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從我者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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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從我者可免

  當梁軍將領看到那面「太行」大旗和那兇悍絕倫的猛人,直撲自己這邊而來。

  頓時猜到了什麼,臉色煞白。

  但身為將領的尊嚴和最後的理智,沒有讓他選擇立刻後退。

  猛地拔出佩刀,指向來勢洶洶的敵人,嘶聲吼道:「攔住他們!所有人給我壓上去!擋住!」

  軍令如山,五代十國的軍隊,可以說他們爛,但絕不能說他們菜。

  梁軍陣中僅存作為預備隊的戰力,在軍官的帶領下,硬著頭皮就迎了上去!

  這是最後的屏障!

  「轟—!!!」

  兩支隊伍在狹窄的路線上轟然對撞!

  剎那間,連續不斷的甲冑與甲冑撞擊聲,夾雜著骨骼斷裂的聲響,像過年的鞭炮一樣接連響起!

  在兩支隊伍對沖這電光石火的瞬間,一切技巧、素質都被削弱。

  唯有最真實的兇悍和物理碰撞,淋漓盡致地決定著生死。

  「殺!」

  清河淼怒吼著,長棍橫掃!

  迎面衝來的兩名梁軍騎兵試圖格擋,卻在接觸的瞬間連人帶馬被那股沛然巨力直接打得橫飛出去。

  又撞倒了後面好幾個躲閃不及的步兵,重重摔落在地,頓時筋斷骨折!

  「殺!」

  他身後的親衛騎兵也爆發出狂野的吶喊,緊緊跟隨著主將。

  趁清河淼撕開的缺口,揮舞著長刀馬槊,大砍大殺!

  一時間,梁軍人仰馬翻,鮮血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陣型瞬間大亂!

  後方督陣的梁軍將領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死死盯著那片交戰區。

  又有數名梁軍在交手中被挑落馬下。

  倒地的瞬間便被緊隨其後、根本來不及的同袍或敵騎踐踏而過,頃刻間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

  這樣的局勢下,容不得半點猶豫,只有前進,或者死亡!

  清河淼親率的數十騎,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棍棒揮舞,一個又一個試圖阻攔的梁軍士卒倒下。

  在這樣的衝擊下,梁軍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陣型,終於徹底動搖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後方的「太行軍」們感受尤為明顯,正面抵抗的壓力驟然減輕,敵人的陣腳明顯亂了!

  「殺啊!敵人撐不住了!衝垮他們!」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出來。

  頓時,如同燎原之火,許多「太行軍」士卒同時爆發出吶喊,士氣暴漲,向著已經開始混亂、

  後退的梁軍陣線發起了總攻!

  其實,此時雙方包含民夫數千人的混戰,真正戰死的可能不過百餘人。

  但在冷兵器時代,這種傷亡比例對於一般軍隊而言,往往已經達到了承受極限。

  戰陣一旦崩潰,士氣一旦瓦解,便如同雪崩,再也無法挽回。

  「該死!!」

  梁軍將領眼睜睜看著大勢已去,再也顧不得什麼軍令、責罰。

  在親兵的護送下,下意識地撥轉馬頭,準備逃去。

  兵敗如山倒,此時是絕對沒有辦法的。

  然而,他們才倉皇逃出一小段路,身後便傳來了催命般的馬蹄聲!

  只見那個渾身浴血的敵酋,竟單人獨騎追了上來!

  「哪裡逃!下馬受降,饒你不死!」

  清河淼誠心呼喝道。

  自古投降輸一半,此時勝局已定,他是真的沒有殺意。

  但那梁軍將領聞言,卻是身形劇震。

  他到底是軍人出身。

  此刻既敗,但家小親族皆在梁國境內,若降了這「太行匪寇」,日後必牽連家族。

  即便是逃了。

  在這鄉土之情濃郁的古代,天下之大,一時又完全想不到要去哪裡?

  一念及此,反而生出一股決絕的兇悍。


  他猛地勒住戰馬,轉過身,雙眼血紅地瞪著追上來的清河淼,嘶聲吼道:「降霖娘!老子跟你拼了!!」

  說罷,竟不再逃跑,反而催動戰馬,揮舞著戰刀,反身向清河淼衝殺過來!

  見主將如此,後面僅存的幾名親兵也被激起了血氣。

  怒吼著,同樣催動戰馬,揮刀挺槍,搶在主將之前,向清河淼衝來。

  既然對方選擇了抵抗,那清河淼自然也不會客氣。

  手中染血的長棍帶著破風聲橫掃而出!

  「砰!砰!砰!」

  沖在最前的幾名親兵連人帶兵器被打得飛起。

  下一刻,清河淼的戰馬與那梁軍將領的馬頭交錯而過!

  長棍如毒龍出洞,精準地穿過對方的刀鋒,重重戳在其胸腹之間的甲冑上!

  「噗——!」

  一聲悶響,那將領整個人摔落馬下。

  清河淼策馬迴轉,馬蹄尚未完全停穩,手中的長棍已經重重點在那將領剛剛掙扎抬起的胸口正中!

  「呃啊——!」

  那將領口中鮮血狂飆,噴得清河淼戰馬的前腿都是。

  最後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歸於死寂。

  【您擊殺了Lv15裨將,獲得經驗————棍棒技巧提升————】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對方的等級只比普通悍卒略高一些。

  看來在這個武俠世界,除了最頂級的境界外,個人武力高低與官職也並非是一一對應的。

  此刻的清河淼,卻沒有太多心思關注太多。

  只感覺到一股痛快淋漓,沖淡了廝殺產生的疲憊與血腥帶來的不適。

  猛地高舉長棍,隨即橫掃,將一旁掛在馬上的旗幟旗杆攔腰打斷!

  緊接著,提韁策馬,拖著斷旗繞圈奔馳,同時高聲呼喝:「放下武器!不殺俘虜!」

  「放下武器!不殺俘虜!」

  「主將已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迅速引發了連鎖反應。

  戰場上,很快有類似的口號此起彼伏地喊出:「主將死了!降者不殺!」

  「丟下兵器,跪地不殺!」

  漸漸的,不少梁軍潰兵聽後丟下手中的武器,跪伏在染血的地面上。

  戰場上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終於開始停歇下來,被壓抑的哭泣、呻吟以及興奮的呼喝所取代。

  當然,對於大部分初次經歷如此廝殺的人而言,從極度亢奮和恐懼交織的腎上腺中脫離出來,需要一個過程。

  不少人仍舊雙眼赤紅,下意識地繼續殺向原本的目標。

  甚至包括一些已經投降的人。

  清河淼碰見到了很多次,會用長棍格開那些人的兵器,厲聲喝止。

  他們才如夢初醒,隨後被巨大的疲憊和後怕席捲。

  直到各家頭領和基層軍官回過神來,也開始強撐著精神,大聲約束各自的手下。

  將投降的俘虜集中看管,收攏散落的兵器,救助己方的傷員。

  戰鬥才算是真正的結束。

  有越來越多的人,從殺戮的刺激中徹底脫離,胃部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

  不少人都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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