班長李旭傑說明情況，想讓對方幫忙從學校借一把吉他用用。
李旭傑雖是班長，卻也只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沒什麼處事經驗，既不清楚學校借樂器的流程，心裡也壓根不想攬這個麻煩。人
總歸對未知的事存著幾分畏懼，遇上棘手的問題，難免會生出畏難情緒。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推脫：「這恐怕得你自己想辦法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吉他。要不你把節目改成獨唱吧，伴奏音樂我倒能幫你找。」
葉默本想點頭答應——於他而言，這場晚會表演不過是像在商 K里唱首歌罷了，吉他彈唱只是錦上添花，沒了吉他也無妨。
可一旁的趙家浩卻先忍不住了，皺著眉說道：「葉默報的就是吉他彈唱，吉他才是重點，沒了吉他節目就沒靈魂了！你是班長，本來就該替大家解決這些問題。」
李旭傑的臉瞬間漲紅，急忙辯解：「報名節目本就該量力而行，總不能有人想表演跳水，咱們還得現場挖個泳池吧？吉他沒地方借，不會自己買一把嗎？現在吉他也不貴。」
說著，他掏出蘋果四，點開瀏覽器快速搜了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堆吉他商品，他掃了眼價格，又道，「一把便宜的也就五百來塊，完全能自己買啊。」
葉默還沒開口，趙家浩又急了：「為了班級榮譽參加學校的節目，還要自己掏錢買設備，哪有這個道理！」
他知道葉默辦了助學貸款，料想對方經濟拮据，五百塊的吉他，對葉默來說怕是不小的壓力。
葉默心裡也在快速盤算，他手裡如今只剩幾百塊生活費，真要買了吉他，接下來怕是要喝西北風。這幾天他還一直盯著手機上的比特幣行情，當初差不多五美元入手的那批，如今已經跌到四美元一個，若是在國內出手，價格只會更低，還未必能順利賣出去，根本指不上這筆錢救急。
李旭傑被懟得沒轍，半晌才道：「那從班費里出吧！反正剛收了幾千塊班費，買把吉他綽綽有餘，買回來就當班級財產，以後誰用都能拿。」
這話剛落，一旁的學習委員李映便皺起眉質疑：「就為了一次表演買一把吉他，是不是太浪費了？」
「那你說怎麼辦？」李旭傑本就憋著火，語氣頓時帶了點脾氣，雖然笑著反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悅。
學習委員李映本就因班長之位輸給李旭傑心存不服，見他這般推脫，語氣也添了幾分陰陽怪氣：「你是班長，自然該好好想辦法，拿出個合理的解決方案來。」
就在幾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場僵持：「我家有吉他，我借給葉默用吧。」
說話之人是許靈。
她上次便瞧出葉默手頭不寬裕，料想他定然不捨得買吉他，恰好家裡有一把閒置的，便想著拿來解他的窘迫。
有人主動解圍，李旭傑頓時如釋重負，忙笑著道謝：「太感謝許靈同學了！真是幫了大忙。」
許靈卻沒接他的話，只淡淡勾了勾唇角：「沒事，應該的。」
吉他的事總算解決，葉默幾人也懶得再跟李旭傑糾纏，各自散開回到座位。葉默走到許靈身旁，見她正低頭看書，輕聲道：「許靈同學，謝謝你。」
許靈頭也沒抬，手指輕輕翻了一頁書，聲音依舊清淡：「不用客氣，今天下午上課前我拿過來，你早點到教室等我。」
「好，麻煩你了。」葉默瞧出她性子冷淡，不愛多言，也不多寒暄，道完謝便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心裡倒是有些疑惑，許靈平日裡打扮大膽時尚，穿著亮眼，性子卻格外孤冷，不愛跟身邊同學交流，這反差實在有些大。難道是瞧不上班裡的同學？
葉默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個大學同學，那人差一分沒考上清華，總覺得來櫻花大學是屈才，瞧不上身邊所有人，整日獨來獨往，最後自暴自棄，天天打遊戲看小說，畢業時跟他一樣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往後便沒了音訊。
以他的了解，許靈這般打扮的女孩子，骨子裡絕非內向之人——敢穿得時尚亮眼，本就是渴望被關注的表現。
這麼說來，大概率便是後者，打心底里不屑於和周遭同學來往。
葉默心裡暗忖，若是想追這樣的女孩子，唯有比她更優秀，在她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徹底征服她才行。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他這一世的首要任務是好好學習，提升自己，絕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做那些沒意義、沒結果的蠢事。
下午上課前四十分鐘，葉默便早早到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空無一人，他挑了個頭頂有吊扇的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翻看著編程書，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划過，神情專注。
這一幕，恰好落在剛走到門口的許靈眼裡，讓她心頭莫名動了一下。
葉默是她見過的，班裡唯一一個始終沉下心看書、認真鑽研編程知識的同學。
他連計算機編程的基礎都還沒吃透，便敢想著參加 ACM大學生程序設計大賽，雖說這事在外人看來有些痴心妄想，可許靈卻沒半點瞧不起，反倒覺得他身上有股旁人沒有的韌勁和鬥志。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抬腳走進教室，徑直走到葉默身旁，將背上的吉他取下來，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葉默這才回過神，抬頭看向她。
「給你。」許靈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謝謝，用完我馬上還你。」葉默的語氣里滿是感激。
許靈撇了撇嘴，隨口道：「不急，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說罷，她轉身走到前排的空位坐下，拿出書本，又恢復了那副專注的模樣。
葉默看著桌上的吉他，掃了眼空蕩蕩的教室，終究忍不住伸手拉開了吉他盒。
一把通體黝黑的吉他出現在眼前，琴身泛著細膩的鏡面光澤，顏值極高，以他的眼光來看，這把吉他的價位，少說也在兩千以上。
他將吉他輕放在腿上，左手手指慢慢按上琴弦，調整到熟悉的位置，右手指尖輕輕一撥，清脆悅耳的琴聲便在教室里緩緩散開。
前排的許靈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翻書的動作驟然停下，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卻沒有回頭。
其實她也挺喜歡吉他的，只是沒那份耐心去學，熬不住指尖按弦的刺痛，最後便半途而廢，這把吉他也只能在房間裡落灰。
葉默只是簡單試了幾下弦，熟悉的手感便快速回籠，仿佛從未放下過一般。他選了首最熟悉的老歌《同桌的你》，簡單的前奏過後，低沉溫和的歌聲也輕輕響了起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
他的身體不過二十三歲，可靈魂卻已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雖說這輩子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可前世的十幾年裡，也嘗過不少感情里的遺憾——高中的懵懂，大學的青澀，那些曾對他有過好感的女孩，終究都被他錯過了。
也正因如此，他對這首歌唱出的遺憾與悵然，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深刻的理解。
低沉的嗓音裹著輕柔的吉他聲，在空蕩的教室里緩緩流淌，帶著淡淡的憂傷，仿佛歌者剛親身經歷過那般遺憾。
聽著聽著，許靈的心跳竟驟然停了半秒，心底那根久未被觸碰的弦，仿佛被這歌聲輕輕撥動，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她愣了許久才回過神，心裡滿是驚愕——她從沒想過，這首耳熟能詳的老歌，能被葉默彈唱得這般動人。
這個男生，似乎是個有故事的人。
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許靈緩緩轉過了頭，目光落在低頭彈唱的葉默身上。
此時葉默依舊留著乾淨的寸發，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指尖在琴弦上輕撥，眉眼低垂唱著深情的民謠，活脫脫像個藏著滿心故事、受過情傷的文藝青年。
葉默並沒有唱完，後面的旋律里不小心彈錯了幾個音符，他便乾脆停了下來。一抬頭，恰好撞見許靈回頭看他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呆愣，他還以為對方是驚訝自己突然停唱，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好久沒彈了，有些地方記混了，彈錯了。」
「彈得很好。」許靈淡淡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還是認認真真地誇了他，說完便轉回頭，重新看向自己的書本，只是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點淡紅。
葉默也察覺到，似乎有腳步聲停在教室門口，想來是有人聽到歌聲過來瞧了。
他覺得在教室里彈唱總歸不妥，便小心翼翼地將吉他收好，放在旁邊的桌下，重新拿起書本，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專注。
雖說他已有一年多沒碰過吉他，但這類技能一旦學會，短時間內絕不會丟了，只需稍作練習，手感便能快速找回來。
可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他手裡根本沒有吉他。
他先問遍了整個班級，沒人有；又在整層宿舍樓挨個打聽，依舊一無所獲。
吉他社的社員應該有，但是目前為止，吉他社還沒通知開會，吉他社裡他一個人都不認識，目前也沒法去借一把過來。
沒辦法，他只能在第二天上課前，去找班長李旭傑說明情況，想讓對方幫忙從學校借一把吉他用用。
李旭傑雖是班長，卻也只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沒什麼處事經驗，既不清楚學校借樂器的流程，心裡也壓根不想攬這個麻煩。人
總歸對未知的事存著幾分畏懼，遇上棘手的問題，難免會生出畏難情緒。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推脫：「這恐怕得你自己想辦法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吉他。要不你把節目改成獨唱吧，伴奏音樂我倒能幫你找。」
葉默本想點頭答應——於他而言，這場晚會表演不過是像在商 K里唱首歌罷了，吉他彈唱只是錦上添花，沒了吉他也無妨。
可一旁的趙家浩卻先忍不住了，皺著眉說道：「葉默報的就是吉他彈唱，吉他才是重點，沒了吉他節目就沒靈魂了！你是班長，本來就該替大家解決這些問題。」
李旭傑的臉瞬間漲紅，急忙辯解：「報名節目本就該量力而行，總不能有人想表演跳水，咱們還得現場挖個泳池吧？吉他沒地方借，不會自己買一把嗎？現在吉他也不貴。」
說著，他掏出蘋果四，點開瀏覽器快速搜了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堆吉他商品，他掃了眼價格，又道，「一把便宜的也就五百來塊，完全能自己買啊。」
葉默還沒開口，趙家浩又急了：「為了班級榮譽參加學校的節目，還要自己掏錢買設備，哪有這個道理！」
他知道葉默辦了助學貸款，料想對方經濟拮据，五百塊的吉他，對葉默來說怕是不小的壓力。
葉默心裡也在快速盤算，他手裡如今只剩幾百塊生活費，真要買了吉他，接下來怕是要喝西北風。這幾天他還一直盯著手機上的比特幣行情，當初差不多五美元入手的那批，如今已經跌到四美元一個，若是在國內出手，價格只會更低，還未必能順利賣出去，根本指不上這筆錢救急。
李旭傑被懟得沒轍，半晌才道：「那從班費里出吧！反正剛收了幾千塊班費，買把吉他綽綽有餘，買回來就當班級財產，以後誰用都能拿。」
這話剛落，一旁的學習委員李映便皺起眉質疑：「就為了一次表演買一把吉他，是不是太浪費了？」
「那你說怎麼辦？」李旭傑本就憋著火，語氣頓時帶了點脾氣，雖然笑著反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悅。
學習委員李映本就因班長之位輸給李旭傑心存不服，見他這般推脫，語氣也添了幾分陰陽怪氣：「你是班長，自然該好好想辦法，拿出個合理的解決方案來。」
就在幾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場僵持：「我家有吉他，我借給葉默用吧。」
說話之人是許靈。
她上次便瞧出葉默手頭不寬裕，料想他定然不捨得買吉他，恰好家裡有一把閒置的，便想著拿來解他的窘迫。
有人主動解圍，李旭傑頓時如釋重負，忙笑著道謝：「太感謝許靈同學了！真是幫了大忙。」
許靈卻沒接他的話，只淡淡勾了勾唇角：「沒事，應該的。」
吉他的事總算解決，葉默幾人也懶得再跟李旭傑糾纏，各自散開回到座位。葉默走到許靈身旁，見她正低頭看書，輕聲道：「許靈同學，謝謝你。」
許靈頭也沒抬，手指輕輕翻了一頁書，聲音依舊清淡：「不用客氣，今天下午上課前我拿過來，你早點到教室等我。」
「好，麻煩你了。」葉默瞧出她性子冷淡，不愛多言，也不多寒暄，道完謝便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心裡倒是有些疑惑，許靈平日裡打扮大膽時尚，穿著亮眼，性子卻格外孤冷，不愛跟身邊同學交流，這反差實在有些大。難道是瞧不上班裡的同學？
葉默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個大學同學，那人差一分沒考上清華，總覺得來櫻花大學是屈才，瞧不上身邊所有人，整日獨來獨往，最後自暴自棄，天天打遊戲看小說，畢業時跟他一樣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往後便沒了音訊。
以他的了解，許靈這般打扮的女孩子，骨子裡絕非內向之人——敢穿得時尚亮眼，本就是渴望被關注的表現。
這麼說來，大概率便是後者，打心底里不屑於和周遭同學來往。
葉默心裡暗忖，若是想追這樣的女孩子，唯有比她更優秀，在她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徹底征服她才行。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他這一世的首要任務是好好學習，提升自己，絕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做那些沒意義、沒結果的蠢事。
下午上課前四十分鐘，葉默便早早到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空無一人，他挑了個頭頂有吊扇的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翻看著編程書，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划過，神情專注。
這一幕，恰好落在剛走到門口的許靈眼裡，讓她心頭莫名動了一下。
葉默是她見過的，班裡唯一一個始終沉下心看書、認真鑽研編程知識的同學。
他連計算機編程的基礎都還沒吃透，便敢想著參加 ACM大學生程序設計大賽，雖說這事在外人看來有些痴心妄想，可許靈卻沒半點瞧不起，反倒覺得他身上有股旁人沒有的韌勁和鬥志。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抬腳走進教室，徑直走到葉默身旁，將背上的吉他取下來，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葉默這才回過神，抬頭看向她。
「給你。」許靈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謝謝，用完我馬上還你。」葉默的語氣里滿是感激。
許靈撇了撇嘴，隨口道：「不急，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說罷，她轉身走到前排的空位坐下，拿出書本，又恢復了那副專注的模樣。
葉默看著桌上的吉他，掃了眼空蕩蕩的教室，終究忍不住伸手拉開了吉他盒。
一把通體黝黑的吉他出現在眼前，琴身泛著細膩的鏡面光澤，顏值極高，以他的眼光來看，這把吉他的價位，少說也在兩千以上。
他將吉他輕放在腿上，左手手指慢慢按上琴弦，調整到熟悉的位置，右手指尖輕輕一撥，清脆悅耳的琴聲便在教室里緩緩散開。
前排的許靈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翻書的動作驟然停下，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卻沒有回頭。
其實她也挺喜歡吉他的，只是沒那份耐心去學，熬不住指尖按弦的刺痛，最後便半途而廢，這把吉他也只能在房間裡落灰。
葉默只是簡單試了幾下弦，熟悉的手感便快速回籠，仿佛從未放下過一般。他選了首最熟悉的老歌《同桌的你》，簡單的前奏過後，低沉溫和的歌聲也輕輕響了起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
他的身體不過二十三歲，可靈魂卻已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雖說這輩子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可前世的十幾年裡，也嘗過不少感情里的遺憾——高中的懵懂，大學的青澀，那些曾對他有過好感的女孩，終究都被他錯過了。
也正因如此，他對這首歌唱出的遺憾與悵然，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深刻的理解。
低沉的嗓音裹著輕柔的吉他聲，在空蕩的教室里緩緩流淌，帶著淡淡的憂傷，仿佛歌者剛親身經歷過那般遺憾。
聽著聽著，許靈的心跳竟驟然停了半秒，心底那根久未被觸碰的弦，仿佛被這歌聲輕輕撥動，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她愣了許久才回過神，心裡滿是驚愕——她從沒想過，這首耳熟能詳的老歌，能被葉默彈唱得這般動人。
這個男生，似乎是個有故事的人。
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許靈緩緩轉過了頭，目光落在低頭彈唱的葉默身上。
此時葉默依舊留著乾淨的寸發，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指尖在琴弦上輕撥，眉眼低垂唱著深情的民謠，活脫脫像個藏著滿心故事、受過情傷的文藝青年。
葉默並沒有唱完，後面的旋律里不小心彈錯了幾個音符，他便乾脆停了下來。一抬頭，恰好撞見許靈回頭看他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呆愣，他還以為對方是驚訝自己突然停唱，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好久沒彈了，有些地方記混了，彈錯了。」
「彈得很好。」許靈淡淡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還是認認真真地誇了他，說完便轉回頭，重新看向自己的書本，只是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點淡紅。
葉默也察覺到，似乎有腳步聲停在教室門口，想來是有人聽到歌聲過來瞧了。
他覺得在教室里彈唱總歸不妥，便小心翼翼地將吉他收好，放在旁邊的桌下，重新拿起書本，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