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見班級輔導員
李明偉和父母手腳麻利地鋪好床鋪，又將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打開，把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洗得發白的毛巾、牙刷等日用品一一歸置進衣櫃、抽屜和廁所洗漱台。
忙完這些，李母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兩個密封的玻璃罐，笑著走到葉默三人面前，往每人手裡塞了一把：「嘗嘗咱老家的特產，刺梨乾和糯米餅，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千萬別客氣啊。」
刺梨乾酸甜軟糯，糯米餅帶著淡淡的米香，是實打實的農家味道。
葉默三人連忙道謝，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口感清甜，倒也十分爽口。
歇了沒幾分鐘，李明偉便拎起一個帆布包，對三人說道：「我帶爸媽去學校里逛一圈，熟悉熟悉環境，下午再送他們去火車站，就先下去了。」
葉默三人客氣和他們道了別，目送他們離開宿舍。
幾人早上起得晚，沒來得及去食堂吃早飯，這會兒吃了幾塊糯米餅和刺梨乾，胃裡墊了底，那股飢餓感便淡了下去。
葉默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半了，離午飯時間也就剩一個小時，索性懶得再折騰，拉過椅子坐在書桌前，隨手拿起昨天從書店買的計算機基礎教材翻了起來。
趙家浩和王子宇則坐在椅子上，一人抱著個手機和朋友聊天，偶爾湊在一起嘀咕兩句，宿舍里安安靜靜的，只剩書頁翻動的輕響和手機里傳來的微弱聲音。
轉眼到了十一點二十，王子宇率先按捺不住，一拍桌面：「走了走了，乾飯去！再晚食堂就要擠爆了！」
趙家浩立馬放下手機應聲，葉默也合上書本，三人結伴下樓，朝著食堂走去。
食堂里果然已經熙熙攘攘，新生和家長擠在一起，窗口前都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
三人各自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扒拉著飯菜閒聊，無非是吐槽食堂的味道，或是約著下午去網吧開黑。
吃完飯，三人直奔校外的「極速網吧」，開了相鄰的三個機子，登錄 DOTA帳號便開始組隊開黑。
說好的趙家浩「帶躺贏」，打起來卻畫風突變——他選的火槍確實補刀還算利索，可一旦對面稍微針對一下，遊走抓上兩波，立馬就發育不起來，縮在塔下不敢露頭，後期更是成了對面的「移動提款機」，被虐得慘不忍睹。
幾局下來，輸多贏少，王子宇忍不住吐槽：「浩子，你這火槍也太菜了吧，還最強火槍手呢？」
趙家浩臉漲得通紅，嘴卻硬得很，一邊點著滑鼠操作，一邊振振有詞：「懂啥？對面肯定開圖了，不然咋每次都精準抓我？還有，子宇你這輔助咋回事？視野都不做，我才被抓了那麼多次！」
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技術一般，活脫脫一個死要面子的主。
葉默在一旁看得好笑，也不拆穿，默默選了個輔助英雄，儘量幫趙家浩做視野、擋傷害，好歹讓他少被抓了幾次。
三人從下午十二點半點打到五點，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意猶未盡地退出遊戲，回學校吃了晚飯。
想起昨晚趙家浩說今天晚上輔導員要來宿舍，也不敢在外多逗留，匆匆扒完飯便回了宿舍。
等待過程中，葉默依舊坐在書桌前看書，趙家浩卻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天生愛社交，坐了一會兒就溜去了隔壁宿舍。
沒一會兒，就聽他在走廊里咋咋呼呼地說笑，緊接著，便帶著四五個男生走進 305，挨個介紹：「這是我室友葉默、王子宇，這幾個是隔壁宿舍的，也是同班同學！」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宿舍里一下子熱鬧起來，十來個大男生擠在一起，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
不知是誰提議：「鬥地主不？湊一桌！」
立馬有人響應，從樓下小賣部買了兩副撲克牌，搬來椅子拼在一起當桌子，其中三個男生圍坐下來，鬥起了地主，其他同學站在旁邊，喊牌聲、笑罵聲此起彼伏，宿舍里瞬間充滿了煙火氣。
大概晚上八點，宿舍門被輕輕敲響，喧鬧聲頓時小了半截。
王子宇放下牌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形不算高大的年輕男人，個子不到一米七，穿著簡單的白 T恤和牛仔褲，皮膚白淨，眉眼秀氣，看著和他們年紀相仿，透著幾分學生氣。
「呵呵，挺熱鬧啊，打牌呢？」男人見屋裡的人都看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趙家浩以為是隔壁宿舍來串門的，熱情地招手：「來不來玩一局？下一把你上！」
「不了不了。」男人擺了擺手，隨即挺直了脊背，笑著自我介紹，「我是你們大學四年的輔導員，陳亮，楚漢本地人，也是本校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
這話一出，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大呼小叫的幾個男生，本能地「唰」地一下全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撲克牌往兜里塞，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剛從高中畢業的他們，還沒擺脫被老師支配的恐懼，哪怕陳亮看著年輕，「輔導員」這三個字也足夠讓他們收斂性子了。
陳亮見狀，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坐，繼續玩也行！我就是過來認認人，順便通知點事情，不用這麼緊張。」
可幾人哪裡敢坐，都尷尬地笑著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亮見狀，也不再勉強，硬著頭皮繼續說：「先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亮，在宋仁權教授手下讀研，宋教授也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紙，上面寫著手機號、QQ號和郵箱，「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你們記一下，以後有啥事，打電話、發 QQ都可以，我看到了會及時回復。」
眾人連忙掏出手機或紙筆，飛快地記錄著，生怕漏了一個數字。
「還有個重要通知，」陳亮清了清嗓子，語氣認真了幾分，「明天上午九點，在計算機學院教學樓 205教室開班會，所有人都必須到，不能缺席。到時候班主任會來，讓大家挨個上台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下，還要選臨時班委。另外還會宣布一些開學事宜，都挺重要的，別遲到了。」
葉默靠在書桌邊，雙手插在褲兜里，淡淡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兩輩子已經上過兩次大學，這次是第三次，開學的這些流程他早就爛熟於心，沒什麼新鮮感。
可其他同學不一樣，都是第一次踏入大學校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期待，聞言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眼神里透著興奮，還有幾個男生悄悄嘀咕，想著要不要競選班委。
在他們看來，當班幹部不僅能鍛鍊能力，還能接觸更多同學，尤其是異性，有更多藉口和喜歡的女生相處，成功率自然也更高，說白了，還藏著點「優先擇偶權」的小心思。
陳亮在 305宿舍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開始挨個問名字，對照著手裡的花名冊確認。
當他的目光掃到站在書桌旁的葉默時，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腳步也下意識地頓住了。
「同學，你是？」他看著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葉默心裡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伸手示意：「陳輔導員你好，我叫葉默。」
陳亮連忙低下頭，飛快地翻看手裡的花名冊，找到「葉默」的名字後，才鬆了口氣，笑著解釋道：「原來是葉默同學！你長得也太像我們學校去年離校的一個學生了，剛才第一眼看到你，嚇了我一跳。」
葉默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在褲兜里輕輕蜷縮了一下，面上卻裝作雲淡風輕：「世界這麼大，遇到長得像的人也挺正常的。」
「可不是嘛！」陳亮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不少，還打趣道，「你倆眉眼間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他好像比你高一點，姓也不一樣，不然我都要以為你是他弟弟了。」
此時，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已經記好了聯繫方式，陳亮也不再多聊，收起花名冊和紙張，擺了擺手：「好了，我去下一個宿舍了，你們繼續玩，注意早點休息。」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宿舍，朝著隔壁走去。
直到宿舍門關上的那一刻，葉默才在心裡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劍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後怕。
好險，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他心裡不由得泛起幾分擔憂：陳亮會不會因為這一點相似，特意去查自己的資料？如果他發現自己以前叫陳默，曾經在櫻花大學讀過四年書，後來退學又重新考進來，會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
葉默對陳亮沒什麼印象，可他當初在學校里那般高調，揮金如土，身邊總是簇擁著一群人，陳亮那時候如果已經在本校讀研，沒理由沒見過他。
更讓他無奈的是，為了偽裝，他特意戴了無度數的黑框眼鏡，換了低調的短髮，身上穿的都是幾十塊錢的廉價 T恤和褲子，甚至故意放慢了剃鬍須的頻率，讓嘴唇上方留了一層淺淺的小鬍子，硬生生把自己的顏值打了個折扣，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陳亮看出了相似之處。
看來，往後的日子，還得再低調一點才行，絲毫不能大意。
次日早上七點，宿舍里的鬧鐘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葉默率先起床，簡單洗漱後，叫醒了還在賴床的趙家浩和王子宇，就連平時最靦腆的李明偉，也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
四人結伴下樓，去食堂吃了早餐——豆漿、油條、包子，簡單又管飽。
吃完早飯，四人慢悠悠地朝著教學樓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同班同學，大多都是和他們一樣，三兩成群，說說笑笑地往 205教室趕。
走到教室門口，葉默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微微低下頭，跟著趙家浩三人從前門走了進去。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同學，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他不敢抬頭，目光快速掃過教室後方，找到一排空座位，便拉著三人走了過去，四人並排坐下。
剛坐穩，葉默就掏出手機，假裝低頭刷著消息，實則用餘光悄悄觀察著四周。
可即便他如此低調，還是沒能躲過其他同學的目光。
教室里的同學大多都是第一次見面，好奇心正盛，但凡有人進來，都會忍不住抬頭看上幾眼，打量一下新同學。
葉默進門時雖然低著頭，可他清雋的眉眼，再加上那副黑框眼鏡襯出的斯文氣質，還是讓不少坐在附近的同學多看了他兩眼，甚至有幾個女生，還悄悄對著他的方向，小聲地交頭接耳。
忙完這些，李母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兩個密封的玻璃罐，笑著走到葉默三人面前，往每人手裡塞了一把：「嘗嘗咱老家的特產，刺梨乾和糯米餅，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千萬別客氣啊。」
刺梨乾酸甜軟糯，糯米餅帶著淡淡的米香，是實打實的農家味道。
葉默三人連忙道謝，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口感清甜，倒也十分爽口。
歇了沒幾分鐘，李明偉便拎起一個帆布包，對三人說道：「我帶爸媽去學校里逛一圈，熟悉熟悉環境，下午再送他們去火車站，就先下去了。」
葉默三人客氣和他們道了別，目送他們離開宿舍。
幾人早上起得晚，沒來得及去食堂吃早飯，這會兒吃了幾塊糯米餅和刺梨乾，胃裡墊了底，那股飢餓感便淡了下去。
葉默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半了，離午飯時間也就剩一個小時，索性懶得再折騰，拉過椅子坐在書桌前，隨手拿起昨天從書店買的計算機基礎教材翻了起來。
趙家浩和王子宇則坐在椅子上，一人抱著個手機和朋友聊天，偶爾湊在一起嘀咕兩句，宿舍里安安靜靜的，只剩書頁翻動的輕響和手機里傳來的微弱聲音。
轉眼到了十一點二十，王子宇率先按捺不住，一拍桌面：「走了走了，乾飯去！再晚食堂就要擠爆了！」
趙家浩立馬放下手機應聲，葉默也合上書本，三人結伴下樓，朝著食堂走去。
食堂里果然已經熙熙攘攘，新生和家長擠在一起，窗口前都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
三人各自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扒拉著飯菜閒聊，無非是吐槽食堂的味道，或是約著下午去網吧開黑。
吃完飯，三人直奔校外的「極速網吧」，開了相鄰的三個機子，登錄 DOTA帳號便開始組隊開黑。
說好的趙家浩「帶躺贏」，打起來卻畫風突變——他選的火槍確實補刀還算利索，可一旦對面稍微針對一下，遊走抓上兩波，立馬就發育不起來，縮在塔下不敢露頭，後期更是成了對面的「移動提款機」，被虐得慘不忍睹。
幾局下來，輸多贏少，王子宇忍不住吐槽：「浩子，你這火槍也太菜了吧，還最強火槍手呢？」
趙家浩臉漲得通紅，嘴卻硬得很，一邊點著滑鼠操作，一邊振振有詞：「懂啥？對面肯定開圖了，不然咋每次都精準抓我？還有，子宇你這輔助咋回事？視野都不做，我才被抓了那麼多次！」
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技術一般，活脫脫一個死要面子的主。
葉默在一旁看得好笑，也不拆穿，默默選了個輔助英雄，儘量幫趙家浩做視野、擋傷害，好歹讓他少被抓了幾次。
三人從下午十二點半點打到五點，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意猶未盡地退出遊戲，回學校吃了晚飯。
想起昨晚趙家浩說今天晚上輔導員要來宿舍，也不敢在外多逗留，匆匆扒完飯便回了宿舍。
等待過程中，葉默依舊坐在書桌前看書，趙家浩卻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天生愛社交，坐了一會兒就溜去了隔壁宿舍。
沒一會兒，就聽他在走廊里咋咋呼呼地說笑，緊接著，便帶著四五個男生走進 305，挨個介紹：「這是我室友葉默、王子宇，這幾個是隔壁宿舍的，也是同班同學！」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宿舍里一下子熱鬧起來，十來個大男生擠在一起，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
不知是誰提議：「鬥地主不？湊一桌！」
立馬有人響應，從樓下小賣部買了兩副撲克牌，搬來椅子拼在一起當桌子，其中三個男生圍坐下來，鬥起了地主，其他同學站在旁邊，喊牌聲、笑罵聲此起彼伏，宿舍里瞬間充滿了煙火氣。
大概晚上八點，宿舍門被輕輕敲響，喧鬧聲頓時小了半截。
王子宇放下牌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形不算高大的年輕男人，個子不到一米七，穿著簡單的白 T恤和牛仔褲，皮膚白淨，眉眼秀氣，看著和他們年紀相仿，透著幾分學生氣。
「呵呵，挺熱鬧啊，打牌呢？」男人見屋裡的人都看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趙家浩以為是隔壁宿舍來串門的，熱情地招手：「來不來玩一局？下一把你上！」
「不了不了。」男人擺了擺手，隨即挺直了脊背，笑著自我介紹，「我是你們大學四年的輔導員，陳亮，楚漢本地人，也是本校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
這話一出，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大呼小叫的幾個男生，本能地「唰」地一下全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撲克牌往兜里塞，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剛從高中畢業的他們，還沒擺脫被老師支配的恐懼，哪怕陳亮看著年輕，「輔導員」這三個字也足夠讓他們收斂性子了。
陳亮見狀，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坐，繼續玩也行！我就是過來認認人，順便通知點事情，不用這麼緊張。」
可幾人哪裡敢坐，都尷尬地笑著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亮見狀，也不再勉強，硬著頭皮繼續說：「先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亮，在宋仁權教授手下讀研，宋教授也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紙，上面寫著手機號、QQ號和郵箱，「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你們記一下，以後有啥事，打電話、發 QQ都可以，我看到了會及時回復。」
眾人連忙掏出手機或紙筆，飛快地記錄著，生怕漏了一個數字。
「還有個重要通知，」陳亮清了清嗓子，語氣認真了幾分，「明天上午九點，在計算機學院教學樓 205教室開班會，所有人都必須到，不能缺席。到時候班主任會來，讓大家挨個上台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下，還要選臨時班委。另外還會宣布一些開學事宜，都挺重要的，別遲到了。」
葉默靠在書桌邊，雙手插在褲兜里，淡淡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兩輩子已經上過兩次大學，這次是第三次，開學的這些流程他早就爛熟於心，沒什麼新鮮感。
可其他同學不一樣，都是第一次踏入大學校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期待，聞言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眼神里透著興奮，還有幾個男生悄悄嘀咕，想著要不要競選班委。
在他們看來，當班幹部不僅能鍛鍊能力，還能接觸更多同學，尤其是異性，有更多藉口和喜歡的女生相處，成功率自然也更高，說白了，還藏著點「優先擇偶權」的小心思。
陳亮在 305宿舍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開始挨個問名字，對照著手裡的花名冊確認。
當他的目光掃到站在書桌旁的葉默時，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腳步也下意識地頓住了。
「同學，你是？」他看著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葉默心裡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伸手示意：「陳輔導員你好，我叫葉默。」
陳亮連忙低下頭，飛快地翻看手裡的花名冊，找到「葉默」的名字後，才鬆了口氣，笑著解釋道：「原來是葉默同學！你長得也太像我們學校去年離校的一個學生了，剛才第一眼看到你，嚇了我一跳。」
葉默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在褲兜里輕輕蜷縮了一下，面上卻裝作雲淡風輕：「世界這麼大，遇到長得像的人也挺正常的。」
「可不是嘛！」陳亮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不少，還打趣道，「你倆眉眼間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他好像比你高一點，姓也不一樣，不然我都要以為你是他弟弟了。」
此時，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已經記好了聯繫方式，陳亮也不再多聊，收起花名冊和紙張，擺了擺手：「好了，我去下一個宿舍了，你們繼續玩，注意早點休息。」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宿舍，朝著隔壁走去。
直到宿舍門關上的那一刻，葉默才在心裡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劍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後怕。
好險，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他心裡不由得泛起幾分擔憂：陳亮會不會因為這一點相似，特意去查自己的資料？如果他發現自己以前叫陳默，曾經在櫻花大學讀過四年書，後來退學又重新考進來，會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
葉默對陳亮沒什麼印象，可他當初在學校里那般高調，揮金如土，身邊總是簇擁著一群人，陳亮那時候如果已經在本校讀研，沒理由沒見過他。
更讓他無奈的是，為了偽裝，他特意戴了無度數的黑框眼鏡，換了低調的短髮，身上穿的都是幾十塊錢的廉價 T恤和褲子，甚至故意放慢了剃鬍須的頻率，讓嘴唇上方留了一層淺淺的小鬍子，硬生生把自己的顏值打了個折扣，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陳亮看出了相似之處。
看來，往後的日子，還得再低調一點才行，絲毫不能大意。
次日早上七點，宿舍里的鬧鐘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葉默率先起床，簡單洗漱後，叫醒了還在賴床的趙家浩和王子宇，就連平時最靦腆的李明偉，也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
四人結伴下樓，去食堂吃了早餐——豆漿、油條、包子，簡單又管飽。
吃完早飯，四人慢悠悠地朝著教學樓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同班同學，大多都是和他們一樣，三兩成群，說說笑笑地往 205教室趕。
走到教室門口，葉默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微微低下頭，跟著趙家浩三人從前門走了進去。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同學，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他不敢抬頭，目光快速掃過教室後方，找到一排空座位，便拉著三人走了過去，四人並排坐下。
剛坐穩，葉默就掏出手機，假裝低頭刷著消息，實則用餘光悄悄觀察著四周。
可即便他如此低調，還是沒能躲過其他同學的目光。
教室里的同學大多都是第一次見面，好奇心正盛，但凡有人進來，都會忍不住抬頭看上幾眼，打量一下新同學。
葉默進門時雖然低著頭，可他清雋的眉眼，再加上那副黑框眼鏡襯出的斯文氣質，還是讓不少坐在附近的同學多看了他兩眼，甚至有幾個女生，還悄悄對著他的方向，小聲地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