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舍友和姐姐
沒走多久，葉默就找到了計算機系的男生宿舍樓。
這是一棟不算新的六層建築，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歷經歲月沖刷，部分牆面已經微微泛黃，牆根處還爬著些許墨綠色的爬山虎，在九月的驕陽下蔫蔫地耷拉著葉子。
他拉著行李走進大門，一樓的宿管室就在進門左側，玻璃窗戶擦得鋥亮，裡面擺著一張斑駁的辦公桌，一個頭髮花白、身材微胖的大叔正坐在桌後翻看著報紙，手邊還放著一個泡著枸杞的搪瓷缸。
聽到腳步聲，宿管大叔抬眼瞥了他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新生？哪個專業的，叫什麼名字？」
「計算機系，葉默。」
「葉默……」宿管大叔低頭在登記冊上翻找了幾下，很快找到了對應的名字，在後面打了個勾，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串掛著塑料牌的鑰匙，塑料牌上用馬克筆寫著「305-1」，
「305宿舍，床鋪自己選，記好了，宿舍衛生自己保持，不許用大功率電器，晚上十一點熄燈鎖門。」
「知道了，謝謝大叔。」葉默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順勢掃了一眼登記冊上 305宿舍其他三個床位的名字——王子宇、李明偉、趙家浩。
名字都很普通，看不出太多端倪，他默默記在心裡，轉身拎起腳邊的深藍色行李箱，朝著樓梯口走去。
305宿舍的門牌就貼在走廊右側，一眼便能看見。
報到日的空宿舍都敞著門，他推門走進去，熟悉的四人間格局映入眼帘——左右各擺著兩張組合床，上床下桌，衣櫃與書桌連在一起，整整齊齊。
宿舍里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床鋪、書桌乃至地面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泛黃的木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是提前整理過的。
看來，他是第一個到的。
葉默偏愛靠窗的床位，腳步沒半分遲疑，徑直走過去，打開行李箱，先將幾件換洗衣物掛進床下的衣櫃，又把筆筒、幾本翻舊的書，還有一本薄薄的相冊擺上書桌；隨後拿著毛巾、牙膏牙刷之類的洗漱用品，去衛生間找了個通風的角落安置好。
他沒帶床上用品，打算等會兒下樓去校園小賣部買套簡易的湊合一下。
楚漢市本就是四大火爐之一，九月的天依舊悶熱得厲害，哪怕到了夜裡，熱浪也散不去，必須靠著風扇才能入眠。這種燥熱要一直持續到十月中旬才會慢慢降溫，眼下連被子都用不著買，只需一張涼蓆、一個竹枕，再添個靜音小電扇，這個月便足夠應付了，買厚被褥反倒用不上。
今天天氣也太熱了，不過是報個到、找趟宿舍的功夫，葉默就出了一身汗，棉質 T恤黏在背上，又潮又悶，說不出的難受。
見室友們還沒來，他索性關上了宿舍門，從衣櫃裡翻出條乾淨的休閒短褲，走進衛生間擰開了水龍頭。
水龍頭裡的水算不上冰涼，頂多是溫涼，卻也足夠沖刷掉身上的汗水。
他擔心室友隨時會帶著家長過來，沒敢多耽擱，匆匆沖了幾分鐘便關了水，用毛巾擦乾身體後，只穿了條短褲，赤著上身走出了衛生間。
誰知他剛走到衣櫃旁，還沒來得及拿 T恤，宿舍門就被鑰匙擰開了。
一位個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的男生背著雙肩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手裡正拉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女孩抬眼瞥見赤著上身的葉默，頓時驚呼一聲，臉頰倏地泛紅，慌忙轉過身去，耳根都染上了薄紅。
葉默倒沒覺得尷尬，伸手從衣櫃裡扯出件白色 T恤，利落地套在身上，動作乾脆利落。
女孩雖然背對著他，餘光卻忍不住往這邊瞟，見他穿好了衣服，才慢慢轉了回來。
方才驚鴻一瞥間，她竟看到這男生的身材格外惹眼——清晰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胸肌緊實有型，肩背的肌肉流線流暢又利落，宛若精心雕琢的大衛雕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忍不住又偷偷多看了兩眼。
「不好意思，進來的時候宿舍沒人，天太熱出了一身汗，就沖了個涼水澡。」葉默看著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聲音清淡。
擁有神豪系統的那四年，他幾乎沒踏過教室的門檻，整日琢磨著怎麼花錢、怎麼攻略美女。
為了讓自己更具魅力，更像個頂級富二代，也為了有足夠的精力揮霍享受，他曾花重金請了私人健身教練，日日打磨身材，才有了如今這副模樣。
那男生倒是爽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是我們進來沒敲門，唐突了。」
在他看來，男生光膀子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高中時天熱，男生們在操場打籃球、踢足球，熱極了便脫了上衣赤膊上陣，女生們就在旁邊看著，也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笑罷，他主動走上前，伸手道：「同學你好，我叫王子宇，這是我姐姐。」
「葉默。」葉默微微頷首，抬手與他輕握了一下便鬆開。
一旁的女孩看著比他們大上一歲，說話倒是帶著幾分老氣橫秋的熟稔：「葉默同學你好，我叫王子矜，以後我弟弟就和你住一個宿舍了，能在一起成同窗也是一種緣分，往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名字！」葉默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互相照應。」
「恩，以後咱們就是睡一個宿舍的兄弟了，」王子宇的目光掃過葉默收拾好的靠窗床位，笑著道，「你選了靠窗的位置啊？我倒偏愛靠里的，下雨天也不怕雨飄進來弄濕東西。」
說著，他在剩下的三個床位間轉了轉，最後停在了葉默隔壁的床位前：「那我就睡你隔壁這張床了。」
話音落，他便將背上的雙肩包卸下來，輕輕放在了書桌一角。
其實他本可以選對面的床位，可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來，底細不明。若是選了對面，萬一隔壁住個不愛乾淨、身上有異味的糙漢或是胖子，往後四年的宿舍生活可就難熬了。
而眼前的葉默，俊朗清秀，身上乾乾淨淨的，看著就讓人舒服，選他當鄰床，既能避開未知的麻煩，又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他姐姐見他選好了床位，立刻拉著行李箱走過去，將箱子放倒在床邊，拉開拉鏈，手腳麻利地幫他往外拿東西，開始整理書桌和衣櫃。
「葉默，你是哪裡人啊？」王子宇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主動找話，想早點和新室友熟絡起來。
「十堰的。」葉默淡淡一笑，反問了一句，「你們呢？」
「我們是湘省永州的。」王子宇答道。
他姐姐王子衿也趁機抬眼看向葉默，或許是方才那副好身材的印象太過深刻，她對葉默莫名多了幾分好感。
眼前的少年看著年輕清秀，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成熟，竟讓她隱隱有些著迷。
「十堰離楚漢市好像挺遠的吧？」王子宇忍不住好奇，「你怎麼一個人來報到啊，叔叔阿姨沒送你嗎？」
「他們工作忙，沒空過來。」葉默隨口編了個藉口，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姐弟倆，「你和你姐姐關係真好，跨省都特意送你過來。」
王子宇看了眼身旁的姐姐，笑著解釋：「不是啦，我姐也在楚漢市念書，她比我大一屆，在華中科技大學。本來我爸媽想送我的，但是有我姐帶著，他們就放心了，也就沒來。」
「原來如此。」葉默點點頭，身體慵懶靠在書桌旁，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語氣真誠，「沒想到你姐姐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也這麼好。」
華科和櫻花大學是省內第一第二的大學，實力不相伯仲，在全國也都能排得上號，錄取分數都很高，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能上華科，說明學習成績確實不錯。
他這話聽著雖帶了幾分恭維的意味，可王子宇和他姐姐卻沒放在心上——平日裡這樣的誇讚聽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只當是尋常的客套話而已。
王子宇打趣道：「我說葉默，你可別打我姐姐注意啊，我可不想叫一個宿舍的兄弟姐夫。即便你真的當了我姐夫，我也不可能叫你姐夫的。」
平時姐弟倆就喜歡互相開這種玩笑，王子宇對葉默的第一印象不錯，因此哪怕葉默以後真的成了他的姐夫，拱了自家姐姐這個棵白菜，他也勉強可以接受，因為他覺得葉默至少不是那種他討厭的猥瑣男、大老粗類型的男人。
「胡說八道什麼呢，信不信我打死你！」王子衿佯怒，舉起手中一個衣架子作勢要打他。
王子宇下意識伸手要擋，笑嘻嘻道：「子衿，你先把衣架子放下！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幹嘛發脾氣啊~」
「叫姐姐！沒大沒小的，越來越放肆了！」王子衿再次揮舞衣架子嚇唬他。
「姐姐！」王子宇嬉皮笑臉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看著弟弟那副賤兮兮的模樣，王子衿又氣又笑，心裡的那點羞赧也漸漸散去。她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突然手腕一揚，將手裡的衣架子朝著王子宇扔了過去。「給你，自己掛好！」
王子宇反應倒是快，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接住了飛來的衣架子，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走到衣櫃旁，將衣架子小心翼翼地掛在了衣櫃的橫木上，還不忘回頭對著姐姐做了個鬼臉。
看著姐弟倆打打鬧鬧的溫馨模樣，葉默靠在書桌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眸色也柔和了許多。
一年前的他，身邊圍繞著各種各樣的美女，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簡單純粹的親情與溫暖，那一刻，他的心裡竟生出一絲羨慕來。
這是一棟不算新的六層建築，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歷經歲月沖刷，部分牆面已經微微泛黃，牆根處還爬著些許墨綠色的爬山虎，在九月的驕陽下蔫蔫地耷拉著葉子。
他拉著行李走進大門，一樓的宿管室就在進門左側，玻璃窗戶擦得鋥亮，裡面擺著一張斑駁的辦公桌，一個頭髮花白、身材微胖的大叔正坐在桌後翻看著報紙，手邊還放著一個泡著枸杞的搪瓷缸。
聽到腳步聲，宿管大叔抬眼瞥了他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新生？哪個專業的，叫什麼名字？」
「計算機系，葉默。」
「葉默……」宿管大叔低頭在登記冊上翻找了幾下，很快找到了對應的名字，在後面打了個勾，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串掛著塑料牌的鑰匙，塑料牌上用馬克筆寫著「305-1」，
「305宿舍，床鋪自己選，記好了，宿舍衛生自己保持，不許用大功率電器，晚上十一點熄燈鎖門。」
「知道了，謝謝大叔。」葉默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順勢掃了一眼登記冊上 305宿舍其他三個床位的名字——王子宇、李明偉、趙家浩。
名字都很普通，看不出太多端倪，他默默記在心裡，轉身拎起腳邊的深藍色行李箱，朝著樓梯口走去。
305宿舍的門牌就貼在走廊右側，一眼便能看見。
報到日的空宿舍都敞著門，他推門走進去，熟悉的四人間格局映入眼帘——左右各擺著兩張組合床，上床下桌，衣櫃與書桌連在一起，整整齊齊。
宿舍里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床鋪、書桌乃至地面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泛黃的木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是提前整理過的。
看來，他是第一個到的。
葉默偏愛靠窗的床位，腳步沒半分遲疑，徑直走過去，打開行李箱，先將幾件換洗衣物掛進床下的衣櫃，又把筆筒、幾本翻舊的書，還有一本薄薄的相冊擺上書桌；隨後拿著毛巾、牙膏牙刷之類的洗漱用品，去衛生間找了個通風的角落安置好。
他沒帶床上用品，打算等會兒下樓去校園小賣部買套簡易的湊合一下。
楚漢市本就是四大火爐之一，九月的天依舊悶熱得厲害，哪怕到了夜裡，熱浪也散不去，必須靠著風扇才能入眠。這種燥熱要一直持續到十月中旬才會慢慢降溫，眼下連被子都用不著買，只需一張涼蓆、一個竹枕，再添個靜音小電扇，這個月便足夠應付了，買厚被褥反倒用不上。
今天天氣也太熱了，不過是報個到、找趟宿舍的功夫，葉默就出了一身汗，棉質 T恤黏在背上，又潮又悶，說不出的難受。
見室友們還沒來，他索性關上了宿舍門，從衣櫃裡翻出條乾淨的休閒短褲，走進衛生間擰開了水龍頭。
水龍頭裡的水算不上冰涼，頂多是溫涼，卻也足夠沖刷掉身上的汗水。
他擔心室友隨時會帶著家長過來，沒敢多耽擱，匆匆沖了幾分鐘便關了水，用毛巾擦乾身體後，只穿了條短褲，赤著上身走出了衛生間。
誰知他剛走到衣櫃旁，還沒來得及拿 T恤，宿舍門就被鑰匙擰開了。
一位個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的男生背著雙肩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手裡正拉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女孩抬眼瞥見赤著上身的葉默，頓時驚呼一聲，臉頰倏地泛紅，慌忙轉過身去，耳根都染上了薄紅。
葉默倒沒覺得尷尬，伸手從衣櫃裡扯出件白色 T恤，利落地套在身上，動作乾脆利落。
女孩雖然背對著他，餘光卻忍不住往這邊瞟，見他穿好了衣服，才慢慢轉了回來。
方才驚鴻一瞥間，她竟看到這男生的身材格外惹眼——清晰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胸肌緊實有型，肩背的肌肉流線流暢又利落，宛若精心雕琢的大衛雕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忍不住又偷偷多看了兩眼。
「不好意思，進來的時候宿舍沒人，天太熱出了一身汗，就沖了個涼水澡。」葉默看著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聲音清淡。
擁有神豪系統的那四年，他幾乎沒踏過教室的門檻，整日琢磨著怎麼花錢、怎麼攻略美女。
為了讓自己更具魅力，更像個頂級富二代，也為了有足夠的精力揮霍享受，他曾花重金請了私人健身教練，日日打磨身材，才有了如今這副模樣。
那男生倒是爽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是我們進來沒敲門，唐突了。」
在他看來，男生光膀子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高中時天熱，男生們在操場打籃球、踢足球，熱極了便脫了上衣赤膊上陣，女生們就在旁邊看著，也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笑罷，他主動走上前，伸手道：「同學你好，我叫王子宇，這是我姐姐。」
「葉默。」葉默微微頷首，抬手與他輕握了一下便鬆開。
一旁的女孩看著比他們大上一歲，說話倒是帶著幾分老氣橫秋的熟稔：「葉默同學你好，我叫王子矜，以後我弟弟就和你住一個宿舍了，能在一起成同窗也是一種緣分，往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名字！」葉默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互相照應。」
「恩，以後咱們就是睡一個宿舍的兄弟了，」王子宇的目光掃過葉默收拾好的靠窗床位，笑著道，「你選了靠窗的位置啊？我倒偏愛靠里的，下雨天也不怕雨飄進來弄濕東西。」
說著，他在剩下的三個床位間轉了轉，最後停在了葉默隔壁的床位前：「那我就睡你隔壁這張床了。」
話音落，他便將背上的雙肩包卸下來，輕輕放在了書桌一角。
其實他本可以選對面的床位，可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來，底細不明。若是選了對面，萬一隔壁住個不愛乾淨、身上有異味的糙漢或是胖子，往後四年的宿舍生活可就難熬了。
而眼前的葉默，俊朗清秀，身上乾乾淨淨的，看著就讓人舒服，選他當鄰床，既能避開未知的麻煩，又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他姐姐見他選好了床位，立刻拉著行李箱走過去，將箱子放倒在床邊，拉開拉鏈，手腳麻利地幫他往外拿東西，開始整理書桌和衣櫃。
「葉默，你是哪裡人啊？」王子宇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主動找話，想早點和新室友熟絡起來。
「十堰的。」葉默淡淡一笑，反問了一句，「你們呢？」
「我們是湘省永州的。」王子宇答道。
他姐姐王子衿也趁機抬眼看向葉默，或許是方才那副好身材的印象太過深刻，她對葉默莫名多了幾分好感。
眼前的少年看著年輕清秀，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成熟，竟讓她隱隱有些著迷。
「十堰離楚漢市好像挺遠的吧？」王子宇忍不住好奇，「你怎麼一個人來報到啊，叔叔阿姨沒送你嗎？」
「他們工作忙，沒空過來。」葉默隨口編了個藉口，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姐弟倆，「你和你姐姐關係真好，跨省都特意送你過來。」
王子宇看了眼身旁的姐姐，笑著解釋：「不是啦，我姐也在楚漢市念書，她比我大一屆，在華中科技大學。本來我爸媽想送我的，但是有我姐帶著，他們就放心了，也就沒來。」
「原來如此。」葉默點點頭，身體慵懶靠在書桌旁，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語氣真誠，「沒想到你姐姐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也這麼好。」
華科和櫻花大學是省內第一第二的大學，實力不相伯仲，在全國也都能排得上號，錄取分數都很高，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能上華科，說明學習成績確實不錯。
他這話聽著雖帶了幾分恭維的意味，可王子宇和他姐姐卻沒放在心上——平日裡這樣的誇讚聽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只當是尋常的客套話而已。
王子宇打趣道：「我說葉默，你可別打我姐姐注意啊，我可不想叫一個宿舍的兄弟姐夫。即便你真的當了我姐夫，我也不可能叫你姐夫的。」
平時姐弟倆就喜歡互相開這種玩笑，王子宇對葉默的第一印象不錯，因此哪怕葉默以後真的成了他的姐夫，拱了自家姐姐這個棵白菜，他也勉強可以接受，因為他覺得葉默至少不是那種他討厭的猥瑣男、大老粗類型的男人。
「胡說八道什麼呢，信不信我打死你！」王子衿佯怒，舉起手中一個衣架子作勢要打他。
王子宇下意識伸手要擋，笑嘻嘻道：「子衿，你先把衣架子放下！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幹嘛發脾氣啊~」
「叫姐姐！沒大沒小的，越來越放肆了！」王子衿再次揮舞衣架子嚇唬他。
「姐姐！」王子宇嬉皮笑臉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看著弟弟那副賤兮兮的模樣，王子衿又氣又笑，心裡的那點羞赧也漸漸散去。她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突然手腕一揚，將手裡的衣架子朝著王子宇扔了過去。「給你，自己掛好！」
王子宇反應倒是快，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接住了飛來的衣架子，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走到衣櫃旁，將衣架子小心翼翼地掛在了衣櫃的橫木上，還不忘回頭對著姐姐做了個鬼臉。
看著姐弟倆打打鬧鬧的溫馨模樣，葉默靠在書桌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眸色也柔和了許多。
一年前的他，身邊圍繞著各種各樣的美女，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簡單純粹的親情與溫暖，那一刻，他的心裡竟生出一絲羨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